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女巫之夜
NBA经纪人:直击热火三巨头 作者:佚名
第38章 女巫之夜
十月的最后一天,纽奥良的空气,黏稠、湿热,带著一股爵士乐般的慵懒与曖昧。如同这座城市著名的b.b.king蓝调,充满了即兴的挑逗,直击灵魂深处。
云澈乘坐的航班降落在路易斯·阿姆斯特朗国际机场。当他走出航站楼,那股迥异於德州乾燥热浪的湿热便如情人无形的拥抱,將他紧紧包裹。远处,萨克斯风的华彩穿透汽笛的喧囂,像是这座城市漫不经心的呼吸,带著颓废、狂野,以及对即將到来的狂欢夜的期许。
“嘿,伙计!需要搭车吗?法国区还是上城区?”一个戴著鵜鶘队棒球帽的黑人司机热情地揽客,露出一口白牙,“今晚可是万圣节前夜,全城的妖魔鬼怪都出动了,你这样的独行客,可別错过了派对!”
云澈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拉开车门,坐进了他的计程车。
车窗外,这座城市正在为一个人的降临而陷入集体狂热。街头巷尾,巨幅海报上,都是同一张年轻而坚毅的脸。
安东尼·戴维斯身穿夏洛特黄蜂队的紫色战袍,张开那双足以遮蔽天空的惊人长臂。標誌性的一字浓眉下,是一双被媒体誉为“写满了殿堂级天赋与领袖野心”的眼睛。gg语简洁而霸气——“the future is now”。
“未来已至……吗?”云澈的指节无意识地轻轻敲打著车窗,“那可未必。”
计程车的广播里,主持人正用嘶吼般的语调为明晚的揭幕战预热:“……女士们先生们!属於纽奥良的全新时代,將由明晚正式开启!我们等待了太久,终於等来了属於我们自己的天选之子!安东尼·戴维斯!他將用他的天赋,让这座城市在联盟的版图上,开始闪耀!”
司机也跟著说道:“说得没错!ad就是上帝派来拯救我们的救世主!”
云澈靠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一张张印著戴维斯海报的公交站台,眼神平静。
整个纽奥良,都將明晚视作一场盛大而狂热的加冕典礼。城市为他而疯狂,媒体为他而造势,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场赛季揭幕战的主角,只可能有一个名字。
计程车驶入著名的法国区,万圣节前夜的气氛在波旁街达到了顶峰。空气中瀰漫著精酿啤酒、烤肉和卡真小龙虾的混合香气。吸血鬼、狼人、女巫、殭尸……在街头肆意游荡。这里是欲望与狂欢的滋生地,罪恶与艺术的交匯点。一个打扮成杰克船长的街头艺人耍著朗姆酒瓶,引得一群仙女装的游客咯咯直笑;不远处,一个殭尸新娘正和她的科学怪人丈夫在街角拥吻,旁若无人。这一切与街头乐队吹奏的布鲁斯融为一体,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却又生命力旺盛的浮世绘。
云澈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杰西卡·贝尔发来的facebook消息。
【杰西卡:猜猜我今晚在哪里?[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戴著精致女巫帽,脸上画著神秘符文的俏皮鬼脸,背景,正是波旁街那標誌性的、有著百年歷史的铸铁阳台。
【云澈:如果我没猜错,一位美丽的女巫,意外降临在了我的狩猎场。】
【杰西卡:答对了!航班临时调整,让我有幸闯入你的领地。有兴趣陪一位孤独的女巫,喝一杯血腥玛丽吗?】
【云澈:我的荣幸。把你的坐標发给我。】
半小时后,在一家名为“蓝调幽灵”的爵士酒吧二楼露台,云澈见到了杰西卡。
她换下空乘制服,穿一件黑色露肩长裙,裙摆隨著晚风摇曳,像一朵在暗夜中悄然绽放的黑玫瑰。那顶尖尖的女巫帽歪戴著,为她平添了几分神秘与俏皮。在周围一片浓妆艷抹的妖魔鬼怪中,她未施粉黛的脸庞,反而如月光般清新动人。
“嗨,我的ceo先生。”看到云澈,杰西卡碧蓝的眼眸亮了起来,她举起手中的血腥玛丽,杯中妖冶的红色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我还以为,你会被楼下那群热情的殭尸新娘给分食了呢。”
“为了见到最美的女巫,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云澈熟练地为她拉开椅子,在她对面坐下,然后对服务生打了个响指,“一杯一样的,谢谢。”
“所以,ceo先生,怎么有空在这种时候,跑到对手的城市来?”杰西卡抿了一口酒,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忽闪,带著一丝狡黠的探寻,“是来刺探军情的吗?”
云澈靠在椅背上,姿態放鬆,笑容里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算是吧。我想亲眼看看,这座城市为他们的弥赛亚,准备了怎样盛大的典礼。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杰西卡脸上,“我有一种预感,这里会有一场美丽的邂逅。”
两人没有再聊工作,没有聊nba,却在每一句看似无关的閒聊中,不断试探著彼此的边界。他们从东京的筑地市场聊到巴黎的香料集市,从杰西卡在冰岛看到的极光聊到云澈在德州沙漠里见过的星空。那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琐事,在两个同样聪明而又孤独的灵魂之间,发酵出一种迷人味道。
楼下,万圣节前夜的游行队伍经过,喧囂与欢呼匯成欢乐的海洋。云澈和杰西卡凭栏而望,看著那一张张戴著面具的狂欢的脸,在某一刻,两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目光在空中交匯,相视一笑。
在这一瞬,他们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相似的、藏在人群狂欢背后的疏离感。
夜深了,云澈送杰西卡回酒店。
走到房间门口,杰西卡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眸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如一汪深邃的湖泊,清晰地倒映著云澈的身影。
“云,”她的声音很轻,带著红酒般的微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你的眼睛里,藏著一整个世界,”她轻声说,却带著篤定,“一座正在熊熊燃烧的,名为野心的世界。它很迷人,也……很危险。”
“那你呢?”云澈微笑著,向前踏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曖昧不清,“我猜,你並不是真的喜欢当空乘。你只是迷恋天空,迷恋那种不属於任何地方,隨时可以抽身离开的绝对自由。”
杰西卡的心,被这句话轻轻地刺中了最柔软的地方。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看穿了她偽装下的一切。
她忽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嘴唇,如同一片轻盈的羽毛,又带著一丝决绝,印在了云澈的唇上。
那股熟悉的、混合著梔子与柑橘的香气,混杂著红酒的芬芳,瞬间侵占了云澈所有的感官。
只一秒的犹豫,甚至算不上犹豫,云澈便反客为主。他伸出有力的双臂,一把將杰西卡揽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低下头,用力地吻了回去。
那是一个充满了宣告与占有的吻,是压力与渴望的尽数释放,是两个同样骄傲而孤独的灵魂,在异国他乡的万圣节前夜,寻找到的唯一慰藉。自穿越以来的所有算计、对名利权势的渴望、以及对眼前这个女孩难以抑制的衝动,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唇齿间的交锋与纠缠。
杰西卡被他吻得几近窒息,白皙的脸颊泛起动人的红晕。她没有抗拒,反而伸出双臂,紧紧地环住云澈的脖颈,用尽全身的力气,迎合著这个霸道而炙热的吻。
“滴。”
一声轻响,房门卡被刷开。
杰西卡喘息著,拉著云澈的手,闪身进入了房间。厚重的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咔噠”一声,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窗外,是纽奥良璀璨而浮华的灯火。
窗內,是两颗彼此吸引、在欲望与情感的漩涡中,彻底沉沦的灵魂。
女巫的长裙,如同黑色的蝶翼,悄然滑落。ceo的衬衫,被毫不温柔地撕开了纽扣。
呼吸变得急促,心跳如同战鼓。
……
第二天正午,当阳光如利剑般穿透窗帘的缝隙,云澈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旁,早已冰冷,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於杰西卡的淡淡香气,以及床单上那几根散落的金髮,证明著昨夜的一切,並非一场旖旎的梦境。
云澈坐起身,身上残留的酸痛与疲惫,远不及內心深处那股如同黄昏般袭来、仿佛要將人吞噬的巨大空虚感。他环顾四周,房间里整整齐齐,杰西卡所有的行李,都已消失不见,走得乾乾净净,就像她从未出现过一样。
他看到了床头柜上,留下了一张酒店的信笺。
他拿起信,上面是杰西卡那娟秀而洒脱的字跡。
“亲爱的云: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在三万英尺的高空。
请原谅我的不告而別。我是一只习惯了在天空中流浪的鸟儿,害怕任何可能將我束缚在地面的东西,哪怕那是一座镶嵌著钻石的华丽笼子。
昨晚,是我这几年来,最开心、也最疯狂的一个夜晚。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足以燎原的野心,也看到了那份隱藏在野心之下的孤独。我承认,我被你深深地吸引了。
今晚,是你踏上征途的第一战。
我会从遥远的天空,为你祝福。
爱你的,
杰西卡。”
云澈紧紧捏著那张信纸。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失落,有悵然,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看穿后的不甘,以及对现实的无能为力。
他知道,杰西卡说的是对的。
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將那张信纸整齐地叠好,放进了自己的钱包。
傍晚,云澈穿上一身休閒装,打车来到了纽奥良竞技场。
巨大的球馆外,早已是人潮汹涌,匯成了一片紫金色的海洋。球迷们穿著黄蜂队的球衣,挥舞著安东尼·戴维斯的海报,脸上带著朝圣般的狂热表情。
“嘿,哥们,你的ad球衣呢?今晚不穿一件简直就是异类!”一个脸上涂著黄蜂队队徽油彩的胖球迷友好地撞了云澈一下。
“我支持客队。”云澈的声音不大,却像投入沸油的冰块,带著格格不入的冷冽。
“蛙欧!马刺队的球迷?”胖球迷夸张地大笑起来,“那你今晚可要心碎了!ad会把对面的老傢伙打得找不到北!”
云澈听到身边两个年轻的女孩在激动地討论著。
“天哪,我马上就能亲眼看到安东尼·戴维斯了!他就是我们的未来!”
“是啊是啊!有了他,我们一定能进季后赛,甚至……总冠军!”
云澈没有立即进去,只是静静地站在广场的一角,任由身边狂热的人潮涌过。他將那份甜蜜与苦涩交织的情绪彻底压在心底,转化为最原始的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