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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三昧真火,清寂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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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鬼魏晋:我有一本聊斋志异 作者:佚名
    第11章 三昧真火,清寂道士
    “嘶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金铁交击声响起!
    饶是他反应快如电光石火,那漆黑的利爪依旧擦著他的左臂外侧狠狠划过,看似顽如龟壳的三尺气墙竟好似纸糊般被尸爪轻易撕裂!
    剧痛!
    一股阴寒刺骨、仿佛带著无数细小冰针的诡异力量,瞬间从撕裂的伤口钻入,周庄闷哼一声,左臂外侧已多了三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皮肉翻卷,边缘泛著一种不祥的青黑色。
    丝丝缕缕的黑气如同活物般在血肉间蔓延侵蚀!
    鲜血甫一涌出,竟隱隱带著一丝腐臭味!
    那爪上的污秽之气,不仅破开了血肉,更带著足以侵蚀活人生机的尸毒,一股强烈的麻痹感和阴寒瞬间从左臂蔓延开来,让他整条手臂都沉重了几分。
    周庄面色冰冷,抬起左手勉强点中肩胛与胸腹连接的几处大穴,减缓血液流通,减慢了尸毒蔓延的速度。
    黑袍人见状,却並未步步紧逼。
    他轻晃尸铃,止住绿僵的动作。
    数只凶恶厉鬼呼啸著盘旋在他四周拱卫。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只头颅都被斩成两半的绿僵身上,黑袍下,这张往日一向掛著风清云淡表情的脸上,神色並不好,阴沉得嚇人。
    在阳信地界上,自己何曾吃过这般大亏?
    就算是兰若寺里那个老和尚,照样被坑杀了!
    只可惜,这次失了算!
    对方明明只是一介武夫,这阳气十足的惊人。
    豢养的绿僵和厉鬼都深受其克制。
    偏偏这武夫的武力还不弱……
    短时间內,纵然自己底牌尽出,也拿不下这人。
    若是等到天亮,引来他人注意……
    自己也別想在阳信待下去了。
    一念至此,他压下心头火,平和出声:
    “道友坏我好事,又折我臂膀,而今我伤你一臂,也算是礼尚往来,不若你我就此罢手言和,贫道愿以重金礼送道友出阳信县,如何?”
    周庄眸光微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明明是你奈何不得我,怎地要我走?
    不如你离开阳信,如何?”
    黑袍人语气逐渐冰冷:“道友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庄將左手背负在身后,右手执剑,神色自若地朝黑袍人招了招,似挑衅一般地笑著问道:“道友吃定我了?哈哈哈,这句话同样也送还给道友……这绿僵行动太死板,纵是天生神力,也不过稚童持金过闹市,难与我为敌,不若道友同它一起上,我也能省些时间,如何?”
    “狂妄小儿,不过区区井底之蛙!
    学了些许武功便不知天高地厚!”
    黑袍人的脸隱藏在黑袍下。
    让人瞧不清他的神色。
    不过听著那再度响起的尸铃,周庄知晓:
    这人急了!
    堂堂练炁士、修仙者,被一个武夫几次三番嘲讽。
    並且还搭上了个辛苦炼製的『左膀右臂』。
    换谁来,谁都得急!
    而生死之间,往往越急越容易露出破绽。
    寂静空旷的牧野,尸铃好似催命之音。
    绿僵一跃十步,厉鬼呼啸紧隨。
    周遭带起森森鬼气,阴风阵阵扑面。
    哪怕周庄周身的阳气好似烘炉般炽热,群鬼辟易,但在黑袍人的催动下,厉鬼们再如何畏惧也依旧无济於事,刻在魂魄深处的印记使它们即便魂飞魄散,亦无法反抗主人的命令。
    周庄没有去瞧那些厉鬼,这些傢伙在阳气的炙烤下犹如飞蛾扑火,还没靠近,便已然被点燃,直接被烧得悽厉哀嚎,几欲魂魄崩裂。
    他的注意力全在绿僵身上。
    望著那裹挟腥风扑来的绿僵,周庄的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竟是不闪不避,选择直面,就在这枯槁利爪即將触及面门的剎那
    一—他喉间猛地一沉,面颊微凹!
    “噗!”
    一道滚烫、凝聚如赤珠的舌尖精血,如同离弦之箭,自他舌尖激射而出,不偏不倚,直贯绿僵那张开的、獠牙外凸的腐臭面门!
    炽烈纯阳的生气,如同实质般裹挟在这口精血之中,甫一离口,便將周遭的尸气烧灼起肉眼可见的蒸腾蒸汽!
    嗤——嗤嗤——!
    仿佛滚烫的熔岩泼洒在积雪之上!
    接触的瞬间,刺耳的灼烧腐蚀声便猛烈炸响!绿僵那张可怖的脸孔,如同被投入强酸的蜡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剧烈地“融化”开来!
    下一瞬,爪风降临,撕裂真气。
    带著腥毒臭气,眼瞅就要给周庄一记开膛破肚。
    只不过,他的身法何其轻盈?
    此前若不是被偷袭,绿僵岂能摸著他的衣角?
    这种低阶死物正如他所言:
    纵使天生神力、刀枪不坏,可行动太为死板。
    周庄提纵一闪,轻鬆跃至殭尸头顶。
    隨后一脚蹬下,於此借力,身形如电。
    径直朝摇铃的黑袍人扑杀而去。
    秋水在月下泛著森冷寒芒,真气灌注下剑芒横空。
    丈许剑芒,已是那头秋山虎精的待遇。
    巨剑横斩直下。
    掀起的锐意劲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沟壑。
    黑袍人面色骤变。
    这才发觉周庄的目標从始至终都是自己。
    兜帽下的阴影中,他唇角绷得笔直。
    骤然传出一声饱含惊怒与决绝的低吼:
    “藏不住了!那便.……..焚了你!”
    狂啸声中,黑袍人再也顾不得隱藏身份!
    他双臂猛地一振,宽大的袖袍猎猎作响。
    双手十指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疾速翻飞。
    掐诀成型的瞬间,他猛然抬头,直面周庄!
    下一瞬——
    自其眼、鼻、口三处有真火喷涌而出。
    此火一出,周遭温度瞬间飆升!
    空气中瀰漫的阴寒尸气、腐朽尘埃,乃至瀰漫的水汽,都在顷刻间被蒸发、点燃!地面湿漉的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皸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噼啪脆响,仿佛要將这方寸之地连同其中的一切存在,都给彻底灼烧成虚无!
    熊熊烈焰,炽热如大日,灼烧世间万物。
    “三昧真火?!”
    周庄神色猛惊。
    想撤招?想闪避?
    念头刚起,那三道合流、化作一片焚天火海的真火,已如九天垂落的熔岩瀑布,兜头盖脸地淋了下来!速度之快,范围之广,封锁了所有退路!
    尚未真正触及,周庄只觉自己仿佛被瞬间投入了天地烘炉的核心!
    恐怖的高温瞬间舔舐全身!
    周身的毛髮、衣物,甚至下意识护体的三尺气墙都在发出“嗤嗤”的悲鸣,瞬间焦黄、捲曲、消解,手中那柄秋水剑,剑身嗡鸣震颤,原本清冷的剑芒竟也被真火消解,唯有陨铁锻造的剑身还能在这恐怖高温中勉力维持原状。
    就在这足以焚灭一切的灼灼真火即將彻底吞噬周庄身影的瞬间,那狂舞奔腾的漫天火焰光芒,短暂地、清晰地映照出了兜帽阴影下一张因全力催动真火而显露出的脸庞——
    那是一张.......一张堪称仙风道骨的面容!
    长眉入鬢,面如冠玉,三綹长须飘洒胸前,本应是清癯出尘、得道高真的模样!
    然而此刻!
    这张本该祥和的脸上,却因催动邪法、杀意沸腾而扭曲,嘴角咧开一个狂喜与阴毒交织的狞笑,眼中燃烧著毁灭一切的疯狂与阴狠!
    仙姿道骨与邪气滔天!
    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此刻却诡异地糅合在同一张脸上,形成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极致违和!
    “呃啊——!”
    周庄发出一声痛苦而愤怒的嘶吼,三昧真火的灼烧之痛远超想像,不仅仅是血肉,仿佛连魂魄都在被这至阳至烈的火焰炙烤、撕裂!他拼命运转真气,在体表勉强凝聚出薄薄一层摇摇欲坠的护体气甲,如在暴风雨中摇曳的烛火,隨时有可能被真火点燃、灼烧殆尽。
    黑袍人眼口鼻在冒火的同时,狂笑依旧不止。
    只不过,下一瞬,他的脸色一僵。
    漫天真火隨著他的笑声一同戛然而止。
    在他眉心处,秋水纵贯而入。
    这一剑直接將其头颅连同脖颈一起分成了两半。
    紧隨剑锋后的,是一团人形黑炭。
    不是浴火而出的周庄,还能有谁?!
    只不过这时的周庄也没了动静,直直从天而降。
    与那黑袍人跌作一团。
    在两人身后,失去控制的绿僵也再没了动静。
    场上竟就这么陷入了诡异的沉寂。
    ……
    迷濛中,周庄只觉浑身皆是深入骨髓的灼痛。
    入目之处儘是一片黑暗。
    他的思维在漫无边界的黑暗中沉浮。
    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为何而来。
    意识中唯一的感觉便是灼痛。
    不知过了多久……
    他的眼前除了黑暗竟然生出了一抹色彩。
    渐渐地,那色彩凝聚成一道背影。
    一袭洗得发白、却纤尘不染的青色道袍松松垮垮地罩在一个清瘦挺拔的身形上,银丝般的白髮如霜似雪,隨意披散,与那枯槁如古松树皮般的脖颈肌肤形成鲜明对比。
    虽未见其面,一股泠然出尘的仙风道骨之气,已如清冽山泉般扑面而来,竟將意识深处灼人的痛楚都稍稍抚平了一丝。
    那人影似乎察觉到了周庄的“注视”。
    他缓缓地转过身来。
    一张脸,映入了周庄“眼”中。
    ——一张令他觉著无比熟悉的脸庞!
    唯一与他记忆中不同的是:
    眼前之人缺了一颗眼球。
    右眼处竟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空洞洞的眼窝!
    那独目老道看清了周庄意识所呈现出的被真火灼烧得几乎不成形的“惨状”,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那布满皱纹的嘴角竟向上扯开一个弧度。
    一声带著几分无奈、几分戏謔、却又无比熟悉的轻“咦”响起,紧接著便是那久违的、带著浓浓乡土气息的笑骂:
    “痴儿!
    你这混小子,老道才走了几日?
    怎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焦头烂额、比那灶膛里的烧火棍还狼狈的模样?”
    虽是笑骂,那仅存的左眼中,却无丝毫责备,反而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似是疼惜。
    话音未落,老道那只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已然抬起,食指与中指併拢如剑,直直落在周庄眉心。
    “归去!归去!
    速速一一归去!”
    “去”字余音未绝,轰!下一瞬!
    周庄只觉整个“意识”仿佛被投入了急速旋转的万花筒!
    无边的灼痛、深邃的黑暗、鹤髮老道的身影……..所有的感知与景象都在疯狂地扭曲、破碎、重组!眸中光影急剧变幻,光怪陆离的色彩如决堤洪流般奔涌冲刷!
    ……
    “师父!”
    周庄猛然惊醒,正欲顺势挣扎起身。
    却发觉自己已经被绷带给缠成了一个球。
    字面意义上的球。
    一股浓浓的草药味充斥他的口鼻。
    “哟,醒了?居然还能醒!”
    旁侧,调侃地声音传来,一道身影隨之走出。
    “谢老道,你来了啊!”
    周庄回过神来,悵然若失,朝谢老道微微頷首。
    对於这老道会出现,周庄並不觉得意外。
    他给老店家塞的纸条里写的便是:若遇事且寻不著他,可以去城內坊市寻一位姓谢的老道士。
    “多谢!”
    周庄被裹了个严实,只得口头答谢。
    谁料谢老道却摆手道:
    “你要谢的不是我,是一位年轻车夫。
    若不是他把你背回来寻店家帮忙,你早没了。”
    说著,老道士没好气地骂道:
    “你小子也太过莽撞!既然知道留下纸条,怎不知早早来寻我?不说看在醉仙楼那场酒的份上,你既有那一兜银子,还怕老道不帮你?”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是我小覷了他!”
    周庄脸上报赧,嘆了口气。
    最主要的是,他几乎是前脚指责过那年轻车夫莽撞,后脚自己也直接化身莽夫一头扎了进去。
    好在那年轻车夫真的跟上来了。
    “我欠那车夫一个人情,能否请他进来一见?”
    谢老道摇头道:
    “他早走了,你小子都昏睡三天了。”
    说罢,他又似乎想起什么,笑问道:
    “你可知那黑袍道士的来歷?”
    “他还真是个道士啊?”
    周庄自然不知:“你莫要卖关子了。”
    谢老道嘿嘿笑道:
    “可还记得老道此前与你说过,生意都被两派抢了吗?”
    周庄恍然道:
    “自然记得!他莫不是青云观的道士?”
    “正是青云观观主——清寂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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