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狮子搏兔,戾气自生
苟在聊斋世界趋吉避凶 作者:佚名
第21章 狮子搏兔,戾气自生
“呼呼...呼..”
房间內。
任霖盘膝端坐於蒲团之上,双目微闔。
他额间青筋突突跳动,豆大的汗珠顺著额头不停掉落。
体內的高温依旧不断奔涌。
任霖强忍著经脉间奔涌的灼痛,运转周天,搬运真气。
往復循环间。
隨著气血与药力的持续冲刷。
任霖浑身的皮肉正在发生著脱胎换骨的变化。
原本略显单薄的皮肤,此刻渐渐泛起一层玉质光泽。
皮下的筋肉则在气血的反覆衝击下,变得愈发粗壮坚韧。
这段淬炼皮肉的过程。
正是承前启后的关键。
任霖心念流转,想起修炼要诀。
炼气三层主攻锻骨,四层重在洗脏。
唯有铸就强韧的皮肉,方能为日后容纳更磅礴的真气提供容器。
同样。
也只有先让骨硬体坚,才能源源不断地造出新鲜气血。
而臟腑的洗炼,更是重中之重。
人身臟腑对应五行。
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將臟腑彻底洗炼后,才能让五行运转调和。
即便日后修士身炼多种属性相衝的灵气。
亦能在体內自成循环,相生相济。
而隨著药力在经脉中彻底化开。
其灼热霸道的特性也愈发明显。
任霖体內的真气变得更加滚烫无比。
竟似一根根烧红的钢针,在经脉中奔腾。
他修炼的“朝霞气”。
本就属阴中之阳。
乃是“太阳日精”和“太阴月华”交感所化。
修炼时自然会生出灼热之感。
如今再遇上“九叶芝浆”这等阳刚霸道的冲关灵药。
两种热力交织叠加,这让他体內的灼热感愈发强烈。
整个人都像是投入了熊熊烈火之中,连骨髓都似要被烤化。
任霖紧守心神,强忍痛楚,继续搬运周天。
每完成一轮大周天循环,他便能明显感受到体內真气壮大一分。
如此往復。
不知不觉间一个时辰已过。
“轰隆隆!”
任霖浑身上下忽然传出阵阵雷音,筋骨齐鸣。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金光一闪而过。
身上的灼热感在达到顶峰后,开始缓缓回落。
但周身积蓄的气势,却已然攀升到了顶点。
“呼呼呼...”
任霖隨即张口,对著前方大吸一口气。
剎那间。
房间內狂风涌动。
桌椅板凳在气流的衝击下晃动,整个房间的气息都隨之剧烈动盪。
任霖藉助这股吸入的清气,引导著体內暴涨的真气,不断衝击炼气二层的壁垒。
又过了半个时辰。
他才將浑身气息渐渐稳定下来,徐徐收功。
这时,任霖只感觉浑身真气暴涨了数倍不止。
比之炼气一层时,已然是天壤之別。
而四肢百骸充满了用不完的力量,身体像是经歷了一次蜕变。
从內到外都透著一股焕然一新的感觉。
任霖站起身来,查看自身状態。
【境界:炼气二层(一分)】
“成了!”
任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经过这番淬炼,浑身皮肉坚硬如钢。
隨手一拳轰出,便有千斤之力。
从此之后亦是寒暑不侵。
凭藉自己这副躯体,任霖足以对炼气一层的修士形成绝对碾压。
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与柳飞阳閒聊时,对方所说的话。
那些鼎盛世家的子弟。
他们自小有海量的资源与宝药加持,还用各种名贵药汤洗髓伐骨,打下坚实无比的根基。
到了十八岁,往往已经能达到炼气三层。
更有甚者,在家中祖辈的引导与不计成本的投入下。
早已洗炼过五臟六腑,便已至炼气四层。
“十八岁,炼气二层...”任霖喃喃自语,“我与那些世家子弟相比,境界確实落后不少。但好在,我有道籙相助。”
凭藉道籙加身。
任霖现在的修炼效率绝非那些依靠资源堆砌的世家子弟所能比擬。
他一年的修行便可抵旁人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功。
而任霖也从不为一时的进度快慢而焦虑。
他更享受这种一步一个脚印、稳步前行的感觉。
细细算来。
短短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任霖便连破两重,从凡人一跃成为炼气二层的修士。
其中悲喜,唯己自知。
任霖隨即再次催动识海中的道籙。
“恭请道籙,示我欲夺我机缘的那三人,姓甚名谁,出身来歷,如今对我可存杀心?”
他向来不喜將仇怨积压心头。
既然已结下樑子。
若有能力清算,自当及早斩草除根。
道籙金文流转,映照眼前。
【所问之事:人物信息】
【推演需时:五息】
【推演结果:
三人名牛二、陆猴儿、虞球,皆是孤儿出身。
在凡间时便横行乡里,欺男霸女,后凑足银钱来到这永寧镇。
在此地仍不改泼皮本性,虽仅有炼气一层修为,却专以欺凌初来修士、抢夺他人机缘为乐。
对籙主怀有强烈恶意,意图夺取今日所得彩头,已有杀人越货之念。】
“看来此三人取死有道!”
任霖眸中寒芒乍现,周身戾气翻涌。
既已查明底细,接下来便是清算之时。
“既然尔等惯以强凌弱,今日便让尔等尝尝,何为真正的以强凌弱!“
任霖继续沟通道籙。
“恭请道籙,示我当以何种方式了结那三人性命,方能不露痕跡,不染因果,不为人所察?”
道籙金光流转,浮现出新的讯息:
【所问之事:杀人方法】
【推演需时:半个时辰】
见需要等待。
任霖並不急躁。
他在房中缓缓踱步,开始筹谋后续的安排。
杀这三人不过是顺手为之的小事。
重要的是接下来的修炼之路。
待解决这三个祸患之后,他打算立即返回东岳庙。
那里有鹰虎神庇护,最適合安心修行。
任霖计划在那里服下“九品洗髓汤”,改善自身根骨,同时稳步衝击炼气三层。
除此之外,修补残破剑丸也被提上了日程。
那口新购的小鼎正好派上用场。
若能成功將剑丸修復至八品,自身的战力必將再上一个台阶!
更让任霖期待的是。
是將《食霞採气诀》与《服霞行气诀》交由道籙推演融合。
这两部功法同出一源。
若能合二为一,演化成九品功法,再辅以改善后的根骨。
往后修炼的速度必將成倍增长!
九品功法,已是蜈蚣门內门子弟才有资格触碰的。
八品功法,更是珍贵至极。
唯有蜈蚣门各部长老的亲生子嗣,或是被长老看中的亲传弟子,才有机会习得。
这等功法,一般修士连见都见不到。
由此可见。
即便是九品功法,对底层散修而言已是遥不可及了。
......
半个时辰倏忽即逝。
任霖眼前金光流转,道籙显现推演结果:
【法一:
明日卯时三刻,牛二三人將於紫石街现身。
籙主可佯装路过,隨后乘船离开永寧镇。此三人贪念已起,必会尾隨。
离开永寧渡。
再待行至三十里外密林,籙主可在此处出手,將三人诛杀后以其人皮鞣製成衣。此法可消弭因果,不留痕跡......】
【法二:
明日清晨,三人照例会在紫石街出没。籙主可设计將其引至永寧镇“三不管”地带,再......】
【法三:......】
任霖將几种方案在心中细细推敲。
经过一番权衡。
他认为第一种方案最为稳妥。
既然自己本就要离开永寧镇,不如藉此机会一劳永逸,以人皮製衣之术了结这段因果。
这样还能白得三件人皮衣。
一举多得。
......
次日。
天刚拂晓。
紫石街上已有零星的摊贩支起摊位。
街角的阴影里。
三道身影鬼鬼祟祟地蛰伏著。
正是牛二、陆猴儿与虞球三人。
他们目光贪婪的盯著街上往来的行人。
忽然。
瘦得像只猴的陆猴儿眼睛一亮,肘了肘身旁的牛二:
“牛二哥,你快看!那红衣道人,是不是就是昨天中了二等彩头的那个傢伙?”
人高马大的牛二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看清任霖的模样与衣著后。
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喜色。
“就是这个人,错不了!他身上指定揣著不少惊蛰钱和宝贝!”
话音刚落。
陆猴儿又皱起眉头,伸长脖子打量道人走著的走向:
“但是大哥,你看他这方向,好像是往码头那边去的,他这是想离开永寧镇啊!”
“哼!想逃?”
牛二冷笑一声。
“得了二等彩头就想跑,天下哪有这种好事情?走,我们跟上他!
得了他身上的东西,连坐船的费用都能让他『报销』了!
在镇里动手终究不便,到了外面...才是神不知鬼不觉。咱们三个炼气修士,还收拾不了一个凡人?”
一旁的身材高瘦的虞球,连忙附和:
“我说牛二哥高见!”
在三人的视角里。
这红衣道人和凡人无异。
身上没有修士应有的灵气波动。
他们哪里知道,任霖早已通过人皮衣隱藏了修为。
就这样。
牛二三人如附骨之疽,不远不近地缀在任霖身后。
他们一路跟著这位红衣道人离开了永寧镇。
任霖检票登船时,三人也混在人群中悄悄跟上。
乌篷船一路顺流而下,两岸风光飞速倒退。
三人也只是一心盯著任霖。
下了船渡后。
陆猴儿发现那红衣道人的脚步好像加快了几分。
“牛二哥,你看,那小子莫不是察觉到什么了?”
牛二满不在乎地撇撇嘴:
“怕什么?就算发现了又如何?一个凡人而已。”
虞球也在一旁附和:
“就是,他离坊市越远,我们下手越方便。”
三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脚下加紧了速度。
只是依旧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
土路蜿蜒。
几人穿过一片片农田与荒坡。
不知不觉间。
三十里路已然过去。
他们不知不觉已深入一片幽深密林。
这里枝叶交错,遮天蔽日。
牛二几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兴奋的光芒。
此处,最是適合杀人埋尸!
他们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可就在他们还没来得及盘算如何动手时。
前方那抹红衣倏然驻足。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带著一抹淡然笑意:
“三位道友,跟著我这么久了,就不需要停下来歇一会么?”
牛二定了定神,隨即冷笑一声上前道:
“哼,原来你小子早就发现我们了!
识相的就赶紧把储物袋交出来,爷爷们或许还能饶你一条狗命!”
与此同时。
陆猴儿与虞球一左一右跃出,成合围之势。
任霖只是低低一笑:
“三位,你们怕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是你们被我包围了。”
“就凭你么?”
牛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个废物,也敢在爷爷面前说大话!”
下一瞬。
牛二不再多言。
他猛地沉腰塌肩。
炼气一层的真气尽数灌注於右臂。
腰间长刀骤然出鞘,寒光一闪。
“咻!”
长刀骤然劈向任霖的脖颈!
这一刀很快。
陆猴儿和虞球站在一旁,脸上早已浮现出残忍的笑意。
他们似乎已经看到了任霖人头落地场景。
甚至开始盘算著待会要如何瓜分战利品。
然而。
想像中鲜血喷溅的画面並未出现。
就在长刀即將触及任霖脖颈的剎那。
任霖微微后撤半步,左手探出。
修长有力的五指扣住了牛二持刀的手腕!
“什么?!”
牛二惊骇欲绝。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几乎让他昏厥。
他感到自己的骨骼被捏的咯吱咯吱的作响。
却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任霖的手掌。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任霖唇边的笑意愈发深邃:
“若你们不贪图那点財物,又岂会落得如此境地?”
祸福无门,唯己自召。
既然这三人执意要取他性命,那就休怪他心狠手辣!
任霖左手死死扣住牛二的手腕,右手已紧握成拳。
“轰——!”
雄浑力道的加持下。
一拳猛然轰向牛二的心口!
牛二瞳孔猛地放大。
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觉到一股毁灭性的巨力撞入自己的胸膛。
牛二的心臟,也瞬间在这恐怖的拳力之下被轰得粉碎!
他整个人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好几米开外,再无声息。
任霖缓缓转身。
红衣道袍隨风猎猎作响。
他看向早已嚇傻的陆猴儿与虞球,唇角勾起冰冷笑容:
“接下来,该轮到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