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了。
    夏歌看著自己通讯水晶上，个人帐户里多出来的那一长串零，激动得浑身发抖。
    她抱著自己的水晶，在实验室里幸福地滚来滚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欢呼声。
    发了！
    真的发了！
    她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虽然离还清那五十万的巨额贷款还有很大一段距离，但她总算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梨飘在一旁，好笑地看著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慢悠悠地喝著酒。
    等夏歌终於折腾累了，瘫在地上喘气的时候，梨才慢悠悠地开了口。
    “高兴完了？”
    “嗯嗯！”
    夏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脸上还掛著傻笑。
    “那就行了。”
    梨打了个响指。
    “特別辅导，进入下一阶段。”
    夏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坐起来，一脸警惕。
    “还，还有？”
    “当然。”
    梨理所当然地挑了挑眉。
    “你以为呢？”
    “你现在名气是有了，钱也捞了一笔，但你別忘了，你连a1证书都还没考。”
    “一个连成年都算不上的小魔女，就算研究再厉害，说出去也不好听。”
    “所以。”
    梨变戏法似的，从虚空中掏出了一大摞比砖头还厚的书。
    轰的一声，砸在了夏歌面前的地上。
    “在你正式成年之前，先把这些，给我全部啃完。”
    夏歌看著面前那座小山一样的书堆，人都傻了。
    那些书的封面上，分別写著《咒法学派入门到精通》，《塑能学派的三十六种元素变化》，《死灵学派真的不嚇人》，《论如何优雅地把敌人变成猪》……
    正是魔女八大学派的基础理论教材。
    “导师……”
    夏歌的脸都白了。
    “这么多……要看到什么时候啊？”
    梨瞥了她一眼，那神情，像是在看一个智力有缺陷的儿童。
    “你现在魔力多少了？”
    夏歌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经过这几天的疯狂开蛋，再加上营养丰富的蛋宴滋补。
    她的魔力，又涨了一大截。
    已经快要逼近一万大关了。
    “不知道。”
    梨懒洋洋地摆了摆手。
    “反正，魔女的记忆力和理解能力，是和魔力总量掛鉤的。”
    “给你三天时间。”
    “看不完，就別吃饭了。”
    说完，梨拎著酒葫芦，优哉游哉地飘走了，留下夏歌一个人，对著那座书山，欲哭无泪。
    然而。
    当夏歌真的开始硬著头皮啃书的时候。
    她才发现，梨说的一点都没错。
    她学习这些魔法理论知识的速度，快得嚇人。
    那些过去对她来说天书一般的复杂公式和符文结构，现在一看就懂，一学就会。
    简直是过目不忘。
    一本几百页的大部头，她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就能彻底看完，並且连標点符號都能记下来。
    这让她產生了一种“我原来是天才”的错觉。
    於是。
    夏歌的“俺寻思”天赋，又开始不受控制地蠢蠢欲动了。
    她不再满足於单纯地记忆和理解。
    她开始对每一个她学到的法术，进行自己独特的，沙雕一般的解构和魔改。
    两天后。
    梨的实验室里。
    “来，小夏歌。”
    梨翘著腿，飘在酒葫芦上。
    “让我看看你这两天的学习成果。”
    “隨便用一个防护学派的法术。”
    “是，导师！”
    夏歌深吸一口气，站得笔直。
    她伸出手，对著自己，熟练地吟唱咒语。
    一个半透明的，散发著奥术能量的护盾，出现在了她的身体周围。
    正是防护学派最基础，也是最实用的法术——【法师护甲】。
    梨点了点头。
    “嗯，还行，有模有样。”
    她隨手从旁边的果盘里，拿起一颗苹果，对著夏歌就丟了过去。
    这是最常规的法术强度测试。
    一个標准的法师护甲，足以轻鬆挡下这种程度的物理攻击。
    然而。
    就在那颗苹果，即將撞上夏歌护甲的瞬间。
    异变突生！
    砰！
    一声闷响。
    那颗苹果，在接触到护甲的一剎那，竟然以比来时快了三倍的速度，被猛地弹了回来！
    它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拋物线。
    精准无误地。
    砸在了梨光洁的额头上。
    啪。
    苹果碎了。
    梨飘在半空中，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上面还沾著一点苹果的碎渣。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夏歌看著梨那呆滯的表情，嚇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完了完了。
    要死了要死了。
    她竟然用苹果砸了导师的头！
    过了许久。
    梨才缓缓地，转过头来。
    她的脸上，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
    “夏歌。”
    她的声音，很平静。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夏歌嚇得一个立正，说话都带上了哭腔。
    “报，报告导师！”
    “这是我寻思出来的【弹力十足的法师护甲】！”
    “它的核心原理，是在护甲的能量结构中，加入了一个反向的力场回馈符文，可以让受到的物理攻击，以百分之三百的力道，反弹回去！”
    梨：“……”
    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很好。”
    “非常有创意。”
    “下次別再创了。”
    夏歌缩著脖子，不敢说话。
    “下一个！”
    梨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没好气地催促。
    “变化学派的！”
    “是！”
    夏歌赶紧点头。
    这一次，她学乖了，不敢再对著导师用。
    她打了个响指，从异空间召唤出了一只用来做法术测试的，长相丑陋的小劣魔。
    那只小劣魔刚一出现，还没来得及发出威胁的嘶吼。
    夏歌的法术，就已经到了。
    【变小术】。
    一道柔和的奥术能量，笼罩了小劣魔。
    它的身体，在一阵扭曲中，飞速地缩小。
    从原来半人高的体型，瞬间变成了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迷你劣魔。
    梨正准备点头。
    这法术用得还挺標准。
    可下一秒。
    让她差点从酒葫芦上栽下去的一幕，发生了。
    那只被变小了的劣魔，张开了它那布满獠牙的小嘴。
    然后。
    发出了一连串，奶声奶气的，可爱到犯规的叫声。
    “喵呜~”
    “喵~喵~”
    梨：“？”
    夏歌：“？”
    小劣魔自己，也懵了。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爪子，又抬头看了看夏歌。
    那双原本凶残的眼睛里，充满了大大的困惑。
    它想再发出一声咆哮，来彰显自己的威严。
    可一开口，还是那软糯的叫声。
    “喵呜！”
    整个实验室，再次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夏歌看著眼前这只，一边冲自己齜牙咧嘴，一边发出可爱喵叫的迷你劣魔，陷入了沉思。
    好像……
    哪里出了点问题？
    “这就是……”
    梨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
    “你寻思出来的，变化学派法术？”
    夏歌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尷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额……导师，这可能……是个意外。”
    “我本来只是想在变小术里，加入一个『削弱精神』的符文，让目標变得更温顺一点。”
    “但好像……不小心加错了一个音节，把它和『猫之优雅』的咒语给搞混了……”
    “所以，就变成了，【变小且会发出可爱喵喵叫之术】。”
    梨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她看著地上那只，因为自己的叫声而陷入了自我怀疑，开始怀疑魔生的可怜劣魔。
    又看了看面前这个，一脸无辜，仿佛做错了事的小孩一样的夏歌。
    她抬起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她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开始飆升了。
    她活了几百年。
    教过的学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什么样的天才，什么样的怪才，她都见过。
    但像夏歌这样的……沙雕奇才。
    她真的是，第一次见。
    把法师护甲改成弹力蹦床。
    把变小术改成卖萌术。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导师……”
    夏歌看著梨那副快要脑溢血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开口。
    “要不，咱们今天就到这儿？”
    梨没有回答她。
    她只是飘在半空中，闭著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
    她需要冷静。
    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
    这是自己选的徒弟。
    亲生的。
    再说了……
    梨睁开眼睛，看著那两个被魔改得面目全非的法术，陷入了沉思。
    弹力十足的法师护甲。
    听起来很离谱。
    但如果是在实战中，面对一个毫无防备的近战敌人，这一下出其不意的反弹，说不定能起到奇效。
    还有这个会喵喵叫的变小术。
    把一个凶神恶煞的敌人，变成一个只会卖萌的小可爱。
    这简直是……精神攻击的极致啊！
    杀伤力不大。
    侮辱性极强！
    从某些角度来说。
    这些看似沙雕的改造，在某些特定的场合，好像……还真他娘的该死的好用！
    “行了。”
    梨挥了挥手，將那只快要被自己逼疯的小劣魔送了回去。
    她看著夏歌，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你这些……乱七八糟的寻思，暂时先停一下。”
    “剩下的六个学派，你给我老老实实地学！”
    “不准再加任何稀奇古怪的东西！”
    “等你什么时候，能把一个標准的，原汁原味的法术，完美地释放出来。”
    “我们再进行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