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花期超短
我能看见天赋值 作者:佚名
第28章 花期超短
其实呢,他以前是个很不称职的爸爸,才害得儿子反过来为他操心。想到这里,手又朝窗台上的烟盒伸去。
陈宴啪地打开他的手,拿起烟盒揣兜里。
周易无奈地摸摸下巴上的胡茬,烟是鬍子的催化剂。
烟龄十多年了,而且作为设计师,那整个屋子都是仙境,累了饿了来一根,烦了闷了来一根,熬夜改图来一根,不抽菸没灵感。
跟前妻在一起后,因为她老说,他就不当著她抽。离婚后,没人管了,他就靠烟续命。
不抽菸……真的有点百无聊赖哎!
陈宴看著他,“你小老婆这段时间没来看你?你俩不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吗?”
“有啥好看的?都没联繫。”
“不是吧这么绝情?”
“张宏新让他接手了我负责的项目,又让我走了,他估计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儿。而且现在肯定忙得跟孙子一样!
那帮客户,给了你一个活,就跟包了你一样,一会儿一个想法,还要提供情绪价值。大早上让你起来改图,大半夜让你去陪他们喝酒。都是无法拒绝的。”
陈宴点点头,“这牛马工作,还不如鸡。加钟包夜,还要加钱。不干了也好。”
周易忍俊不禁,“贴切!小东西以前主要负责设计,现在全盘接手,估计也累得够呛。我要是打电话给他,怕他以为我觉得他抢了我的单阴阳他。你倒是可以给他打个电话,提醒他注意一下,不要太拼了。”
“你还操心別人!人家家就在这里,早早买了大房子,父母国企职工,马上退休了,也有老房子,独生子,人家有托底的!你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你打听得挺清楚的啊!”周易看著她,笑道,“难怪让我猜你喜欢谁!这是终於想通了?你要嫁给他吗?”
“我嫁个屁啊!要嫁早嫁了!那不是你们带著我和我姐上他们家吃饭去的吗?”
周易点点头,是啊!他们几个太熟了!连父母也知道你那个朋友谁谁谁……
所以周易確实是担心卫曦东也猝一下。
“对呀!他有退路,你让他不要太拼了。”
“真搞笑!你跟大老婆离婚了,要我传话,你跟小老婆也离婚了?也要我传话!”
周易寻思,大老婆那边也没让她传话吧。
“要关心自己打去。”
周易也不打算去关心,有心无力。
“你说你这也不光是熬夜引起的,还是身体不好,到极限了。我就不信那之前你身体没预警过。就硬抗。现在不干了,也是好事,难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把菸酒戒了,没事儿运动运动,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吃拼好饭,不要隨便对付一口。你也没事儿,就自己做饭吧,营养搭配,把身体养好,再考虑別的事。”
周易笑道:“原来今天非要我做饭是为这啊?”
“不然呢?”陈宴靠在墙上,怀念道,“你说你以前,刚认识那会儿,多乾净多帅一小伙!”
周易看著她,“我现在不乾净了吗?”
“你现在油腻了!”陈宴拍拍他微凸的小肚子,“天天坐著,喝酒抽菸,真的,你改改吧。你现在充满了性缩力。”
周易微微一笑,“这么说我以前充满性张力?”
陈晏瞥他一眼,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扭头望著窗外车水马龙的立交桥,“你才三十哎!你就不想拥有第二春吗?”
周易看著外面,还真不想,也不相信他还有春天。
陈宴又看看他,从离婚后,他是越来越颓废了,除了拼命干活,好像没有目標,现在活也不用干了,更没有目標了。
“我现在真的觉得你没工作了也是一件好事,你真的应该停下来。一直拼命挣钱,拼命也没挣著钱。休养好了,说不定机会就来了。”
周易一想,是啊!从小就被挣钱这座大山压著,从来没喘过一口气。
闭上眼睛就是钱,睁开眼睛还是钱,没钱寸步难行。他不得不背著这座大山向前挪动。
从他记事起,父母就在外面打工,但从没钱寄回来。爷爷奶奶养他,但也难免念叨。老师见到他也是催他交学费、书本费。
钱就像个催命鬼。
人生中只有刚毕业后半年,助学贷款都还清了,月薪过万,世上无一牵掛,一个人非常逍遥自在。
在最逍遥自在的时候遇到了前妻。
他是完完全全没想到前妻愿意嫁给他的,也高估了自己的能力,高估了爱情。
本以为迎来了幸福美满的生活,但是一个人一旦面对结婚生子,也就把更多座大山背到了身上。不是你想停就能停。
一个人疲於奔命的时候,另一个人撂挑子了,要分行李跑路了。这西天,一个人牵马挑担打怪,不也得去吗?
认为结婚后就能过上好生活的女人和认为结婚后就能给她好生活的男人,都是不自量力的。
周易现在才彻底醒悟,孤家寡人,又能挣钱,不用对任何人负责的时候,才是最爽的。现在呢,孩子又不能塞回去,他也只对儿子负责了。
陈宴望著窗外,“先休养半年,我养你和星星。你才三十,结婚离婚孩子也有了,甚至还死过一回,人生大事都经歷了。我马上也三十了,还什么经歷都没呢。著什么急?”
周易心中一暖,看看她,认识她的时候,她跟前妻一样,才刚大四,风风火火的。现在稳重点儿了,但面貌还是没什么变化,依然漂亮。
“我觉得你这个独身主义挺好的,这么多年,你现在回大学,肯定还有人叫学姐。”
“哈哈哈……”
陈宴往后撩撩长发,风采卓然,在她身上,周易看到,仿佛时间並没有溜走。
“你现在也是独身啊!你就以我为目標,变回当初那个乾乾净净的大帅哥吧!”
“我不知道我在你眼里还是大帅哥。”
“那可不!”陈晏看著他,想起第一次见他时,是她姐把他带来学校门口的烧烤摊,call她出来鑑赏一下她曖昧的男人,一眼看见,烟燻火燎之中就那么一枝独秀,整条街的街灯都沦为背景,他恍如玉树琼枝。惊艷了岁月。
可是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雕饰出那样一个人来,又磨去他的光彩,只剩黯淡。
每当网上说男人花期短,她就想把周易发上去。结婚一年,他就迅速凋萎了。他才是不应该结婚,保持独身也不至於被蹉跎成这样。
再看下去,她要心疼死,陈宴转身走回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