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属一时间也犯了难，“他们的数据確实处於下滑阶段。”
    赵明杰眉毛一拧：“这点不用你说，我没瞎！”
    “小刘啊，我和你说了很多次了。”
    “想事情要全面，全面！你要透过数据去看背后的东西，你知道吗？”
    “单就这里来说，数据下跌应该是呈瀑布式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而不是现在这样越来越缓，你明白吗？”
    小刘低头：“我……我知道了。”
    “你现在的这个表现，我对你是有些失望的。”
    “加大投入，继续给我去抹黑，水军多发点力，搞得评论区乌烟瘴气一点。”
    “也不用装了。有的没的，全都放上去。把水搅浑，让观眾见到就走开。”
    “哦对了，还有这条评论……”
    赵明杰翻到了篮球火下的一条评论：“就按这个去造势，这么好的思路你们都不会抄？”
    “照抄都不会吗？”
    小刘连连点头：“知……知道了。”
    ……
    代玉躺在寢室里，手机上播放的是最近更新的《篮球火》。
    没一会儿她就看完了最新的一集，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吐槽了一句：“怎么周末停更啊，流量这么大的时候停更，会不会播放啊。”
    从《万万没想到》开始，其实代玉对白安娱乐出品的剧並不感冒。
    虽然网上都一片好评，可对她来说，寡然无味，没什么意思。
    后续的《大侠卢小鱼》更不用说，也就是《朱一旦的枯燥生活》稍微能看一点。
    直到最近新出的《篮球火》更新，代玉一下子就被里面的东方翔给吸引了。
    “冷脸帅哥，谁懂啊！”
    虽然里面有很夸张的情节，比如说什么打篮球飞天遁地之类的。
    但她不在乎。
    说到底，这就是一部电视剧罢了。
    在虚擬世界里寻求真实的人脑子一定是有什么毛病，她一向是这么认为的。
    代玉一个翻身坐起，看了看寢室，只剩下她隔壁床的盛慧颖了。
    “慧颖，你看了那部《篮球火》吗？”
    “哦？你也看啦？！”盛慧颖略显兴奋。
    代玉好笑道：“你这几天没听我手机里一直放什么『你別在这睡』吗？”
    盛慧颖也有些不好意思：“这个，我还以为你刷短视频呢。”
    这一点倒是不意外，毕竟这音乐都出圈了。
    “你也喜欢看呀？”盛慧颖似乎找到了同好。
    代玉看了她一眼，犹豫道：“你喜欢里面哪一对呀？”
    “啊？里面没有公认的cp吧？”
    “最开始我还以为湛洁儿和元大鹰或者东方翔会凑成一对，结果湛洁儿竟然是个清醒的大女主人设。”
    “笑死我了，每次看她吐槽那两个人，都好有意思。感觉里面说话的那个人是我自己哈哈哈哈，算是嘴替了。”
    代玉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我觉得……元大鹰和东方翔还挺配的。”
    盛慧颖一愣，接著她“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躥到了代玉床边。
    她的眼里充满著莫名的火焰和渴望：“你也觉得？！”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似乎又找到了共同话题，聊得热火朝天。
    没一会儿，又有一个人从寢室外走了进来：“誒，聊什么呢，难得见你们聊这么开心。”
    “顏小玉，你去哪儿啦？”代玉问道。
    顏小玉摆了摆手：“別说了，陪邹韵去给她男朋友送水去了。”
    “她男朋友不是校队的吗。最近在训练，说是要准备全国联赛。”
    “对了，我听说她男朋友最近还出演了一部什么剧，叫那个什么……”
    “《篮球火》？”代玉和盛慧颖异口同声。
    顏小玉点头：“对对对，你们都知道啊。”
    “你们看了吗？我还一直没看呢，听说有三角恋。我就不喜欢看那些有的没的，现在不管什么剧，不谈个恋爱好像都拍不下去一样。”
    代玉和盛慧颖两人对视一眼，接著都是笑了起来。
    “不要信网上那些人瞎说的，他们都是为了流量。”
    “这部剧，可好看了！没有三角恋，绝对没有！我保证！”
    顏小玉后退半步：“可是……网上差评好多啊，还有各种黑料。”
    “放心吧，咱俩推荐的，还能有错？”
    ……
    邹韵雀跃著，一路小跑，將水递给了自己的男朋友秦彬。
    旁边的人阵阵嘘声，一个个有些搞怪的用肩膀撞秦彬。
    “谢谢。”秦彬接过水，有些靦腆的说了一句。
    邹韵被他们弄得也有些脸红，赶快扯开话题道：“你们演的那部《篮球火》，我最近也看啦！很好看！”
    此话一出，邹韵没有注意到，球队其他成员的脸色顿时有些不自然起来。
    她点头道：“原来你们打篮球还会打到吐血，那么危险！”
    “这……”秦彬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他尷尬道：“也没有剧里面说的那么夸张。”
    “电视剧做一些艺术加工和处理，很正常。”
    他的队友们也纷纷上前：“对的，对的，夸张一下嘛，很正常的。”
    邹韵眼里冒著星星：“哇！”
    “那你们可以给我表演一下那个吗，就那个！”
    “东方三式，亢龙不悔？”
    见秦彬脸色更加不自然，邹韵意识到什么，善解人意的她连忙降低了要求：“那战龙在野呢？”
    秦彬：“咳咳……”
    他和其他校队成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尷尬。
    是那种，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感觉。
    邹韵挠了挠头：“那……跳一下给我看看，可以吗？”
    “我听说你们打篮球的，弹跳能力都超级强！你们还是校队誒，一定可以做到剧里那样吧？”
    秦彬：“……”
    他身边的队友，默默地转身离开，有话说不出来。
    ……
    “《篮球火》这部剧的出现，就是侮辱了体育精神！侮辱了篮球这项运动！”
    “別尬黑，黑猩猩拍皮球，就这么爱看，这么媚黑？”
    “看这部剧的人，脑子有问题的吧？”
    “……”
    黑料，反串等等让人不舒服的网友言论突然开始发酵，混杂在一起。
    看著微博和音符上冒出来的这些非人类言论，童耀杰眉头紧皱。
    多年来的工作经验让他隱隱意识到，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正在操控著网上的舆论。
    他们甚至於不屑偽装，不屑隱藏，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开始大肆攻击《篮球火》。
    可除了生气之外，他似乎什么也做不了。
    童耀杰有些痛恨自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