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珠：从炼气开始超神 作者:佚名
    第99章 贝吉塔的眼泪与林凡的点拨
    砰！
    贝吉塔如同一个被玩坏的破布娃娃，再次被弗利萨隨手一挥的能量衝击狠狠砸进地面，炸开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
    烟尘混合著血腥味瀰漫开来，他挣扎著，想要爬起，但全身的骨头仿佛都碎了，每一次呼吸都带著撕裂般的痛楚。
    他身上的战斗服早已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布满淤青和裂口，紫色的血液与泥土混杂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
    赛亚人王子昔日的骄傲与威严，在此刻被碾落尘埃，践踏得一丝不剩。
    弗利萨悬浮在坑洞上方，优雅地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猩红的眼眸中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和戏謔。
    “哦呀哦呀，这就结束了吗？贝吉塔先生。”
    他的声音依旧保持著那份令人作呕的虚偽礼貌，“真是令人失望啊。我还以为，背叛了我弗利萨大王的你，能带来些许像样的反抗呢。看来，赛亚人终究只是赛亚人，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野蛮猴子。”
    “猴子”这个词，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狠狠刺穿了贝吉塔早已千疮百孔的內心。
    深坑之中，贝吉塔仰面躺著，望著那片被弗利萨邪恶气息染成暗红色的天空。
    身体上的剧痛远不及內心的万分之一。
    失败了……又一次失败了。
    在弗利萨面前，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所有的骄傲，都显得如此可笑。
    他引以为傲的战斗力，他视若生命的赛亚人尊严，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不甘、愤怒、屈辱、绝望……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著他的灵魂。
    他想起了贝吉塔行星的毁灭，想起了父亲贝吉塔王，想起了那些在弗利萨军团麾下征战、却始终被视为工具和螻蚁的日子……他拼尽一切想要变强，想要復仇，想要重现赛亚人的荣耀，可最终，却连逼出弗利萨真正实力的资格都没有。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他。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混合著脸上的血污和尘土，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跡。
    眼泪。
    高傲的赛亚人王子，贝吉塔，竟然流下了眼泪。
    他甚至没有抬手去擦，只是任由那滚烫的液体流淌，仿佛流尽了他所有的坚持和信念。
    “……废物……”
    他对著天空，发出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咒骂，不知是在骂弗利萨，还是在骂无能的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坑洞的边缘。
    是林凡。
    他的状態也不算好，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为了牵制弗利萨，他也硬接了几次能量余波，臟腑隱隱作痛。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地看著坑底那个如同失去所有生机的贝吉塔。
    克林和悟饭也紧张地跟在后面，看著贝吉塔的样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就连他们，也从未见过如此颓丧、如此……脆弱的贝吉塔。
    弗利萨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幕，並没有立刻出手，仿佛在欣赏一场有趣的戏剧。
    林凡的目光扫过贝吉塔脸上的泪痕，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既没有嘲讽，也没有同情。
    他只是用那种一如既往的、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缓缓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贝吉塔的耳中，也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眼泪，是无能者最后的慰藉，也是弱者为自己谱写的輓歌。”
    贝吉塔的身体猛地一颤，涣散的目光骤然聚焦，带著一丝被刺痛后的凶狠，死死盯住林凡。
    林凡无视了他那杀人的目光，继续说道：“在这个宇宙，哭泣换不来力量，哀嚎贏不了尊重。弗利萨不会因为你的眼泪而放过你，命运也不会因为你的悲惨而对你网开一面。”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一刀刀剐在贝吉塔的心上。
    “你说什么？！”
    贝吉塔挣扎著想要坐起，却因为牵动伤势而剧烈咳嗽起来，但他依旧死死瞪著林凡，“你懂什么？！你这种低等星球的傢伙，怎么可能明白我们赛亚人的骄傲！怎么可能明白我所承受的一切！”
    “骄傲？”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讽刺的弧度，“被敌人打得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流泪，就是你所谓的赛亚人骄傲？”
    “你——！”
    贝吉塔目眥欲裂，羞愤欲狂。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贝吉塔。”
    林凡的声音陡然转冷，带著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口口声声说著力量，追求著力量，但你的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贝吉塔脑海中炸响！
    “你一味地追求战斗力的数值，依赖所谓的『濒死復活』来提升力量，將一切都归结於血脉和天赋。”
    林凡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他的灵魂，“你以为不断在生死边缘挣扎，不断累积愤怒和怨恨，就能触及力量的巔峰？错了！大错特错！”
    “你的力量，充满了暴戾和杂质，看似强大，实则根基不稳，如同无根浮萍！你根本不懂何为真正的『修炼』，何为对自身力量的绝对掌控！你就像一个挥舞著巨锤的婴儿，空有蛮力，却不懂发力技巧，更不懂锤法精要！面对真正洞察力量本质的强者，你不堪一击！”
    林凡的话，字字诛心！
    贝吉塔愣住了，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脑海中一片混乱。
    林凡所说的，似乎……隱隱触及了他內心深处某个一直被他忽略，或者说从未思考过的领域。
    战斗力探测器……濒死復活……巨猿化……这些不都是赛亚人变强的途径吗？难道……真的错了吗？
    “看看弗利萨，”
    林凡抬手指向空中那个好整以暇的恶魔，“他的力量同样邪恶，但你能感觉到其中的『掌控』吗？那是经过千锤百炼，完全属於他自身，如臂使指的力量！而你……”
    林凡的目光重新落回贝吉塔身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你的力量，更多是依靠血脉的本能和外在的刺激，你何曾真正静下心来，审视过自身能量的每一分流转？理解过其运行的根源？”
    “闭嘴！你给我闭嘴！”
    贝吉塔抱著头，发出痛苦的嘶吼，林凡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正在强行打开一扇他从未敢触碰的门，门后是他不愿承认的、关於自身道路的巨大谬误。
    “眼泪无用，抱怨更无用。”
    林凡最后说道，语气恢復了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想要力量？想要超越？想要夺回你的骄傲？那就先认清你自己，找到属於你贝吉塔的、正確的路！否则，就算再给你一百次濒死復活的机会，你依旧只会是弗利萨脚下，一条隨时可以被踩死的……野狗。”
    “野狗”两个字，如同最终的审判，狠狠砸在贝吉塔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尚未乾涸，但那双原本充满绝望和疯狂的眸子里，却燃起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火焰——一种混杂著极致屈辱、深入骨髓的愤怒，以及……一丝被强行点燃的、对真正力量的茫然渴求与反思！
    林凡不再看他，转身，面向空中的弗利萨，周身淡淡的金色真元再次开始流转。
    点拨已到，种子已经种下。能否破茧成蝶，就看贝吉塔自己的造化了。
    现在，更重要的是，如何在这绝境中，继续活下去！
    贝吉塔死死盯著林凡的背影，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林凡那句“你的路，走错了”如同魔咒，在他脑海中反覆迴响，再也无法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