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崖上一年,潜龙在渊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00章 崖上一年,潜龙在渊
光阴如水,悄然流逝。崖畔的茅草屋在风雨侵蚀下愈发显得古朴,屋顶的茅草换了又换,墙壁的泥坯多了几道新的裂纹,却又被更坚韧的泥土仔细填补。春去秋来,寒暑交替,转眼间,江明月在这石村崖畔,已悄然度过了一年光阴。
这一年,他彻底融入了石村,成了村民口中那个“住在崖上的哑巴阿明”。他依旧沉默,依旧勤快,帮村里修缮房屋,狩猎滋扰的野兽,採集难以触及的草药。村民们早已习惯了他的存在,甚至有些依赖这个虽不能言却手脚麻利、力气不小的年轻人。偶尔有孩童跑到崖边,他会用晒乾的野果或削制的小木偶招待,眼神温和。
但村民们不知道的是,这个看似普通的哑巴青年,在无人窥见的崖畔与深林之中,经歷著怎样脱胎换骨的变化。
夜晚的草庐,几乎成了江明月固定的修炼场。石村的灵气虽不及山林深处,却远比凡尘界浓郁。《古兰蛇皇经》与《五禽戏真解》被他修炼到了近乎本能的地步。液態先天真气在经脉中奔腾不息,如同大江长河,愈发雄浑凝练。一年苦修,藉助此地灵气与环境压力,他水到渠成地突破到了先天中期,真气总量与精纯度提升了数倍,丹田內的液態真气漩涡更加深邃稳固。
他对那枚得自幽潭石室的墨蓝色鳞片研究更深,虽未能完全参透,却从中汲取了一丝精纯的水元道韵,使得自身真气带上了若有若无的冰寒特性,运转起来更加灵动,对水属性能量的亲和力也大大增强。
黑风林的外围区域,几乎成了江明月的私人狩猎场。他不再仅仅是为了寻找古月和蓝宝的踪跡而深入,狩猎本身也成了磨礪战技、获取资源的手段。
噬蛇灵瞳在这一年被运用得出神入化。他不再仅仅用它来洞察弱点、吞噬特性,更开发出了诸多妙用。他能將灵瞳的视野与自身感知结合,形成一种独特的“场”,在一定范围內预判对手的动作轨跡;他能將吞噬而来的部分特性短暂“赋予”给攻击,比如在剑气中融入一丝刚得到的“石肤”防御力,使其更加凝实难摧,或是融入“疾风”速度,让身法更加飘忽。
他结合《五禽戏》的意境与自身战斗经验,渐渐形成了独特的战技风格。时而如灵猿般轻灵刁钻,时而如熊羆般势大力沉,时而如鹤鸟般精准致命。他將这种融合了蛇类特性、五禽意境与灵瞳预判的战斗方式,称之为“灵瞳战法”。
死在他手中的妖兽不计其数,从最初的后天层次,到后来偶尔遭遇的先天初期妖兽,他都凭藉“灵瞳战法”和“陨星”棍战而胜之。收穫的兽肉、皮毛、筋骨、以及一些低阶妖兽体內凝聚的“兽核”,除了部分留给村里,大部分都被他用来换取或直接吸收了其中能量,辅助修炼。他的肉身在一次次战斗和资源滋养下,变得更加坚韧,力量更是远超同阶,那来自土灰色奇蛇的“力量”特性已被他彻底消化融合。
寻找古月和蓝宝,始终是他心底最深的执念。一年来,他的足跡几乎踏遍了黑风林外围数百里的区域,噬蛇灵瞳扫描过无数角落。
他找到过破碎的衣角,最终证实是属於某个不幸遇难猎户的遗物;他感应到过强烈的能量爆发,赶去时只看到两位陌生修士为了爭夺一株灵草而生死相搏的残局;他甚至循著一丝微弱的水元波动,深入一个地下溶洞,却发现那是一条潜伏的先天级別寒螭,一番苦战才得以脱身。
希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熄灭。古月和蓝宝,如同人间蒸发,没有留下任何確切的线索。
但他从未放弃。每一次无功而返,只是让他將搜寻的范围规划得更加细致,对灵瞳的运用更加精妙。他学会了通过残留的极细微能量痕跡判断时间,通过植被的倒伏和土壤的变化推测过往的踪跡。
通过村民的閒聊,过往商队的只言片语,以及偶尔遇到的低阶修士或冒险者的交谈,江明月对玄荒大陆的认知也越发清晰。
青狼部族与火鸦部族的摩擦最终没有演变成全面战爭,但在边境地区的衝突和小规模廝杀从未停止。石村被徵召的五名青壮,一年內回来了三个,另外两个永远留在了边境。
他知道了仙武者的明確境界划分:先天之上为罡气境,可真气外放形成护体罡气;罡气境之上为元丹境,凝练气血真元于丹田,化作元丹,实力发生质变;元丹之上还有更高层次。而修仙者的境界则是:开元、筑基、金丹……每个大境界又有细分。
他也听说了更多关於“陨星山脉”的消息,那里如今已成为一个混乱的漩涡,吸引了周边数个部族乃至更远地域的修士前往,据说有人在其中得到了古宝传承,也有人莫名陨落,危险与机遇並存。
一年时间,江明月如同一块璞玉,在这偏远的石村崖畔,悄然打磨著自己。他的实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心境也在孤独的修炼与执著的寻找中变得更加沉静坚韧。他不再是那个刚刚踏入玄荒、茫然无措的凡尘少年,而是一条潜藏於渊、蓄势待发的幼龙。
他站在崖边,望著脚下熟悉而又陌生的村落,望著远方更加辽阔、也更加危险的天地。一年之期,未能找到她们,但也让他有了在这玄荒之地初步立足的资本。
是时候,该离开石村,去更广阔的世界看看了。青狼城,陨星山脉,或许那里,能有关於古月和蓝宝的线索,也能让他踏上更高的修炼台阶。
他转身走回草庐,开始默默收拾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