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潭边异动与蛇踪再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23章 潭边异动与蛇踪再现
寒潭谷的雾气比往日更浓了些。
江明月挑著最后一担水走向谷口时,脚踩在湿滑的青苔上,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背后传来嗤笑声,是和王胖子交好的那个瘦高个杂役,叫侯三的。
“哟,江师弟,小心些。这寒潭水金贵,洒了可赔不起。”侯三拖著长音,拎著空桶从他身边晃过去,肩膀故意撞了一下。
水桶晃动,冰冷的水溅出几滴,打在江明月的手背上。他没说话,只是站稳脚步,继续往前走。肩上的扁担隨著步伐发出吱呀的轻响,像在应和远处山谷里的风声。
侯三见他没反应,自觉没趣,啐了一口,加快步子走了。
江明月放下水桶,將水倒入储水缸。缸里的水已经快满了,映出他模糊的倒影——一张被风吹日晒弄得粗糙的脸,眉眼间还留著点少年人的轮廓,眼神却沉静得像这寒潭水。
刘管事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用竹尺敲了敲缸沿:“今日倒挺准时。明日你去后山兽栏帮忙清扫,那边缺人手。”
“是。”江明月应了一声。
刘管事眯著眼打量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点不情愿的神色,却什么也没找到,只得挥挥手:“去吧去吧,別在这儿碍眼。”
回到杂役院时,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飘著劣质米粥的糊味,几个杂役围在灶台边,正为谁多舀了一勺稀粥爭执。江明月默默走到队伍末尾,等前面的人都盛完了,才用木碗接了小半碗几乎照得见人影的稀粥,就著半个硬邦邦的杂粮饼子,蹲在墙角吃起来。
“江师弟。”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江明月抬头,见是住在隔壁屋的赵大牛。这人三十来岁,在杂役处待了快十年,修为卡在开元境三层迟迟无法突破,平日是个闷葫芦。
“赵师兄。”江明月点点头。
赵大牛挨著他蹲下,压低了声音:“你听说了没?后山兽栏那边……不太平。”
江明月停下咀嚼。
“说是最近总丟些低阶的食料兽,守夜的杂役还听见怪声。”赵大牛左右看了看,声音更低了,“有人说……像蛇爬过的动静,可咱们这地方,哪来什么大蛇?”
江明月心中一动,脸上还是那副木訥表情:“许是听错了。”
“也许吧。”赵大牛嘆了口气,三两口扒完自己的粥,“我就是给你提个醒,明日去那边当心些。刘管事让你去,保不齐没安好心。”
“多谢师兄。”
赵大牛摆摆手,佝僂著背走了。这个在杂役处蹉跎了十年光阴的汉子,背影已经有些老態。
夜里,江明月躺在硬板床上,睁眼看著房樑上蛛网的轮廓。
蛇?
流云剑宗山门內灵气充沛,有低阶妖兽出没並不稀奇。但兽栏靠近外门弟子活动的区域,寻常妖兽不该轻易靠近。若是蛇……他轻轻摩挲著指尖,噬蛇灵瞳在黑暗中似乎微微发热。
第二日天没亮,江明月就跟著另外三个杂役往后山兽栏去。带队的还是老李头,这老头一路上哈欠连天,嘴里嘟囔著“折腾人”“不安生”。
兽栏建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用粗糙的木柵栏围出几个区域,养著些长毛兔、灰皮豚之类的低阶食料兽。这些牲畜没什么攻击性,肉质蕴含微薄灵气,专供外门弟子食用。
还没走近,就闻到一股混杂著饲料和粪便的气味。柵栏边的草料散乱一地,有个区域的柵栏破了个洞,边缘的木茬子参差不齐。
“看见没?”一个早先在这边干活的杂役指著破洞,“就这么大的口子,里头少了三只灰皮豚。守夜的老孙头说半夜听见窸窸窣窣的响动,起来看时,就剩这洞了。”
老李头蹲下身看了看破口,又伸手摸了摸木茬:“这牙口……不像普通野兽。”
“可不是嘛!”那杂役拍著大腿,“要是山狼野狗,总得留下点血跡、毛髮的。这倒好,乾乾净净,跟被什么东西整个儿拖走似的。”
江明月默默走到破口边,蹲下细看。噬蛇灵瞳悄然运转——並非全力催动,只是將一丝感知附在双眼上。
在寻常人眼里只是破损的木柵,在他眼中却隱约浮现出几道淡淡的能量残留。那是一种阴冷的、滑腻的气息,与周围草木牲畜的能量痕跡截然不同。气息很淡,几乎要散了,但確確实实存在。
蛇类特有的能量残留。
而且从这气息的强度判断,绝非他在寒潭谷捕到的那种灰蛇可比。
“都愣著干啥?”老李头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该干嘛干嘛。你,还有你,去把破的柵栏修了。江明月,你去最里头那个栏清扫,那边几天没打理了。”
最里头的兽栏靠著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平时少有人去。江明月拎著扫帚和铲子走过去时,脚下的草丛明显比別处更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气。
他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粪便和腐坏的草料,眼睛却留意著四周。扫到柵栏边时,他注意到靠近灌木丛的泥地上,有几道不太明显的拖痕,痕跡很宽,不像是小动物留下的。
痕跡延伸到灌木丛深处。
江明月停下动作,看了眼远处正在修补柵栏的几人,他们背对著这边。他轻轻放下工具,拨开灌木丛,往里走了几步。
腥气更重了。
再往前几步,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灌木丛后是一小片凌乱的空地,地上散落著灰白色的毛髮和几片破碎的兽皮,血跡已经发黑,渗进泥土里。而在空地中央,赫然盘著一坨东西——
那是一条蛇。
一条足有成人手臂粗细、长约一丈的蟒蛇。通体覆盖著暗褐色的鳞片,鳞片边缘泛著铁灰色的光泽,与周围的枯枝落叶几乎融为一体。它盘踞在那里,腹部鼓胀,显然刚刚饱餐一顿,此刻正处在消化食物的慵懒状態。
似乎是察觉到动静,蟒蛇缓缓抬起三角形的头颅,一双冰冷的黄色竖瞳盯住了江明月。蛇信吞吐,发出嘶嘶的轻响。
江明月站在原地,没有后退。他能感觉到心臟在胸腔里沉稳地跳动,指尖微微发热。噬蛇灵瞳无声运转,视野中,这条蟒蛇体內流动的气血能量清晰可见——远比灰蛇充沛,甚至比金线噬灵虫强上数倍。而在它鼓胀的腹部,三团属於灰皮豚的生命能量正在缓慢消散。
就是它了。
几乎在江明月看清蟒蛇的同时,那畜生动了。饱食后的慵懒瞬间被入侵者的威胁驱散,粗壮的身躯猛然弹开盘踞的姿態,蛇头如离弦之箭般射出,张开的大口里露出倒鉤状的毒牙,直扑江明月的面门!
速度快得惊人!
但江明月更快。
在蟒蛇发力的瞬间,他已经动了。不是后退,而是侧身前冲,脚下步伐交错,正是《五禽戏》中鹿戏的腾挪步法。蛇头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腥风颳得脸颊生疼。
错身而过的剎那,江明月的左手如电探出,五指成爪,精准地扣向蟒蛇颈部七寸的位置。这一爪看似简单,实则融合了虎戏的刚猛与他对蛇类骨骼结构的了解,指尖灌注了《古兰蛇皇经》的先天真气。
然而蟒蛇的反应远超预料。粗壮的蛇身在空中诡异地一扭,鳞片与空气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竟让江明月这志在必得的一爪落了空,只撕下几片坚硬的鳞片。
蟒蛇吃痛,发出一声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扭转,粗壮的尾部带著破风声横扫而来!这一扫覆盖范围极大,封死了江明月左右闪避的空间。
江明月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整个人向前扑倒,几乎是贴著地面从横扫的蛇尾下方滑了过去。粗糙的鳞片擦过后背,火辣辣地疼。滑过的同时,他右手握拳,真气凝聚,一记熊戏的塌山捶,狠狠砸在蟒蛇因横扫而暴露出的腹部!
沉闷的撞击声。
蟒蛇身躯剧震,发出痛苦的嘶嘶声,鼓胀的腹部被这一拳打得凹陷下去,刚吞下的猎物几乎要吐出来。它彻底暴怒,黄色的竖瞳缩成细线,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扫得周围灌木断折、泥土飞溅。
江明月就地一滚拉开距离,半蹲起身,呼吸略微急促。刚才的交手看似短暂,实则凶险,他几乎用上了全力。这蟒蛇的力量、速度和防御,都远超他之前的预估。
不能缠斗,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动静太大,必然引来旁人。
他深吸一口气,眼底深处,一点微不可察的异芒彻底点亮。噬蛇灵瞳,全力催动!
世界在他眼中变得缓慢而清晰。蟒蛇疯狂扭动的身躯、每一片鳞片的张合、肌肉的收缩舒张、气血在体內的奔流路径……一切尽收眼底。他甚至能“看”到,在蟒蛇头颅稍后、脊柱连接处的一个位置,气血能量的流转有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畅——那是蛇类共有的、鳞片覆盖下的一个脆弱节点。
就是现在!
蟒蛇再次扑来,血盆大口怒张,要將这恼人的猎物一口吞下。
江明月不退反进,迎著蛇口衝去!在即將被咬中的剎那,他身体猛地向右侧倾倒,左脚为轴,右脚划出半圆,整个人以毫釐之差从蛇口边缘滑过。同时,一直藏在腰后的右手闪电般刺出!
那不是拳头,而是併拢的食指与中指,指尖凝聚著一丝微弱的的淡金色灵力——这是《食气决》炼化金线噬灵虫后,融入灵力中的那点锋锐之气,此刻被他全力催发!
噗嗤!
灌注了锋锐灵力的指尖,如同烧红的铁钎刺入凝固的油脂,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噬蛇灵瞳观测到的那个脆弱节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利物入肉的闷响。
疯狂扑击的蟒蛇身躯骤然僵住,庞大的冲势带著江明月又向前滑了几尺才停住。那双冰冷的黄色竖瞳瞬间涣散,粗壮的身躯抽搐了几下,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江明月喘著粗气拔出指尖,后退两步,看著地上不再动弹的蟒蛇。指尖沾著暗红的蛇血,那点淡金色的灵力已经耗尽。
成功了。
他迅速平復呼吸,侧耳倾听。远处修柵栏的声音还在继续,刚才的打斗虽然激烈,但持续时间短,又有灌木丛遮挡,似乎並未惊动旁人。
不能再耽搁。
他蹲下身,看著这条尚有余温的蟒蛇尸体。噬蛇灵瞳传来的“渴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强烈。这不是灰蛇那种偏向精神力的异蛇,也不是金线噬灵虫那种低阶妖虫,这是一条真正的、气血旺盛的低阶妖兽!
《食气决》的法门在脑中流转。
他伸出双手,虚按在蟒蛇尸体的头颅和后颈处,体內微薄的灵力按照特定的路线开始运转,噬蛇灵瞳的力量无声引导。
一股远比之前吞噬灰蛇、妖虫时庞大、炽热、汹涌得多的气血精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他的经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