第九十二章 阿斗的眼泪
三国:家父刘阿斗 作者:佚名
第九十二章 阿斗的眼泪
刘禪稳稳坐在章德殿里,旁边是他如今最信任的大臣,也是双重儿女亲家,朝堂上的群臣之首费禕。
“文伟,吾欲重启北伐,由向巨违和瑶儿带部曲去汶山,与姜伯约从汉中带来的兵马合为一处,再经由阴平郡潜入羌中,联合羌氐部落一起偷袭陇西郡,你看如何?”
刘禪將刘瑶前日入宫时教给他的话,一字不差地说给费禕听。
如今,越巂和汉嘉的两次成功平叛,让刘禪对这个二儿子愈发看重,而刘瑶给皇宫送来的南中异宝更討刘禪欢心。
不说美丽异常的孔雀、会学人言的鸚鵡等等,就连如今上厕所时用的厕纸,儘是刘瑶所献。
刘禪用后,大大改善了菊部舒適度。
自从黄皓死后,刘禪就再没遇到过这么贴心的人儿。
於是,当刘瑶把自己想北伐的意图说出来后,阿斗一口应承下来。
还拍著胸脯答应要替刘瑶说服费禕等大臣。
现在,阿斗將刘瑶和姜维规划好的北伐路线当面讲了出来,费禕不由得一皱眉头。
“藉助羌、氐的力量?”费禕提出异议,“这些胡人看似人数眾多,又与曹魏是死敌,可他们的战力却极为不堪,能帮咱们什么忙?”
“嗯……”阿斗仔细回忆刘瑶的说法,然后出言解释:“若他们能出兵,就算只在一旁有所牵制,亦能为我汉军爭取几分胜机。”
阿斗记得刘瑶的原话是“炮灰”,但他不明白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就当是牵制之解吧。
“何况,咱们若能从西面的羌氐部落迂迴到陇西郡,就不用如相父当年出兵那般艰难了。”
刘禪的话,这才开始打动费禕。
诸葛亮五次北伐,最难的就是翻越有“天下险阻”之称的秦川。
想越过秦川再进攻雍、凉二州,有五种方式可以选择。
其一是兵出祁山,直取天水郡。这也是诸葛亮北伐最常走的道路。
这条路既平坦易行,沿途有经过產麦区,汉军可以就地取粮,不愁补给。
但同样,曹魏在这里的防守也最严密。
其二是陈仓道。诸葛亮第二次北伐便从这里出发,穿越秦川、出散关,围攻陈仓城。
可惜碰上了守城大师郝昭,粮草不足的诸葛亮短时间內没能啃下这块硬骨头,又闻曹魏援兵將至,只好退军离去。
第三条则是诸葛亮最后一次北伐走的褒斜道,从斜谷口出秦川后便可到达五丈原。
第四条是儻骆道。
这条路的出口距离长安太近,起不到突袭作用,道路又崎嶇难行,所以诸葛亮並没有选择去走。
后来有个名叫曹爽的大聪明选择走儻骆道伐蜀,因为运输太困难,连牛、马、骡、驴都给活活累死,最后落得个仓皇退兵的下场。
第五条则是“子午谷奇谋”所在的子午道。
上文那个大聪明他爹曹真就曾经发起“逆向子午谷奇谋”,从长安走子午道进攻汉中。
后来一场雨將他困在那里,冷漠的表情让他非常伤心。
而刘瑶、姜维这次选择的道路,比出祁山还要再往西偏一些。
这样既可以避免翻越秦川这条天险,又能沿途获得胡人部落里的补给。
最重要的是,这种突然袭击,很有可能像第一次北伐时那样,打曹魏个措手不及。
但是费禕仍然有些不放心。
当了家才知柴米贵。
以前隨诸葛丞相北伐时,出动个十万大军都不觉得有什么困难。
后勤有蒋琬负责保障,统兵之人有魏延这种仅次於关张的大將,处理事务还有自己和杨仪等一眾聪明能干的官吏。
更別提主帅更是算无遗策的诸葛丞相,当真是要啥有啥。
可如今丞相、魏延和杨仪都不在了,蒋琬年纪又大,季汉实际全靠费禕在上下支撑。
季汉的家底就这么多,他可不敢轻易发动大规模战爭。
“陛下打算出兵多少?”费禕试探著问。
“文伟认为应该出兵多少?”阿斗將这个问题甩了回去。
“八千。”费禕態度十分坚定,“我们国小民寡,不能再多了。”
他属於主战派里的保守派,认为季汉如今没有人比得上当年的诸葛丞相,连诸葛丞相都无法北伐成功,自己更没有那个本事。
所以,费禕主张朝廷应该先休养生息,培养人才,等待有诸葛丞相那般优秀的统帅出现后,再全力北伐。
目前就算出征北伐,也只能採取小股兵力骚扰曹魏,就像蚂蚁啃骨头,能咬下来一口算一口。
“好,一言为定,不许反悔!”刘禪嘿嘿一笑,在费禕大腿上狠狠拍了一下。
这比刘瑶对他至少出兵七千的要求还多了一千。
简直是超额完成任务。
费禕则有种买东西价格砍少了的后悔感。
但八千兵马也在他的底线范围內。
“我在禁军中拿出两千让向巨违带走,再命姜伯约从汉中领六千兵马回来。”刘禪见费禕不再反对,立刻安排起来,“还有阿瑶,他说要带他那三千部曲一起上战场。”
“这可就过万了啊!”费禕才意识到不对劲儿。
他没想到刘瑶竟然会把自己全部部曲都带去北伐。
这小子,怎么跟姜伯约一样激进?费禕有些担忧,害怕刘瑶在北伐中丧失大量蜀中子弟。
“无妨,无妨。”刘禪又想起刘瑶教他如何应付费禕的反应,“有向巨违在,就算此次北伐无果,他也能把士卒们全都活著带回来。”
费禕嘆了口气,算是彻底应允。
向宠善於治军,就连夷陵那种大败仗,他都能把部曲保持完好,这回北伐陇西,应该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
再说,还有羌氐胡人作为策应,要出事也会先可他们出事。
费禕离去后。
刘禪独自一人来到大殿门口,望著不远处刘备的陵庙,默默低语:
“父皇,相父,我们终於又要北伐了!
兴復汉室的责任,我一定会担负起来。
等还於旧都后,我便把你们一同迁到京师,让你们看到三兴的大汉。
对了,最近又有臣子向我进言,要给相父立庙,我仍然给驳回了。
庙,那可是皇帝才有的啊。
相父一生鞠躬尽瘁,只为做千古第一的忠臣。
我若同意给相父立庙,不是让后人误以为相父有僭越之心,戳相父的脊梁骨吗?
这庙就算能立,也得等二十年之后再说。
虽然国人都追思父皇和相父,但谁又能比我更想你们啊!
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我的儿子们,都很有出息。
太子刘文衡和我一样仁慈忠厚,有人君之相。
二儿子刘文枢更厉害,他小小年纪竟连续打了好几场胜仗,我相信有朝一日他定能成为国之柱石。
这次北伐,他也跟著去了,希望父皇和相父在天之灵能护佑他得胜归来。
三儿子刘琮还小,不过他也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快乐,嘿嘿。
父皇、相父,这次北伐定能成功,你们就等著我的好消息吧!”
刘禪呢喃之间,不知不觉掉下了两行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