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解决办法，就在你的血之中
    地上採集的土壤样本也找不到丝毫血液成分。
    唯一的解释，就是被目標以未知方式全部吸收殆尽。
    “未確认生命体2號————”
    一名美军上校声音乾涩地开口。
    “————其行为模式、能量特徵以及现在这个——.吸血”现象，高度符合传说中的吸血鬼特徵。重复一遍，高度符合！”
    “但为什么没有咬痕？”
    一名自卫队军官皱眉质疑。
    “传统描述的颈部穿刺伤完全没有发现。”
    “也许他的“进食”方式更高效？更————暴力？”
    另一名美军顾问揉著眉心。
    “我们面对的恐怕不是传说故事的復刻，而是某种基於未知原理的、更恐怖的现实变异体。他吸收血液的方式，更像是某种————能量虹吸？或者是————物质层面的直接吞噬？”
    角落里，一名年轻的技术员忍不住低声咕噥：“那————我们要不要尝试准备十字架？圣水？或者————银弹？紫外线灯？”
    “蠢货！”
    美军指挥官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严厉。
    “我们的自標是捕获！活捉！明白吗？十字架和圣水？那是中世纪猎巫的把戏！我们要的是他体內蕴含的秘密，那可能改变一切的生物技术！那可能带来的力量！伤亡数字只是报告上的墨水！只要最终能抓住他，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他眼中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光芒：“调动一切资源，分析他的行动模式，弱点，我要活的！这是最高优先级命令！”
    儘管这样会付出更多的伤亡，可是没有人在乎。
    冰冷的夜风裹挟著警笛的尖啸，狠狠抽打在拓也脸上。
    他像一头困兽，在荒川区错综复杂的巷道阴影中仓皇奔逃，怀中紧箍著轻如羽毛、却重逾生命的妹妹美咲。
    方向？
    早已无关紧要。
    他唯一的目標就是逃，逃出这张由探照灯、装甲车和无数黑洞洞枪口编织成的、不断收紧的钢铁罗网。
    远处，刺破夜幕的光剑般交叉扫射的探照灯，將封锁线后装甲车狰狞的轮廓映照得如同匍匐的钢铁巨兽。
    每一次光束扫过，都像冰冷的剃刀刮过拓也紧绷的神经。时间正以秒为单位残酷流逝，包围圈正一寸寸勒紧咽喉。
    “该死————”
    拓也的牙关几乎要咬碎，喉咙里滚出压抑的低吼。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试图淹没他最后的理智。
    如果没有美咲————这念头刚冒头就被他狠狠掐灭。
    是的，若非背负著妹妹的安危，凭藉那神秘存在赋予的力量—融入阴影、
    穿透墙壁—一他本可以如幽灵般轻易脱身。
    但现在，美咲屏弱的呼吸贴著他的胸膛，成了他无法卸下的枷锁，也成了敌人精准锁定的锚点。
    带著她突破这天罗地网？简直是痴人说梦！
    “看来，你似乎需要一点——帮助？”
    一个声音，低沉而带著奇异的、近乎非人的韵律，毫无徵兆地响起。
    它並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来，而是如同冰冷的墨滴，直接在他意识的深潭中晕开，又似紧贴著耳廓的恶魔私语，清晰得盖过了所有警笛、引擎和扩音器的喧囂。
    拓也浑身猛地一震，仿佛被高压电流击中！
    他骤然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浓稠的黑暗。
    是他！
    那个在他绝望，生不如死的剎那，向他投下冰冷“绳索”的存在！
    那个赋予了他撕碎仇敌的利爪、在绝望中重新站立的力量的————神秘恩主！
    没有任何犹豫，如同溺水者本能地抓向最后一根稻草，拓也嘶哑的、饱含全部绝望与恳求的声音衝口而出：“帮帮我！求求你！救救美咲！带我——带我们离开这里！无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这声音里没有试探，没有权衡，只有一种近乎卑微的、孤注一掷的献祭。
    这毫无保留、彻底臣服的回应，让隱於更高维度阴影中的天道总司，其冰冷的思维泛起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
    这反应————与他推演过的无数可能性都不同。
    那些故事里常见的桥段—一主角的警惕、对力量的质疑、对未知代价的恐惧，甚至是不知好歹的以怨报德的愚蠢一在这个名为拓也的少年身上，竟寻不到一丝痕跡。
    他低估了这容器。
    在拓也燃烧的灵魂里，只剩下妹妹被拖走时撕心裂肺的哭喊烙印，只剩下自己无能为力的绝望，生不如死的痛苦时那股冰冷力量注入带来的、带著血腥味的重生。
    是这个神秘存在，给了他復仇的爪牙，更给了他此刻保护妹妹的最后屏障。
    他早已一无所有，除了这条被改造过的命和怀中唯一的牵掛。
    对方的“谋划”？
    深不可测的“代价”？
    他这条命，他的灵魂，如果对方想要，现在便拿去！
    从获得这份力量、得以向仇人挥爪的那一刻起，他就將自己的一切—包括怀疑和质问的权利一都抵押了出去。
    只要能护住美咲，深渊本身即是归途。
    这份被绝望淬炼得无比纯粹的感激与觉悟，让任何世俗的猜忌都显得苍白而可笑。
    黑暗中，天道总司那超越凡俗的感知中，似乎掠过一丝近乎“满意”的波动。
    “真是————比预想的要更好啊。”
    他无声低语。
    他並不期待感激，这终究只是一场交易。
    但交易的对象並非一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这份认知本身，就足以带来一丝微妙的————顺畅感。
    一个识时务、懂取捨、不愚蠢反抗的交易对象，確实让冰冷的规则运转得更为顺畅。
    “我赋予你的力量，其深邃远非你目前所窥。”
    那奇异的声音再次直接烙印在拓也的脑海，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
    “仔细想想，在你的血脉本能之中————早已埋藏著脱困的种子。”
    话音落下，如同它出现时一样突兀，那股笼罩在精神层面的无形压力骤然消失。
    天道总司离开了。
    拓也心头猛地一沉，巨大的压力瞬间重新攫住了他。
    唯一的“浮木”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模糊的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