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將计就计
激情岁月:从助理工程师开始 作者:佚名
第34章 將计就计
“我之前定下的所有规矩,全部恢復!
水灰比、材料计量、振捣工艺、养护流程,谁敢打折扣,就给我捲铺盖滚蛋!”
他指著那个刺眼的蜂窝麻面,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面墙,明天就给我砸了!所有参与浇筑的班组,扣发当月全部奖金!”
“刘班头,你身为班组长,带头违规,从今天起,撤销班长职务,降为普通工人,留用察看!”
雷霆手段,立威当场!
整个工地,鸦雀无声。
陈栋樑默默地走上前,將一个搪瓷缸子递到蔡卫国面前。
他知道,那个技术无双、说一不二的蔡工,回来了。
第二天,工地上传来
“咣!咣!”的巨响。
昨天还梗著脖子的刘班头,此刻灰头土脸,亲自抡著八磅大锤,一锤一锤地砸著自己带人浇筑的墙体。
汗水混著灰尘,从他额头的皱纹里流下,满嘴的苦涩。
在绝对的技术权威和冰冷的处罚决定面前,他那点所谓的“经验”和“资歷”,连个屁都不是。
整个少年宫项目部,风气为之一肃。
技术科办公室里,烟雾繚绕。
“科长,那姓蔡的也太狠了!说砸就砸,真下得去手!”
一个心腹愤愤不平地向陈科长抱怨。
陈科长坐在自己的椅子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狠狠地將菸头按在菸灰缸里,不是熄灭,而是碾碎。
“狠?他这不是狠,他是在指著我的鼻子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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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科长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王建业一倒,他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踩著我们上位!
王敬忠那个老东西,真把他当枪使了!”
“那……科长,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著他作威作福?”
陈科长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明著斗,我们现在斗不过他。
他有王敬忠撑腰,有扎佐的『功绩』护体。
但是,他不是懂技术吗?他不是拿数据说话吗?”
“好啊,那我就在技术上,给他挖个天坑!”
他压低了声音,凑到心腹耳边:“你去跟宏发水泥厂的马厂长打个招呼。
下一批送到少年宫的水泥,让他们把525標號的,换成425標號的。”
心腹嚇得一哆嗦:“科长,这……这要是被查出来……”
“查?他蔡卫国是神仙吗?长了双火眼金睛,能用眼睛看出水泥標號?”
陈科长冷笑,篤定蔡卫国不过是照本宣科的学院派,“水泥到了工地,直接就进拌合站用了。
等他发现强度不对,混凝土都浇筑完了!”
“到时候,是水泥厂的质量问题,关我们什么事?
我们最多担一个监管不严的责任。
可他蔡卫国呢?
他是项目总负责人!出了这么大的质量紕漏,王敬忠也保不住他!”
……
三天后。
一卡车崭新的“旋风牌525號”水泥,被运到了少年宫工地。
张勇也从扎佐镇回来了,他的工作完成了。
作为蔡卫国现在最信任的助手,他正在负责材料验收。
张勇仔细核对了单据,又抽查了几袋水泥的包装,生產日期、批號、出厂合格证,一切都完美无缺。
“蔡工,新水泥到了,手续齐全,没问题。”
他向正在检查钢筋绑扎的蔡卫国匯报。
蔡卫国走了过来,看都没看张勇手里的单据,隨手划开一袋水泥。
他抓起一把水泥粉末,放在手心,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捻动。
指腹传来一阵清晰的滯涩感,颗粒不均,远没有525水泥那种丝滑的细腻。
他又將水泥凑到鼻尖闻了闻,没有新鲜硅酸盐水泥特有的那股淡淡的石腥味,只有一股陈旧的、类似尘土被水浸过的闷味。
最后,他看著水泥的顏色,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顏色不对。
真正的525號高標號水泥,因为熟料比例高,顏色是纯正的深灰色。
而眼前的这批水泥,顏色明显偏黄,更像是掺了大量粉煤灰的425號普通水泥。
张勇看他脸色不对,也学著抓了一把,看了半天,疑惑道:
“蔡工,怎么了?这水泥……好像是黄了点?”
蔡卫国没说话,让张勇取来样品,回到工棚里那个简陋的临时实验室,亲自上手,用最標准的配比,製作了几个水泥净浆试块和砂浆试块。
“先別用这批水泥,等试块结果出来再说。”蔡卫国吩咐道。
一天后,试块拆模。
蔡卫国拿起一个试块,看著那明显不足的强度和微黄的表面,嘴角反而露出了一丝冷笑。
果然有问题。
这批水泥,不仅標號是假的,安定性恐怕都不合格。
用这种水泥,別说设计要求的c20,连c15的强度都保证不了。
“他娘的!是宏发水泥厂在捣鬼!蔡工,我马上去找他们!”
张勇气得脸都红了,这简直是拿人命开玩笑,转身就要去找人理论。
“回来。”蔡卫国叫住了他。
“蔡工?”张勇不解。
蔡卫国看著他,平静地说道:“这件事,不要声张。这批水泥,也別退回去。”
张勇当场就愣住了:“不退?那……那怎么办?这要是用了,楼就……”
“谁说要把它用在主体结构上了?”蔡卫国打断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去找施工队,让他们把这批水泥,全部用来浇筑地下室的非承重隔墙,还有室外的排水沟。”
张勇彻底懵了,急得直抓头:“蔡工,我……我不明白!明知道是劣质水泥,为什么还要用?
这不是故意留下质量隱患吗?这要是传出去,咱们的名声就全毁了!”
蔡卫国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道:
“张勇,你想想,我们现在去水泥厂闹,最多让他们换一批水泥,再道个歉。
那个躲在背后使坏的人,会伤到一根毫毛吗?”
张勇下意识地摇摇头。
“所以,”
蔡卫国一字一句地说道,“鱼咬鉤了,我们不能急著提竿。不仅不能提,还要再松一松线,让他把鉤子吞得再深一点!”
张勇还是没转过弯来,呆呆地看著他。
蔡卫国拿起那个一捏就掉渣的试块,在手里掂了掂:
“我们现在,就是要用这批问题水泥,『养』出一个不合格的工程样本来。
到时候,白纸黑字的浇筑记录,再加上这批水泥的化验报告,人证物证俱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不是喜欢在技术上做文章吗?很好。”
“我就用技术,给他造一口结结实实的棺材,再亲手把他钉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