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我的地下室……”
    蠕虫魔女凌霜华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同样苍白的嘴唇。
    “变得像肉一样软。”
    “而且，要冬暖夏-凉。”
    这个要求，充满了宅女的终极幻想。
    夏歌的脑子里瞬间就有了画面。
    一个巨大的，q弹的，恆温的，可以满地打滚的肉冻天堂。
    “俺寻思……这个可以有！”
    夏歌两眼放光，当场就拍著胸脯接下了这单生意。
    “姐，您就瞧好吧！”
    “保证给您弄一个十级抗震，体感无敌，还能当零食吃的肉冻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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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立刻冲回自己的炼金实验室，开始为小蓝准备“施工材料”。
    要软，要q弹，那就得吃果冻。
    大量的，不同口味的果冻。
    要冬暖夏凉，那就得用恆温符文。
    夏歌把自己口袋里存的，还有从猫德华那里赊帐买来的恆温符文，全都磨成了粉，掺进了果冻里。
    她把一大盆五顏六色，闪烁著符文碎屑的果冻推到小蓝面前。
    “吃！”
    “给老子吃出个四季如春的五花肉来！”
    小蓝欢快地“噗嘰”一声，扑进了果冻盆里，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后，夏歌就拎著变了顏色，浑身散发著甜腻香气的小蓝，雄赳气昂地来到了凌霜华的地下室。
    施工过程，简单粗暴。
    小蓝对著墙壁，张嘴就啃。
    坚硬的泥土和岩石，在它面前比豆腐还软，被它咕嚕咕嚕地吞下。
    然后，它把自己吃下去的墙壁，混合著体內的果冻和符文，再“吐”出来，重新糊回墙上。
    整个地下室，在小蓝的蠕动下，被一层厚厚的，半透明的，粉色中带著点橘色纹路的“肉冻”所覆盖。
    从墙壁到天花板，再到地板，严丝合缝。
    甚至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水蜜桃味儿。
    凌霜华和她那条名叫“小蠕”的巨大蠕虫，早就等不及了。
    装修刚一结束，小蠕就一头扎进了肉冻墙壁里，幸福地扭动著肥硕的身躯。
    duang！
    duang！duang！
    整个地下室都跟著q弹地晃动起来。
    凌霜华也把自己埋了进去，只露出一颗脑袋，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舒服……”
    “太舒服了……”
    夏歌看著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自豪感油然而生。
    第一单生意，完美收官！
    然而，两天后。
    夏歌被猫德华的紧急通讯给吵醒了。
    “夏歌大人！不好了！客户投诉了！”
    夏歌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投诉？
    怎么可能！
    她连滚带爬地衝到凌霜华的空岛，心里七上八下的。
    难道是肉冻过期了？还是漏风了？
    结果她刚到地下室门口，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果香。
    凌霜华正捏著一颗从墙上长出来的，红彤彤的蘑菇，小口小口地吃著。
    看见夏歌，她还招了招手。
    “你来啦。”
    “快尝尝，今天长出来的是草莓味的。”
    夏歌傻了。
    她看著那面q弹的墙壁上，东一丛西一簇地长满了五顏六色的蘑菇，脑子彻底宕机。
    “这……这是什么情况？”
    “我也不知道啊。”凌霜华又摘了一颗黄色的，塞进嘴里，幸福地眯起眼，“昨天是香蕉味的，前天是橘子味的。”
    “每天口味都不一样，跟开盲盒似的。”
    夏歌看著这满墙的“赠品”，终於反应了过来。
    这是小蓝吃下去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果冻，和恆温符文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搞出了一个每天隨机刷新口味的“水果蘑菇自助农场”。
    这哪里是投诉！
    这分明是五星好评加追评！
    凌霜华这个资深宅女，虽然不爱出门，但却有一个全是宅女魔女的私密社交圈。
    她把自己那个可以在里面游泳，还能长出零食的肉冻地下室，拍了魔法影像发了出去。
    【姐妹们，快看我的新家！墙是软的！还能吃！】
    这个视频，瞬间引爆了整个宅女圈子。
    【臥槽！这是什么神仙装修！我也想在肉里打滚！】
    【每天长蘑菇？还是不同口味的？这是什么梦中情房！】
    【求装修队联繫方式！我愿意用我珍藏的绝版游戏卡带换一次预约！】
    一时间，无数追求个性，不差钱，又懒得自己动手的年轻魔女，都疯了。
    猫德华的通讯水晶，在一夜之间，被雪片般的订单给淹没了。
    “哥特古堡风？没问题！保证尖顶比谁都尖！”
    “赛博朋克风？包您满意！附赠二十四小时土嗨dj服务！”
    “金库风？可以！但是刮下来的金粉要额外收费！”
    猫德华戴著单片眼镜，看著不断上涨的预约金，爪子都在兴奋地颤抖。
    夏歌也捧著自己的金幣袋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发財了！
    这次是真的要发財了！
    她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即將成为魔女世界最炙手可热的包工头，走上魔生巔峰！
    就在她畅想著未来，连自己第四位伟大魔女的封號都想好了——“基建狂魔”的时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她身后幽幽响起。
    “出息。”
    梨花拎著酒葫芦，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身后。
    “发財梦做得挺美啊。”
    “那是！”夏歌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钱袋，“导师，等我成了富婆，我包养你啊！”
    梨花没理会她的胡言乱语，只是慢悠悠地灌了口酒。
    “a2考试，还有两个月零二十七天。”
    夏歌的笑容，僵住了。
    “考……考试？”
    她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不就是个考试吗？我现在可是大老板了，不差那一个证！”
    夏歌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梨花斜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坏笑。
    “忘了告诉你。”
    “魔女议会有规定，任何没有a2证书的魔女，都不得进行大规模，盈利性的跨位面商业活动。”
    “如果你考不过……”
    梨花顿了顿，一字一句地把话说完。
    “你的装修队，就得原地解散，执照吊销。”
    “直到你补考通过为止。”
    轰！
    夏歌感觉自己的发財梦，被一记重拳打得粉碎。
    “不……不是吧！”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手里的钱袋子都拿不稳了。
    “还有这种规定？这不耽误我赚钱吗！”
    “规矩，就是规矩。”
    梨花幸灾乐祸地看著她，又灌了一大口酒。
    於是，夏歌的魔生，陷入了一种极度分裂的状態。
    白天。
    她是一脸倦容，顶著两个黑眼圈，跟在小蓝屁股后面，到处给客户搞装修的夏老板。
    “对对对！那个尖顶再高一点！要有刺破苍穹的气势！”
    “灯光！灯光要迷幻！要有那种嗑大了的感觉！”
    晚上。
    她是被梨花用藤蔓捆在椅子上，按在图书馆里，恶补《魔力结构学》《位面生態概论》《魔女社会法则》的夏同学。
    “这道题都不会？你是猪吗！”
    梨花拿著一本厚得能砸死牛的砖头书，毫不留情地敲在夏歌的脑袋上。
    “明天要是再背不下来三百个基础符文，我就把你丟到书之魔女那里，让她给你做个脑叶切除手术！”
    夏歌欲哭无泪。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备考。
    她是在渡劫。
    更要命的是，就在她被理论知识折磨得快要升天的时候，猫德华又给她发来了一条新的，加急的，指名道姓的订单。
    客户的要求，只有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