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气运初凝
修仙:开局全族男丁只剩我 作者:佚名
第4章 气运初凝
老太太一言既出,满堂死寂。
上至夫人,下至小姐,所有女眷的目光都匯聚在林景行那依旧略显单薄的身影上,眸中情绪翻涌,是难以言喻的复杂。
一个家丁,一步登天,成了偌大林府的“主心骨”,代行大管事之权。
这若在往日,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可在此刻,却无人出言反驳。
只因方才少年那一番条理清晰、切中要害的对策,以及那临危不乱、从容镇定的气度,已然在她们那惶恐无依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颗名为“希望”的石子。
尤其是秦婉,一双美眸浮现出信赖之色,凝视著林景行的背影。她心中惊疑未去,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劫后余生、寻到浮木般的庆幸。
而林巧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审视之意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浓的好奇与钦佩。
她从小好强,最瞧不起懦弱无能之人,方才林景行三言两语逼退恶虎,又献上安族三策,这份胆识与智慧,便是许多饱读诗书的男子也难以企及。
老太太將所有人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暗点头。她手掌一翻,从袖中取出一枚通体温润的白玉印章,递了过去。
“此乃我林家內府大印,向来由当家主母执掌。今日,老身便將它交给你。”
林景行双手恭敬接过,玉印入手微沉,带著一丝温凉。
他知道,这枚印章,代表的不仅仅是权力,更是整个林家数百口女眷的身家性命。
“只是……”老太太话锋一转,浑浊的老眼变得锐利起来,“你如今身份终究是家丁,名不正,则言不顺。行事多有掣肘。”
秦婉闻言,心领神会,当即上前一步,柔声道:“母亲说的是。景行此番护族有功,又身系我林家唯一血脉,自当不同。依儿媳看,不如將他抬入旁支,记在三叔公名下,从此脱去奴籍,便是我林家堂堂正正的主子了。”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眸光一亮。
这確是眼下最好的法子。
“好。”老太太頷首,龙头拐杖在地上重重一点,声音掷地有声,“就依大夫人所言。从今日起,你便是我林氏族人,林景行!暂代族长之权,总理內外,凡府中上下,见你如见我!”
“景行,领命!”
林景行深深一拜,再起身时,腰杆挺得笔直,整个人的气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若说方才还是一柄藏於鞘中的利刃,此刻,便是锋芒初露,寒气逼人。
他目光一转,落在秦婉身上,声音沉稳有力:“大夫人,事不宜迟,还请即刻召集府中所有管事、僕役,於二堂议事。”
“好。”秦婉毫不迟疑地点头应下,她此刻对林景行已是信服了大半,当即便吩咐身边的贴身丫鬟去传话。
一时间,整个林府仿佛重焕新春。
……
秦婉即刻命丫鬟传讯,府中僕役虽心有疑虑,却不敢怠慢——毕竟方才孝陵堂的动静早已传开。
一炷香后,二堂內已黑压压跪满管事与僕役。
堂下黑压压地跪了近百名僕役,一个个交头接耳,神色各异,有惶恐,有不安,亦有不屑与轻蔑。
居於首位的,是府中几位管事,为首一人名唤刘成,是府中的总管事,四十出头年纪,生得一副富態模样,此刻正眯著一双小眼,打量著主位上那个身著青衫的少年,嘴角隱有一丝讥誚之色。
当他听闻老太太竟让一个乳臭未乾的家丁来总揽大权时,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这林家的天,是真的塌了,老太太都急糊涂了。
一个黄口小儿,也配號令我等?
不多时,老太太由秦婉与林巧搀扶著,缓缓步入堂中,坐於上位。林景行则侍立一旁,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都到齐了?”老太太沙哑的声音响起。
刘成连忙叩首道:“回老太太,府中在册僕役,除了几个病得起不来身的,都已到齐。”
“好。”老太太点了点头,目光转向林景行,“景行,你说吧。”
林景行上前一步,腰悬一把宝剑,清冷的目光扫过堂下眾人,朗声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如今林家遭逢大难,主子们心慈,不忍苛责。但若有那等趁火打劫、监守自盗之辈,我林景行,第一个不饶!”
他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凛然之意,让堂下嘈杂之声瞬间一静。
那总管事刘成闻言,嘴角撇了撇,心中愈发不屑。
然而,下一刻,林景行目光陡然转厉,死死盯住了他。
“刘成!”
刘成心头一跳,下意识道:“在……在。”
“我问你,”林景行眼眸厉色涌动,“昨夜,府中粮仓失窃,丟了三十石上好白米,此事,你可知晓?”
刘成脸色倏然一白,旋即强自镇定道:“这……小人不知。想是那些刁奴趁乱所为,小人定会严查,给主子们一个交代!”
“不必了。”林景行冷笑一声,“交代,我现在就要。”
他拍了拍手。
两名身强力壮的僕人,当即从堂外拖进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家丁。那家丁一见到刘成,便如见到救星,嚎啕大哭:“刘管事,救我!救我啊!”
刘成脸色剧变,一颗心直往下沉。
林景行幽声道:“此人名叫张三,是看守粮仓的下人。他已经招了,是你,命他打开粮仓,让你用马车偷偷运走了三十石白米,藏於你在城西的私宅。刘管事,你还有何话可说?”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眾人耳边炸响!
所有人都没想到,新官上任第一把火,竟烧得如此之准,如此之狠!
秦婉与林巧亦是美眸圆睁,满脸的难以置信。他……他是如何知道这些的?
“你……你血口喷人!”刘成汗如雨下,指著林景行,色厉內荏地吼道:“你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种,凭什么污衊老子!老子在林家二十年,忠心耿耿,老太太明鑑啊!”
他一边说,一边朝著老太太拼命磕头。
老太太面沉如水,未发一言,只是看向林景行。
林景行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平静。
他自然没有未卜先知之能,但在接管大印之后,他第一时间便去查了库房帐目。
那刘成做得手脚虽隱蔽,却瞒不过他这个来自资讯时代的现代人。
“忠心耿耿?”林景行嗤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本帐簿,扔在地上。
“这是你掌管採买的帐目,从上月起,各类用度虚报三成不止。你以为老爷新丧,无人查帐吗?真是可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米,在哪?”
铁证如山!
刘成看著那本帐簿,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堂下,所有僕役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向林景行的眼神,已从轻蔑,彻底化作了恐惧。
这位新上任的“主子”,手段太狠了!
“好,很好。”林景行点了点头,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蹭——
腰间宝剑倏然出鞘,三尺青锋寒芒闪过,染得一室皆寒,令人打了一个寒颤。
手腕陡转,只眨眼功夫,那刘成的耳朵便被林景行一剑削去。
“啊——”
刘成脸色苍白,双手死死捂著伤口,几点血珠顺著双手滑落,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来人!”
“將这见利忘义的刁奴,拖出去,乱棍打死!將其家小,尽数发卖!”
“將其私宅家產,全部充公!”
“至於那张三,同罪並处!”
话音落下,秦婉与林巧皆是娇躯一颤,容失色。她们虽恨这些刁奴,却从未想过要如此严酷地处置。
然而,老太太浑浊的眼中,却微微闪过一抹讚许之色。
此子,年纪尚小,心思縝密,无半点优柔寡断,来日不可限量。
“不!饶命啊!老太太饶命!大夫人饶命……”
刘成的哭喊求饶声,很快便被堵住,连同那张三一起,如死狗般被拖了出去。
堂外,很快便传来了沉闷的棍棒声与悽厉的惨叫,又很快归於沉寂。
整个二堂之內,死一般的寂静。
林景行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堂下每一个簌簌发抖的僕役,一字一句道:
“今日,只是开始。凡忠心事主者,赏!凡包藏祸心者,如此獠!”
说罢,他转身,对上首的老太太与秦婉,躬身一拜。
“老太太,大夫人,內忧已暂平。接下来,当谋外患了。”
此刻,他脑海中的【万古宗嗣图】上,代表秦婉的那片叶子,光华流转,忠诚度一栏的数字,已然升到了【90】!
而代表林巧的那片叶子,更是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彩,忠诚度,赫然达到了【95】!
同时,宗嗣图上那代表他自己的嫩芽,似乎又壮大了一分,一股微弱而精纯的暖流,从图中反馈而出,缓缓融入他的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为之一振。
【凝聚宗族气运点:6点。(首次確立威信,获得核心族人高度认可)】
林景行的目光,越过眾人,仿佛看到了那危机四伏的未来。
三百万两巨债,虎视眈眈的曹家,以及这个世界之上,那些视凡人如螻蚁的……修仙者。
他的视线,不著痕跡地在林巧那张又惊又佩的俏脸上扫过,意念沉入宗嗣图。
【天赋:叶现金色灵纹,『庚金』灵根显化!】
“这,仅仅是第一步。”林景行心中暗道,“想要在这世道立足,带领这满堂绝色长生久视,唯有……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