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 章 你这当妈的也太偏心了吧!
资本家傻小姐随军后,震惊家属院 作者:佚名
第278 章 你这当妈的也太偏心了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一见到温知念就觉得很亲近,总想跟她多说几句话。
其实这个事儿吧,余秀萍同志很有发言权。
她就觉得自家闺女纯粹是爱跟长得好看的玩。
赫连垒听见高美芸在媳妇面前嘀咕自己,本来有些不痛快,可一听温知念维护他,心里又舒坦了。
只是这个高美芸拉著他媳妇,嘰里呱啦说个没完没了,得想个法子把她支走。
一抬眼,正好看见陈辉从门外走进来,赫连垒立刻朝那边招了招手,“陈辉,这边。”
陈辉大步走过来,还没站定,赫连垒就板著脸开始批评,“特意给你放几天假,让你赶紧解决人生大事,你怎么这么不中用?”
陈辉茫然脸:……?
赫连垒瞅他那呆样,恨铁不成钢往高美芸那儿使了个眼色,“人家高美芸同志想看电影,你还不赶紧请人家去看?”
陈辉眼前一亮,心里嗷嗷感动,还得是他们团长啊!
这机会给得真及时!
最后,高美芸还是没答应和陈辉去看电影,“看什么电影,我要吃饭,饿死了都。”
“那你们慢慢吃,我们先回家了。”赫连垒说完,牵著温知念就往外走。
小李已经將吉普车停在国营饭店门口等著了。
“哎,等等我呀!我搭你们的车一块儿回去。”
高美芸还有好多悄悄话没跟温知念说呢!
赫连垒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坐不下了。”
“那么大的吉普车,怎么就坐不下了?”高美芸还不死心,提著步子就想追上去。
“美芸,你刚才不是还说想吃抓饭吗?”陈辉伸手轻轻拉住她胳膊,“再说了,你坐车走,自行车怎么办?”
高美芸指著门外已经跑远的吉普车,“绑车顶上不就得了?”
“这个嘛!”陈辉面不改色,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能是我们团长心疼车,怕给压坏了吧?”
高美芸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指著自己鼻尖,气鼓鼓地问:“陈辉,你看我像傻子吗?”
她爸是副政委,她打小可没少坐车。
一辆自行车就能把车顶压坏?
骗鬼呢!
“哪儿能呢!”陈辉赶紧赔笑找补,“我也就这么一猜……哎,对了,我先给你买饭去,这会儿人多,去晚了抓饭可就没有了。”
说著他转身就往窗口挤,没一会儿就端回两盘香气腾腾的抓饭。
高美芸看到好吃的,立马就將先前那点不愉快拋到了九霄云外。
*
吉普车驶出新平县城后,温知念偏过头看向赫连垒,面露不解,“高美芸同志只是想搭个便车而已,你干嘛不让?她又没得罪你。”
“我这是在为陈辉创造机会!”赫连垒早已想好了说词,“他俩骑自行车来的,待会儿再一道骑回去,路上多说说话,也好多处处!”
“这样啊!”温知念一想也是。
虽然高美芸对陈辉总是爱搭不理的,也没个好脸色,可既然她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那就说明陈辉还是有戏的。
只是她没想到,赫连垒平日里看著对男女之事並不上心,这会儿倒还挺识趣的。
温知念眼尾微扬,似笑非笑的斜睨著他,“赫连团长懂得还挺多的嘛!”
赫连垒抬眸迎上她的目光,唇角轻轻一勾,声音低缓而清晰,“我这是……以己度人。”
“嗯?”
温知念微微一怔,隨即明白过来。
他是想说,他喜欢她,所以会想单独和她待在一起;陈辉喜欢高美芸,自然也不希望別人打搅。
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视线转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
这男人,还挺会说话的。
西北地区昼夜温差大,日光西斜,淡金色的光线已褪去午时的锐气,变得敦厚而柔和,像一块渐渐冷却的熔金,沿著远处的山脊缓慢流淌,將白日的灼热一寸寸带走。
车窗外吹进来的风泛著一丝凉意,掠过她鬢边散落的髮丝,將那几缕乌黑捲起又放下,缠绕著一丝繾綣的温柔。
赫连垒的视线始终落在身旁这个人身上,唇角微微上扬,牵起一道满足的弧度。
车子缓缓驶入家属院,还没停稳,温知念就听见隔壁邢家吵吵嚷嚷的。
叱骂声中夹杂著高亢的哭叫。
是邢晓红。
她瘫坐在邢家院门前的泥地上,两条腿抻得直直的,双手交替拍打著大腿,眼泪混著扑腾起的黄土糊了满脸,仍扯著嗓子一声接一声地嚎。
字字句句都在控诉母亲张传芳的“不公”。
“都是邢家的女儿,凭什么给她不给我?”
“偏心偏到胳肢窝了你们!老四才九岁,你们就单独给她修一间房,我过了年都十四了,还让我跟几个兄弟挤在人来人往的堂屋里睡。说出去不是让人耻笑吗?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家里的活儿我也没少干呀!洗衣、做饭、下地,哪一样我没做过?我心疼妈你一个人要照顾一大家子太累了,你却根本不把我这个亲闺女当人看,半点都不心疼我!”
“为什么?难道我不是你亲生的吗?难道我是你从路边捡来的?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你可是我亲妈呀!呜呜~我又不是要单独霸占一间房,只是想跟锦霞挤一铺炕你都不让,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偏心的妈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鼻涕糊作一团,脸上、身上还蹭了不少在地上滚出来的泥土灰尘。
整个人都显得灰扑扑的,露出的手背上还有几条,明显是被藤条抽打出来的红印子,瞧著確实可怜。
温知念一听就明白了,这是邢晓红知道家里那间新屋没她的份,心里不痛快,闹起来了。
这丫头倒还有几分聪明,先点明自己也是邢家的女儿,並且她还年长些,指出父母的偏心;再说她在家里干了不少活,也没指责张传芳只让她多干活,而是把这事包装成了她对张传芳这个妈的一片孝心。
最后再哭诉父母的不公,渲染她的委屈痛苦。
还故意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一副受尽虐待的模样。
果不其然,围观的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议论起来,每个人都在指责张传芳和邢武锋。
“哎哟,都是家里的闺女,这邢参谋长和他媳妇儿怎么偏心成这样?瞧给孩子伤心得。”
“遇上这种糟心的爹妈,孩子能不伤心嘛?家里的活没少干,当爹妈的全当看不到,都十四岁的大姑娘了,还动不动就拿藤条抽得嗷嗷叫,这么大的孩子自尊心最强了,也不怕把孩子想不开?”
“哼,他们要能想到这个,就不会这么干了!家里明明建了新屋,还不给住,非逼著她跟兄弟挤在堂屋里睡,半点不顾及姑娘家的名声!这么孝顺懂事的闺女,投胎到这样的妈肚子里,真是白瞎了。”
“邢参谋长家的到底是怎么想的呀?新屋那么宽敞,两个女儿都住进去也不会打挤,她这么干,邢参谋长也不知道管管?”
“那谁知道呀?老话说得好,一个被窝睡不出两样人,我看邢参谋长也是个拎不清的,不然家里能闹成这样?”
“还是你说得在理,嗨,也就是你,我才说这话,就邢参谋长那长相,我头一回见到的时候,真的是骇了一大跳,那哪儿像个当兵的?说是山上下来的土匪都有人信。”
“要不都说,相由心生呢,这都是有根据的。”
……
张传芳听著四周的议论声,气得眼前浑身直哆嗦,一把扯过手边的藤条就要衝过来,恨不得当场抽死邢晓红这个逆女。
这死丫头从前在济州时只知道蛮横胡闹,现在还学会给她耍心眼了,想借著家属院眾人的嘴给她施压,让她妥协?
门都没有!
早知如此,离开济州时就该狠狠心,將这死丫头扔回邢守铁那畜生家里,让她看看跟著她那个整天泡在酒罈子里的醉鬼亲爸,能有什么好下场。
陈大蓉一把拽住她胳膊,压低声音急急劝道,“差不多就行了,再打下去,孩子该真的怨你了。”
邢向东和邢锦霞也慌忙拦在张传芳身前。
“妈妈,別生气了,为这种白眼狼气坏了自己很不划算的!”
邢向东压根没把邢晓红当姐姐看,更不在意她被打得疼不疼,他只是不想妈妈再生气。
邢锦霞觉得这场爭吵,全都是因为自己,连忙表態,“妈妈,我愿意和二姐一起住的,你別打她了……她眼睛都哭肿了。”
她听到外面那些指指点点的议论,她不想让爸爸妈妈被人说成坏人。
两个小的,邢学军和邢自强一左一右抱住张传芳的腿不放。
“妈妈,要不算了吧!二姐哭著也挺可怜的。”
“二姐哭得好伤心……不打二姐了,妈妈不气。”
“狗屁二姐,人家可没把你们当亲弟妹,你们还上赶著求情,贱骨头是不是?”张传芳脸色涨红,还要往邢晓红那边冲。
给陈大蓉累得够呛,也来了火,“她铁了心要把事情闹大,你这会儿光动手有什么用?越打越坐实了你偏心!”
“隨便他们怎么说,我本来就看不惯这死丫头!”张传芳梗著脖子,声音里满是坚决。
她对邢晓红这个闺女已经失望透顶,今天非得把这白眼狼收拾个够,不然她咽不下这口气。
这张传芳刚来家属院的时候,行事很有章法!
这会儿气上心头,也是半点理智都没了。
“你是无所谓,那你家老邢呢?向东、锦霞几姊妹呢?你想让全家跟著你一块儿被人戳脊梁骨吗?”
陈大蓉也是没招了,只好打蛇打七寸,直接放狠话。
“特別是你家老邢,背上个苛待闺女的名声,他在部队还能有什么前途?”
“哼,我告诉你,这黑锅要是取不下来,別说前途了,万一被某些有心人抓著这点做文章,你们一家子都別想落好!”
这话像一盆冷水,猛地浇在张传芳头上,让她立马就冷静了下来。
她攥著藤条的手鬆了松,是啊……差点就中了邢晓红那死丫头的圈套,连累了武锋和孩子们。
“邢晓红!”
张传芳將手里的藤条往地上一摔,看向还在哭个不停的大闺女,嘴角竟浮起一丝冷笑,“你说我偏心,我认……我就是偏心。我不仅偏心,我还確实不待见你、不喜欢你,甚至……打心底討厌你。”
这话一出,邢晓红猛地止住了哭声,怔怔地抬头看向她,仿佛是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妈……为什么?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我到底哪儿做错了?”
她一边哭喊,一边手脚並用地爬过来,伸手就要抱张传芳的腿,“妈,你別討厌我,你告诉我哪里做错了,我改,我改还不行吗?求求你了……”
“別碰我!”
张传芳一把將她推开,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厌弃,“到底为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少做出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来噁心我。”
邢晓红被推得跌倒在地,又爬起来扑向她,再被推倒,再爬起……
来回几次,整个人像在泥地里滚了一圈似的,那叫一个可怜,真是闻者心酸,见者不忍。
温知念挤在人群里,看得暗暗嘆气。
这邢晓红可真是,说她笨吧,她还晓得装可怜博取大家的同情;说她聪明吧,这聪明劲儿又没用到正事上,全用来对付张传芳这个亲妈了。
活脱脱一个小魔头!
温知念都不禁好奇,张传芳那位前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劣质基因如此强大,能生出邢晓红和邢晓涛这对臥龙凤雏。
说到邢晓涛,亲妈和亲妹妹在外面闹成这样,连一向跟邢晓红不对付的邢向东几人都出面求情了,他这个做哥哥的,却只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也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等著坐收渔翁之利。
见邢晓红哭得这么悽惨,张传芳却仍然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围观的人实在看不下去了。
有个性子急的妇女衝上前,指著张传芳的鼻子开骂,“你这臭婆娘心是铁打的不成?孩子都这么求你了,你还这么狠心,一点情面都不讲!”
还有人嚷嚷著要找邢武锋,“邢参谋长呢,怎么还没回来?一个大男人这点担当都没有,还当什么领导?”
邢晓红趴在地上哭得直抽抽,暗地里却撇了撇嘴。
哼,不让她住新屋?那她就闹,最好是把邢武锋的工作闹没了才好呢!
张传芳把心一横,提高声音喊道,“你们找邢武锋做什么?这孩子又不是他的,是我跟前夫生的,他肯养著,已经是很大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