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情定夜阑(上)
修仙:开局全族男丁只剩我 作者:佚名
第39章 情定夜阑(上)
夜风穿过庭院,將血腥气吹散了几分,却吹不散眾人心头的激盪。
玄九看著眼前这位年岁不大,却已然展现出梟雄之姿的林家少主,那张冷硬如铁的面庞上,神色复杂,心中暗自凛然。
他见过太多金陵城里的王孙公子,或紈絝,或阴沉……
却从未有一人,能如林景行这般,在经歷了一场血腥的生死搏杀后,非但没有半分惊惧,反而能在那片刻之间,將矛头直指那高高在上的筑基修士!
这份胆魄,这份心计,已远非常人所能及。
“林公子,”玄九沉声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由衷的敬意,“此间事了,后续残局,便交由我等处理。公子与府中女眷想必都已受惊,还请早些回房歇息,切莫因灵力耗损,伤了根基。”
他挥了挥手,身后几名一直隱在暗处的国公府护卫悄然现身,开始有条不紊地清理地上的尸首与血跡,动作干练,显然是此道的老手。
靖王派给曹明轩的三名影卫中,两人当场死亡。
唯独剩下一名看不出任何生机、苟延残喘的影卫则被玄九派人俘获抓走。
……
林景行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秦婉、林思凝等人依旧泛著苍白的脸颊,温声道:
“玄九先生所言极是,大家都回房去吧,好生调息,今夜之事,到此为止。”
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不容置疑却好似能抚慰人心,让眾人紧绷的心弦缓缓鬆弛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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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婉还想说些什么,但看到林景行那双虽略带疲惫、却依旧深邃沉静的眼眸,终是將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柔声道:“那你……也早些歇著,切莫逞强。”
“好。”林景行笑著应下。
眾人陆续散去,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庭院,渐渐恢復了寧静。
唯有林巧,立在原地,一双清亮的杏眸,在月光下紧紧地锁在林景行身上,一步也未曾挪动。
她体內的灵力因“血脉敕令”的潮退而空落落的,四肢百骸都泛著一股酸软的虚弱感,但她依然站得笔直,像一株倔强的小松。
“你怎么还不去休息?”林景行转过身,看著她略显苍白的俏脸,眉头微蹙。
“我不去。”林巧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不容商量的执拗,“景行哥,你为了救我,不惜动用那等秘法,灵力消耗巨大,此刻正是最虚弱的时候。万一……万一曹明轩那廝去而復返,或是靖王府还有后手,你一人如何应对?”
林景行失笑道:“哪有那么多万一。玄九先生的人还在,金陵城里,没人敢在这时候再来触国公府的霉头。”
“那也不行!”林巧上前一步,拉住林景行的衣袖,仰起小脸,眸光坚定,“总之,今晚,我要守著你。我不放心。”
少女的眼神清澈而纯粹,那份不加掩饰的担忧与后怕,化作一股暖意,缓缓注入林景行有些疲惫的心田。
他知道这丫头的脾性,一旦认定了什么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胡闹,”他嘴上虽是斥责,语气却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男女有別,你一个姑娘家,夜宿我房中,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些虚礼做什么?”林巧的柳眉倒竖,带上了几分薄怒,“清白名声重要,还是你的性命重要?我不管,反正今晚我就睡在外间的软榻上,帮你护法!你要是不同意,我就搬个凳子,在你门口坐一夜!”
看著她那副又急又气的模样,活像一只护食的小兽,林景行心中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最终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举手投降:“罢了罢了,怕了你了。隨你吧。”
见他应允,林巧脸上紧绷的神情这才一松,绽开一个得意的浅笑,那笑意如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驱散了她脸上的苍白。
……
回到臥房,林景行点亮了桌上的烛灯。
暖黄色的光晕將屋內的陈设染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泽。他从柜中取出一床乾净的薄被,铺在靠窗的软榻上。
“你先歇著,我去……”
他话未说完,便被体內阵阵涌上的虚弱感打断,尤其是方才凝聚三色灵力剑的右手经脉,此刻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一般,传来一阵阵刺痛。
他不由得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景行哥!”林巧一直注意著他,见状立刻抢上前来,扶住他的胳膊,满眼都是焦急与心疼,“你怎么样?”
“无妨,正常的灵力反噬罢了。”林景行摆了摆手,走向內室的浴桶,“我去备水,泡个药浴,舒缓一下经脉便好。”
热水很快备好,他將几株从【万古宗嗣图】中兑换的低阶疗伤灵草扔进桶里,一股带著草木清香的温热雾气顿时瀰漫开来。
他正欲解开衣衫,却发现林巧竟也跟了进来,俏生生地立在屏风旁,一双水汪汪的杏眸看著他,脸上带著几分羞涩,却更多的是坚定。
“你……你进来做什么?”林景行一时也有些不自在。
林巧的脸颊红扑扑的,像是染上了晚霞,她避开林景行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你右手经脉受损,不便用力。我……我帮你擦背。”
“不用!我自己可以!”林景行想也不想便拒绝道。
这丫头,今晚是怎么了,胆子这般大?
“不可以!”林巧猛地抬起头,鼓起勇气与他对视,眸中水光瀲灩,“你方才是为了谁才受的伤?现在让你歇著,你偏不听。让你泡个药浴,你还要逞强!林景行,你是不是觉得,我就只会拖累你,只会给你添麻烦?”
说到最后,她声音里已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哽咽,眼圈也红了。
林景行见状,顿时心头一软,所有的拒绝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无奈的嘆息。
他知道,这丫头是因为方才的险死还生而心有余悸,更因为自己为救她而受伤感到愧疚。
若不让她做些什么,她这心结怕是过不去了。
“好,好,都依你。”他只能缴械投降。
得了应允,林巧这才转嗔为喜、破涕为笑。
林景行褪去外衣,只著中裤,缓缓坐入温热的浴桶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