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黎明前的布局
NBA经纪人:直击热火三巨头 作者:佚名
第27章 黎明前的布局
故事讲完了,但那份由愤怒和绝望交织而成的暴力画面感,却笼罩在卡座上空。鲍里斯那魁梧的身躯,此刻竟显得有些僵硬,他端起酒杯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终於忍不住问道:“老大……丹尼尔……他搞出这么大的事,血轮盘……就这么算了?”
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在他们的认知里,黑帮的尊严被如此践踏,接下来的,必然是血流成河的报復。
斯派克掐灭了菸头,缓缓摇头,“算了?怎么可能这么简单。”
他压低了声音,仿佛怕被某些无形的耳朵听到:“丹尼尔撞完车,没有逃跑,也没有去自首。他开著那辆车头已经撞得稀巴烂的皮卡,径直回了家。”
“你可以想像那场面。他妻子看到他回来,彻底崩溃了。两人爆发了一次激烈的爭吵。丹尼尔什么都没解释,只是,让她立刻带著孩子们收拾东西离开。”
“他妻子哭著,骂著,但最终还是照做了。”
“送走妻儿后,丹尼尔打电话给哥伦布市最大的房屋中介公司的合伙人之一。据说,丹尼尔只说了一句话:『请你帮忙,我的房子两天之內必须卖掉,价格比市场价低百分之十,现金交易。”
“另一边,利奥三人在医院里被抢救过来的消息,第一时间就传回了拉斯维加斯。血轮盘的高层震怒!当即,一个由五名杀手组成的行动队,连夜就从拉斯维加斯出发。”
“与此同时,”斯派克继续道,“当地警局和地检官办公室也炸了锅。地检官是个刚上任的野心家,正愁没有大案子来立威,当即就要以aggravated assault with intent to murder(带有谋杀意图的严重攻击罪)的罪名起诉丹尼尔。但是,他的起诉书还没递上去,就被警队的高层给硬生生压了下来。”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真正让我明白,什么叫人脉。”斯派克的语气里充满了感慨。
“丹尼尔的几个战友,听说了这件事。这些人,退役后遍布各行各业,有的是其他城市的警长,有的是律师,甚至还有一个,是州议会的议员!他们立刻行动了起来。有人负责给地检官施压,而有人则直接联繫上了血轮盘的高层。”
“双方都清楚,如果真的火併起来,谁也討不到好。血轮盘固然能让丹尼尔人间蒸发,但他们也將面临报復,甚至可能引来fbi的关注。”
“最终,双方约定在一个地方进行谈判。”
“谈判前,丹尼尔办了两件事。第一,他卖掉了房子,据说有十几万美元的现金,他一分没留,袋里只剩零钱。第二,他和妻子离了婚。从法律上,他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流浪汉。他妻子带著三个孩子,从此不知所踪。”
“谈判桌上,警队高层、议员先生和血轮盘的大佬,达成了最终协议。”
“第一,丹尼尔偿还五万美元的赌债本金,外加一万美元的服务费,再赔偿利奥三人共计一万美元的医药费。总共七万美元。”
“第二,丹尼尔必须被警队开除,去拉斯维加斯打工还债。这是给血轮盘在道上一个交代,也是给那个喋喋不休的地检官一个台阶下。”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哥伦布这边的人,放了一句狠话:如果他在打工还债期间,哪怕是死於一场看似意外的车祸,他们都会认定是血轮盘乾的。到时候,就是不死不休的全面战爭。”
斯派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总结道:“所以,丹尼尔在这里开计程车,既是还债,也是一种被流放的姿態。血轮盘的人每天都能像监工一样看到他,却不能动他分毫。而他,也用这种方式,保全了他的家人。”
“老大,我们知道了。”鲍里斯说道,“今晚这事,谁也不再提。”
“这就对了。”斯派克满意地点了点头,今天他之所以肯把这压箱底的谈资拿出来,就是为了彻底消除这帮头脑简单的手下心中任何可能存在的报復念头。他环视一圈,用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警告道:“丹尼尔的故事,你们听过就算了。谁要是敢在外面多嚼一句舌根,被血轮盘的人听到了风声,到时候別说我斯派克不保你们,我自己都得脱层皮!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大!”眾人齐声应下,心中凛然。
“这就对了。”斯派克满意地点了点头,“那个年轻人,能让丹尼尔这样的人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边,你们自己掂量掂量,他是什么级別的人物。”
他端起酒杯,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仿佛要將那段尘封的往事,连同今晚所有的憋屈,一同咽进肚子里。
“好了,都別他妈跟奔丧一样!喝酒!”
……
马刺队派对的后半场,在一种更加热烈而有序的氛围中进行。
狂欢一直持续到凌晨两点,当最后一瓶香檳被喝光时,这场盛大的庆祝派对才算画上句號。
在结帐时,帐单的总额,不多不少,正好是7350美元。
云澈拿出球队的信用卡,准备结帐,索恩却笑著按住了他的手。
“云先生,说好了,今晚免单。”
“索恩先生,这不行。”云澈摇了摇头,態度坚决。
他自有盘算。索恩的人情很值钱,作为免单是最不高明的做法。因为这笔钱是老板霍尔特的预算,就算索恩免了单,按照云澈以后要做大事业的行事准则,这6000美元他最终也只会原封不动地交还给马刺队的財务,绝不可能落入自己的口袋。与其如此,不如用这笔公款,来为自己换取一份更具分量的人情。
云澈带著诚恳的语气:“今天晚上的是我们老板犒劳球队的预算,代表的是球队的体面,一分钱都不能少。这是德州的规矩。”
索恩看著云澈那清澈而坚定的眼神,心中讚嘆不已。他是个老江湖,瞬间就明白了云澈这番话背后的深意。这年轻人不贪財,重规矩,格局远大。如果自己坚持免单,他只会把钱还给球队,自己这份人情也就送得轻飘飘的。但如果自己让他付了钱,反倒是自己欠了他一个人情——为他这份尊重规矩的体面而欠的人情。
实在是高明!
“好吧。”索恩不再坚持,他从马尔科手中接过帐单,说道:“我听马尔科说你们预订时报的预算是6000美元,那我们就只收6000。多出来的,算是我个人请小伙子们喝的。”
这是一种更高明的示好方式。
云澈笑了笑,不再推辞:“那就多谢索恩先生了。”
刷完卡,在离开前,云澈特意对索恩说道:“索恩先生,丹尼尔是我的朋友,以后,还希望您能多多关照。”
“云先生放心。”索恩立刻会意,他转身对马尔科吩咐道,“马尔科,以后丹尼尔先生带来的客人,分成的比例,提到最高。另外,把他今晚的佣金,现在就结算给他。”
“好的,老板!”马尔科立刻从吧檯的备用金里,点出了七张崭新的一百元美钞,恭敬地递到了丹尼尔手中。
丹尼尔看著手中那厚厚的一叠现金,心中百感交集。这700美元,比他辛辛苦苦开半个月的计程车赚得还多。
眾人乘坐大巴返回酒店,云澈依旧选择了丹尼尔那辆黑色的福特维多利亚皇冠。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的停车场,云澈从自己的钱包里,也拿出了三百美元,递给了丹尼尔。
“老板,这……”丹尼尔连忙推辞。
“那700,是你应得的佣金。这300,是我个人支付给我的特別助理的酬劳。”云澈的语气不容置疑,“拿著,这是你应得的。今晚,你做得很好。”
丹尼尔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接过了那三百美元。
作为酒吧的客户玩了一晚上,还净赚1000美金。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钱,更是一份久违的尊严和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