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拔剑诛邪秽,幽魂寄芳心
苟在聊斋世界趋吉避凶 作者:佚名
第40章 拔剑诛邪秽,幽魂寄芳心
......
话音刚落。
“轰!”
更多的漆黑树根已如狂潮倒卷,自四面八方再度扑袭而来,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燕赤霞冷哼一声。
他將手中那柄龙首巨剑猛然向下插落!
“鏗!”
瞬息之间。
“嗡——!!!”
一股刚猛无儔的磅礴真气自巨剑剑身爆发。
璀璨金色光芒以剑为中心炸裂开来,化作无数道锐利无匹的剑气光轮,向四面八方疯狂席捲!
“轰轰轰!”
汹涌如潮的漆黑树根如同遭遇大日的冰雪,顷刻间被绞碎、撕裂!
短短一息。
汹涌而来的树根潮便被尽数肃清。
燕赤霞缓缓抽出巨剑,剑身上的金光渐渐收敛。
他垂眸望向满地被斩断的残根:
“藏头露尾的玩意!连真身都不敢显露...也配与燕某一战么?”
刚才那招,这便是他身为青月剑宗年轻一辈翘楚、多年来斩妖除魔积累的底气!
此番若能斩除此妖,夺得宗门任务功绩,换取那枚筑基丹...
大道筑基,便真正可期了!
燕赤霞提剑纵身,跃至庭院中央。
此刻。
云散月明,清辉如练,洒落在这片狼藉的院落。
四周的厢房已在方才的交锋中崩塌近半。
断木残瓦,一片疮痍。
“呵呵呵....”
那糅杂男女、嘶哑刺耳的怪笑,再次从古寺的每一个角落幽幽传来,仿佛千百人同时低语:
“倒是姥姥小瞧了你这个娃娃...”
“咯吱...咯吱咯吱...”
后院中剩下的老槐树,突然剧烈蠕动起来!
树干扭曲,树枝断裂。
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要从树木中挣脱而出。
紧接著,粗壮的树干如同活物般彼此缠绕、挤压、融合。
无数枝条与根须疯狂交织,渐渐凝聚出一个高大的人形轮廓。
轮廓越发清晰。
最终。
一具魁梧可怖的木质身躯拔地而起。
躯干虬结,其上布满树瘤与裂痕。
而脖颈之上,顶著的却是一颗狰狞的夜叉头颅!
面色青黑,双目赤红如血,獠牙外露!
两只崢嶸的巨大木角自头顶破出,为其平添几分杀伐之意!
夜叉木妖,真身终现!
“好骇人的妖魔!”
燕赤霞瞳孔骤缩,倒吸一口凉气。
饶是他多年斩妖除魔,遍览邪祟。
却从未见过如此狰狞可怖的存在!
“桀桀桀——!”
夜叉木妖发出一串怪笑,虬结如老藤的手臂抬起。
只见地面那些被剑气斩断漆黑根须,断口处竟迅速蠕动膨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生长,眨眼间便恢復如初。
甚至愈发粗壮,蠢蠢欲动。
这恐怖的再生能力,让燕赤霞神色凝重起来。
而更让人悚然的景象,还在后面。
“咔擦咔擦!”
厢房废墟中,泥土翻涌,木板崩裂!
一具具形容枯槁、披著残破衣物的乾尸,自行破开掩埋之物,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这些乾尸个个皮肤乾瘪发黑,浑身散发著腐朽气息。
它们如同被无形丝线牵引的木偶,从四面八方朝著庭院中央的燕赤霞缓缓围拢而来。
显然。
这些乾尸便是昔日误入兰若寺,受女鬼幻术所惑,被吸乾精血的过往路人!
其残骸被这妖物利用,炼成了受其驱策的尸傀。
这就是《小北阴槐鬼术》!
此术源自乙木。
乙木属阴,易於沟通幽冥。
此法门专擅摄魂养鬼、驭尸通幽。
更能藉此汲取阴煞死气,反哺自身,故而拥有极其顽强的生命力与操纵之能。
端的是阴邪霸道!
“罢了,看来不能留手了!”
燕赤霞向来不是那种喜欢將底牌藏到最后才用的人。
眼见妖魔势大,尸群环伺。
今日,便只能动用宗门赐下的保命秘术了!
“太一拔罪斩妖护身咒”!
心念电转间。
燕赤霞猛地咬破右手食指。
他以血为墨,以指为笔,在左手掌心飞速划动。
一道繁复古拙的血色符籙眨眼间便绘製完成!
符成剎那。
他周身真气轰然暴动,尽数朝著左掌匯聚。
血符骤然亮起刺目金红光芒,仿佛手上握著一轮大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孽障!受死!”
燕赤霞怒目圆睁,左手朝著前方悍然拍出!
“轰!!!”
......
“公子...小倩实是身不由己,这些年来...我从未害过人,更未吸食过精血。”
小倩抬眸望向任霖,楚楚可怜。
“我知道。”
任霖的声音平静无波。
此刻,“拘灵遣將”已然功成,聂小倩已被任霖拘为鬼奴。
而她过往的种种,尽数化作信息流涌入任霖的识海。
任霖鬆开手臂,將怀中冰凉柔软的身躯轻轻放下。
聂小倩便感觉到那股包裹著自己的温暖骤然消失。
“不要...”
她不由得轻轻一颤。
一种空落落的瞬间感受漫上心。
聂小倩隨即发现自己四肢百骸也恢復了自由,甚至只需心念一动,便可催动足踝上那枚银铃,唤来姥姥或其他姐妹。
逃跑、或是召来同伴。
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聂小倩望著眼前红衣青年,心中却没有半分这样的念头。
她竟有些...
留恋方才被他禁錮在怀中的感觉。
那份强势的掌控,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的安全感。
“我这是怎么了...”
聂小倩低声自语。
而任霖並没有留意聂小倩的异样
他的目光已越过亭台,投向山下寺院的方向。
夜色中。
隱约能看到几道金色雷光与浓郁的黑气交织碰撞,声势骇人。
显然。
燕赤霞正与那夜叉木妖战况已经至於白热。
与此同时。
任霖眼前浮现出熟悉的金色字跡。
【所问之事:山顶状况】
【推演结果:符字位於山顶庙宇,夜叉神识被战局所牵,无暇他顾,此刻山顶空虚,守备皆弛,正是潜行而上的绝佳良机。】
时机已至!
是时候该取符字了。
任霖轻轻一招。
仍在原地失神的聂小倩浑身一轻,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任霖眉心飞去。
做完这一切。
任霖不再停留,转身便踏上了通往山顶的路。
山顶的风比山下更大。
吹得他红色道袍猎猎作响,衣袂翻飞。
.......
“咦!我是在哪?”
聂小倩猛地回过神来,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混沌虚空。
没有天,没有地。
四周只是瀰漫著淡淡的金色流光。
同时。
聂小倩发现自己似乎被金色绳索紧紧束缚著。
手腕被反缚在身后,腰间缠了两圈,脚踝也轻轻束著。
恰好將她宽鬆的衣裙勒得紧紧贴合身形,高耸的胸脯因束缚更显饱满。
“这、这...”
聂小倩只觉一股热流猛地衝上脸颊。
这般羞耻的捆绑方式,让她浑身都不自在,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那金色锁链却似有灵性。
聂小倩一动,锁链便继续收紧。
既不勒得疼,却又让那贴合的衣裙更显曖昧。
就在她窘迫万分之际。
一道温和的声音忽然从上方传来,正是任霖的声音:
“此处是我的灵台之內。小倩姑娘,莫慌,我打算带你离开兰若寺。”
“啊?”
聂小倩猛地抬头。
她这才想起来。
片刻之前。
在那月下亭中,这小道士確曾注视著她,认真问过:
“姑娘,你可想离开这兰若寺?”
所以那不是隨口一问。
而是...
真的?
聂小倩终於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
自己似乎被这道士以某种玄奥法术“拘”住了。
羞窘与慌乱交织。
她忍不住仰首对著那片朦朧虚空急声道:
“公子!既是要带我走,能否先鬆开这些?这般捆著,实在...实在难受...”
“难受就解了吧。”
剎那间。
缠绕在聂小倩身上的金色锁链瞬间崩碎,化作点点金光。
束缚也隨即消失。
聂小倩舒展了一下四肢,宽鬆的衣裙重新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那股令人面红耳赤的羞耻感也隨之褪去。
“呼呼...”
她轻轻喘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聂小倩只是想起方才情况,还是有些羞耻。
而此刻。
正在山径上疾驰的任霖,嘴角微微抽了抽,心中颇有些无语。
那金色锁链的显现,並非他有意为之。
他可没有这閒工夫玩捆绑。
这金色锁链是“拘灵遣將”拘禁灵体时的自然显化。
但凡要將灵体拘入己身灵台。
术法便会自动凝结出灵气锁链。
一来是为了稳固灵体,避免其在灵台空间中溃散,
二来也是为了防止灵体异动。
毕竟这门术法最初的创始者,本就是阴司门下之人。
最初设立的目的也是专为捉拿顽劣小鬼、拘服不服管教的阴灵所创。
锁链的存在,就是术法的固有设定。
任霖也察觉到,这聂小倩的心思似乎单纯得有些过分。
甚至可以说带著点“傻气”。
对自己身处的状况与他的意图,总是一副懵懂的模样。
任霖脚下不停,身形如箭般朝著山顶小庙奔去。
既然聂小倩已经被术法强制拘束。
她的魂体与自己的神识紧密相连,根本不可能逃跑,往后说不定还有很长一段路要同行。
一些必要的信息,確实没必要刻意隱瞒。
比如说自己部分情况,和来兰若寺的目的。
下一瞬。
一道信息流便顺著两人之间的契约牵引,化作点点莹白光点,径直涌入聂小倩的脑海之中。
......
片刻功夫之后。
聂小倩消化完脑海中涌入的信息。
她猛地叉起腰,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跺:
“你这道士!原来你真名叫任霖!之前在石亭里,你明明说自己叫『林长安』,小女子对你毫无防备,甚至还对你吐露了真心,你竟然用假名字骗我!”
“这不重要。”任霖敷衍道。
“怎么不重要!
名字是立身之本,你连真名都不肯告知,可见心里根本没把我当回事!还有,你別以为拘住了我,就能带我离开兰若寺!我告诉你,婆婆的修为早就达到炼气十一层。
而你不过才炼气四层,连我都比不上!就凭你这点修为,別说拿你要的东西,能不能活著走出这庙都难!”
“你这姑娘,话怎么这么多。”
“你管我!我是担心你逃不出去!到时候你死了,我岂不是又要被婆婆抓回去,继续受她折磨?”
“......”
任霖实在没心思再跟她纠缠。
心念一动,便切断了与聂小倩的神识连接。
果然和女人聊天就是麻烦。
尤其是这种心思单纯又爱较真的女鬼。
他抬眼望去。
自己已经来到的山顶,庙门就在前方。
庙身由青黑色的巨石砌成,庙檐下悬掛著数十个发黑的骷髏头。
这里,正是夜叉姥姥的老巢,也是她平日里修炼的地方。
通过道籙。
任霖也知道这里只有两只炼气四层的女鬼驻守。
他心中瞭然,此行的关键便是快。
越快越好。
只要斩杀这两只女鬼,拿走符字,任务就算完成。
他刚走入庙內。
剎那间。
“呼呼呼!”
两道青黑色的阴风骤然从殿內两侧的立柱后窜出。
阴风落地。
转眼化作两个身穿破败青袍的女鬼!
这两只女鬼面目狰狞可怖,手中各握著一面黑木盾牌。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姥姥的修炼之地!”
左侧女鬼尖声喝问,警惕地盯著任霖。
任霖並未多余纠缠,心中念头一动。
“刚好,试一下新炼的剑丸。”
话音未落。
他指尖骤然迸发两道红金色流光,直奔两只女鬼面门而去!
这一击突如其来。
换做普通鬼怪,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两只女鬼警惕性极高,反应也是不慢。
见红金色流光袭来。
两人几乎同时將手中的黑木盾牌横在身前,口中念念有词。
盾牌上的符字瞬间亮起黑色光芒,形成一道厚重屏障。
“鐺!鐺!”
红金色气浪狠狠撞在黑木盾牌上,形成一股气浪,席捲整个正殿!
剑气被盾牌弹开,化作两道流光倒飞而回,悬停在任霖身前。
而两只女鬼则被剑丸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手臂微微发麻,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任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
他心中念头再动。
悬停在身前的两道红金色剑气骤然爆发!
剎那间。
剑丸分化出数十道细密的剑光,如同孔雀开屏般四散开来,密密麻麻,遮天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