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破局与擂台
凡人蛇仙:从混乱江湖到噬蛇吞天 作者:佚名
第140章 破局与擂台
石匣內的阴湿灵力波动,如同毒蛇吐信,一触即收。
江明月的手停在半空,指尖那点微不可察的寒意,却让他心底瞬间冰凉。这不是普通的木牌,上面被人动了手脚,留下了某种隱晦的灵力標记。目的为何?引导抽籤?还是別的什么?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淬火的刀刃,刺向刘管事。刘管事恰在此时转过头,与江明月视线相对。那张微胖白净的脸上没有丝毫异样,甚至还对江明月露出了一个极其標准、却毫无温度的管事式微笑,仿佛在鼓励他快点抽籤,不要耽误时间。但那双眯缝的小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笑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一丝隱约的嘲弄。
周围的杂役弟子已经开始催促,后面排队的人露出不耐的神色。抽籤不能耽搁太久。
电光火石之间,江明月心念急转。这动了手脚的木牌,显然是为他准备的“惊喜”。直接揭露?无凭无据,只会被反咬一口,甚至可能被取消资格。不抽?更不可能。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石匣。木牌堆叠,那枚带標记的木牌混在其中,难以分辨具体是哪一个。但那股阴湿的气息,在噬蛇灵瞳的全力感知下,如同黑夜中的一点微弱磷火,虽然模糊,却勉强可以定位。
赌一把!
江明月眼中寒光一闪,手掌在石匣中看似隨意地一拨弄,指尖却精准地避开了那点阴湿气息最浓的位置,擦著边缘,拈起了另一块毫无特殊感应的木牌。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隨手一拿。
他將木牌取出,翻过一看:三十九號。
不动声色地將木牌收起,他退到一边,给后面的人让出位置。眼角余光瞥见刘管事脸上的笑容似乎僵了一下,旋即恢復自然,但那眼神里的冰冷,似乎更浓了几分。
抽籤继续进行。柳传抽到了一个实力不错的对手,但还在可应付范围。吴息和席月也各自抽到了自己的对手。很快,所有晋级者抽籤完毕。
“第四轮,开始!念到號牌者登台!”执事弟子高声宣布。
战斗再次打响。这是通往百强的最后一战,气氛空前惨烈。擂台上灵力光芒爆闪,喊杀声、痛呼声、骨头断裂声交织成一片。每个人都红了眼,为了那一步登天的机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
江明月站在台下,一边抓紧时间调息,一边冷冷观察著刘管事。只见刘管事看似在维持秩序,目光却不时瞟向某座擂台的角落,那里,一个身材干瘦、面色蜡黄、眼神阴鷙的杂役弟子,正默默等待上场。此人江明月有点印象,名叫“黄四”,开元境三层高阶,根基测试排名在百名左右,一手“阴风爪”颇为歹毒,在杂役中有些恶名。
很快,轮到黄四上场。他的对手是一个擅长防御的弟子,两人战在一处。黄四的攻势刁钻狠辣,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要害,阴风爪带著一股腥膻的毒气,令对手防不胜防,很快便落入下风。
江明月心中一动,隱约猜到了什么。他看向自己手中的三十九號木牌。按照顺序,三十九號的对手应该是……他目光扫向名册。
执事弟子高声念道:“九號擂台,三十九號,江明月,对五十七號,黄四!”
果然!
江明月眼中厉色一闪。刘管事的手段在这里等著他!故意在石匣中留下標记,若他刚才抽中那枚带標记的木牌,恐怕对手就是这黄四。即便他临时换了木牌,刘管事恐怕也有办法通过调整对阵顺序,將他们安排在一起!这黄四,显然是刘管事准备的另一把刀,一把比侯三、赵奎更阴毒、更棘手的刀!
台下,柳传也听到了对阵,脸色一沉,看向江明月的眼神里满是担忧:“黄四那孙子,爪子有毒,身法滑溜,专走下三路,是个难缠的阴货。你胳膊有伤,当心点!”
江明月点点头,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左臂的伤势经过短暂调息和蛇胆药力,疼痛减轻了些,但远未恢復。对上黄四这种阴险狡诈的对手,確实麻烦。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毕竟江明月之前的表现颇为亮眼,而黄四在杂役中也算有点“名气”。
“那用柴刀的小子,又对上一个棘手的。”灵植峰周副峰主饶有兴趣道。
“黄四?听闻手段不太乾净。”戒律堂赵副堂主眉头微皱。
传功殿吴长老不置可否:“擂台较技,各凭手段。只要不违大规,便是本事。”
江明月深吸一口气,將杂念尽数压下,拎著柴刀,一步步走上九號擂台。
对面,黄四已经等在那里。他身材干瘦,像根竹竿,手指关节粗大,指甲乌黑髮亮,泛著不祥的光泽。一双三角眼如同毒蛇,阴冷地上下打量著江明月,尤其是在他微微垂著的左臂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
“江师弟,久仰了。”黄四的声音沙哑难听,像砂纸摩擦,“侯三和赵奎那两个废物,让你见笑了。今天,师兄来陪你玩玩。”
江明月没有说话,只是將柴刀横在身前,目光平静地看著他。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开始!”
裁判话音刚落,黄四便动了!他没有像侯三那样猛衝,也没有像赵奎那样强攻,而是身体一晃,如同鬼魅般飘忽起来,脚下步伐诡异莫测,绕著江明月快速游走,速度极快,带起阵阵阴风,身影在擂台上留下淡淡的残影。
同时,他双手成爪,乌黑的指甲划破空气,发出细微的嗤嗤声,带起一股腥膻难闻的气味,直取江明月的双眼、咽喉、下阴等要害!角度刁钻歹毒,令人防不胜防!
江明月心中一凛。这黄四的身法,比侯三精妙得多,而且攻击路数更加阴狠!他不敢怠慢,脚下趟泥步稳稳扎根,手中柴刀化作一片密不透风的黑影,守得风雨不透,將黄四如毒蛇吐信般的爪击一一格挡、盪开。
叮叮噹噹!柴刀与乌黑指甲碰撞,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黄四的指甲显然经过特殊淬炼,坚硬如铁,且带有剧毒!
几次试探,黄四发现江明月守得极稳,尤其是那柴刀挥舞起来,看似笨重,实则攻守兼备,很难找到明显的破绽。他三角眼中凶光一闪,身形骤然加快,游走更加飘忽,同时口中发出一种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嘶”声,干扰江明月的心神。
忽然,他身形一矮,如同泥鰍般从江明月柴刀防守的下方空隙钻过,乌黑的爪子狠辣无比地掏向江明月的左肋!那里正是江明月因左臂伤势而防守相对薄弱之处!
江明月早有防备,柴刀下压,刀身侧拍,试图拦截。然而黄四这一爪竟是虚招!在即將与柴刀接触的剎那,他手腕诡异地一扭,爪子绕过刀身,五指如鉤,改掏为抓,闪电般抓向江明月持刀的右手手腕!同时,他另一只爪子无声无息地从侧面探出,直插江明月的腰眼!
虚实结合,阴毒无比!
江明月临危不乱,右手手腕一抖,柴刀在掌心滴溜溜一转,刀柄反撞向黄四抓来的手腕,同时脚下步法急变,腰肢如同折断般向后猛仰,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插向腰眼的一爪。
黄四手腕被刀柄撞中,吃痛缩手,但眼中狠色更浓。他借著江明月后仰、重心略偏的瞬间,身形如跗骨之蛆般贴了上来,双爪狂风暴雨般抓向江明月的胸腹、手臂,招招不离要害,腥风扑面,毒气逼人!
江明月被迫连连后退,柴刀挥舞格挡,但黄四的攻击如同附骨之疽,绵密阴毒,专找他防守的间隙和伤臂的弱点下手。好几次,乌黑的指甲都擦著他的皮肤划过,留下淡淡的黑痕,传来火辣辣的麻痒感,显然毒性已经开始侵蚀。
台下的柳传看得拳头紧握,额头青筋直跳。侯三那边,则露出了幸灾乐祸的阴笑。
江明月且战且退,逐渐被逼到了擂台边缘。左臂的伤势在剧烈动作下再次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动作难免出现一丝迟滯。
黄四眼中凶光大盛,看准机会,身形骤然拔高,如同恶鹰扑食,双爪带著悽厉的破空声,一上一下,分抓江明月的面门和心口!这一下他用上了全力,爪风凌厉,腥气大作,显然想一举將江明月重创甚至毙於爪下!
眼看双爪及体,江明月眼中却陡然爆发出惊人的冷静与锐利!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没有再退,也没有格挡。反而脚下猛然发力,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不退反进,迎著黄四的双爪,一头撞进了黄四的怀里!同时,他右手鬆开柴刀,任由其坠落,五指併拢如刀,凝聚了全身剩余灵力和《古兰蛇皇经》的炽热真气,化作一道赤红与冰蓝交织的厉芒,以手代刀,狠狠刺向黄四因全力扑击而完全暴露、毫无防护的胸口膻中穴!
以命搏命!以伤换伤!
黄四万万没想到江明月如此悍不畏死,竟敢用这种同归於尽的方式反击!他双爪已然抓出,变招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江明月的手刀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自己胸口!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黄四浑身剧震,双眼暴凸,脸上瞬间失去所有血色。他只觉一股炽热与冰寒交织的狂暴劲力,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钉入自己心脉,瞬间搅碎了胸口的灵力防御,撕裂了肌肉筋骨!剧痛和冰冷让他发出半声悽厉的惨嚎,便戛然而止,后续的惨叫被涌上喉头的鲜血堵了回去。
而江明月的左肩和右臂,也被黄四的双爪狠狠抓中!乌黑的指甲深深嵌入皮肉,毒气瞬间侵入!左肩旧伤添新创,剧痛钻心!右臂更是被抓出数道深可见骨的血槽,黑血汩汩流出,整条手臂瞬间麻木失去知觉,毒性迅速蔓延!
两人几乎同时中招,又同时向后踉蹌分开。
黄四捂著鲜血狂喷的胸口,踉蹌倒退数步,一头栽倒在擂台上,身体抽搐著,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眼看是活不成了。江明月那一记蕴含了冰火双重特性的手刀,破坏力远超寻常,直接重创了他的心脉要害。
江明月则单膝跪地,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按住右臂的伤口,试图阻止毒气蔓延。但黄四爪上的毒性猛烈无比,黑血依旧不断渗出,麻木感正迅速向著肩膀和躯干扩散,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左肩的伤口同样火辣剧痛,牵动旧伤,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台下死寂一片,所有人都被这惨烈到极致的两败俱伤震撼了。柳传怒吼一声就要衝上台,被旁边的执事弟子拦住。
裁判迅速上台,检查了黄四的状况,摇了摇头,確认其已无生还可能。又查看江明月的伤势,眉头紧锁,立刻取出一个玉瓶,倒出几颗碧绿色的丹药,塞入江明月口中,同时运功替他暂时封住右臂几处大穴,延缓毒性蔓延。
“九號擂台,江明月胜!”裁判高声宣布,但语气没有丝毫喜悦。
江明月在丹药和裁判灵力的帮助下,勉强压制住体內翻腾的气血和蔓延的毒性,挣扎著站起身。他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已经不动了的黄四,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是对方先要置他於死地,他不过是自卫反击。
他踉蹌著走下擂台,柳传立刻衝过来扶住他。
“快!解毒散!先压住毒性!”柳传手忙脚乱地从自己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里面是些劣质的解毒药粉,一股脑撒在江明月右臂的伤口上。药粉与黑血接触,发出嗤嗤的响声,冒起黄烟,效果有限,但多少减缓了一些麻木感的蔓延。
观礼台上,几位长老神色各异。
“此子心性之狠厉,实战之果决,实属罕见。”传功殿吴长老缓缓道,“只是出手未免太过狠辣。”
“黄四爪带剧毒,招招欲取人性命,江明月反击致命,也在情理之中,未违大规。”戒律堂赵副堂主沉声道,他虽严厉,却讲究规矩。
灵植峰周副峰主把玩著玉扳指,眼神闪烁:“就是不知,此子身中剧毒,还能否继续接下来的比试?”
庶务堂韩长老目光落在江明月那不断渗出黑血的右臂上,又扫了一眼台下脸色铁青、眼神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刘管事,眼中若有所思,却未发一言。
刘管事站在人群中,看著被柳传搀扶下去的江明月,又看了看台上黄四的尸体,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他没想到,自己精心安排的“毒蛇”,竟然被江明月以这种悍勇惨烈的方式反杀!黄四死了,侯三赵奎重伤,他的脸面算是丟尽了,还在眾目睽睽之下折损了一个手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暴怒和杀意,脸上重新堆起那副虚偽的笑容,走向裁判和负责救治的执事弟子,开始处理黄四的后事和江明月的伤势备案——作为管事,这些是他的职责。
江明月被柳传搀扶到一旁坐下。右臂的伤口经过简单处理,流血稍缓,但麻木感和那火辣辣的侵蚀痛楚依旧强烈,毒性並未解除,只是被暂时压制。左肩的伤势也牵扯著,疼痛不已。连续恶战,伤势叠加,加上毒性侵体,他的状態已经到了极其糟糕的地步。
而接下来,还有最后一轮——决定最终百强排位,甚至可能决定那破格录入外门资格的最终角逐!
柳传看著他苍白的脸色和乌黑髮紫的右臂,咬牙道:“要不……弃权吧?你现在这样子……”
江明月摇头,声音因伤痛和毒性而有些沙哑:“都到这一步了。”
他的目光扫过其他擂台。战斗还在继续,惨烈程度不遑多让。吴息刚刚以微弱的优势险胜对手,自己也是摇摇欲坠。席月则再次凭藉诡异的移动和侵蚀能力,战胜了一个试图用音波功克制她的对手,但她的呼吸也明显急促了许多,显然消耗不小。
所有人都到了极限。
这时,执事弟子开始宣布第四轮结果,並准备进行最后的抽籤——决定百强排位战的对阵。
“所有晋级者,原地休整一刻钟!一刻钟后,进行最终排位抽籤!”
一刻钟!只有一刻钟的恢復时间!
江明月立刻闭目,全力运转《五禽戏真解》和《食气决》。五禽戏调和气血,缓解疼痛;食气决炼化方才服下的解毒丹药力,並调动那丝寒冽灵力,尝试包裹、冻结右臂伤口处最活跃的毒性。同时,他悄悄从怀里摸出最后仅剩的一小块、得自寒潭巨蟒的乾涸精血碎末,含入口中。巨蟒气血雄浑,蕴含生机,虽不能解毒,却能强行补充消耗的气血,提振精神。
一股灼热的气血之力在口中化开,涌入四肢百骸,让他精神为之一振,身体的虚弱感减轻了些许。但右臂的毒性和伤势,依旧如同附骨之疽。
一刻钟,转瞬即逝。
“最终排位抽籤,开始!念到名字者,上前!”
这一次,石匣换了一个,由两名执事弟子共同看守。刘管事远远站著,没有再靠近。但江明月能感觉到,他那阴冷的目光,始终如毒蛇般缠绕在自己身上。
抽籤快速进行。江明月这一次抽到的对手,是一个名叫“周岩”的弟子,开元境四层初阶,根基测试排名在四十多名,实力不弱。更重要的是,此人似乎是灵植峰某个小管事的远亲,平日与刘管事走得不算近,但也无甚矛盾。这似乎是一个相对“正常”的对手。
柳传抽到了一个擅长防御的对手。吴息的对手是另一个四层初阶的弟子。席月的对手,则是一个修炼火系功法、攻击狂暴的壮汉,似乎专门针对她的暗属性。
抽籤完毕,执事弟子宣布:“最终排位战,开始!决出前百名具体排位!”
最后的战斗,终於打响。
江明月强撑著站起身,走向擂台。每一步,右臂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和麻木感,左肩也隱隱作痛。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柴刀——刀身上沾满了血污和毒液,卷刃处更显狰狞。
擂台对面,周岩已经肃然而立。他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方正,眼神沉稳,见到江明月这副悽惨模样,眉头微皱,但並无轻视之色,反而抱拳道:“江师弟,请指教。”
“请。”江明月声音沙哑。
战斗开始。周岩没有因为江明月伤势沉重而急於抢攻,反而摆出一个稳守的架势,双掌之上泛起淡绿色的木属性灵力,生机勃勃,却暗藏缠绕束缚之能。他显然是想稳扎稳打,消耗江明月的体力,等待他伤势和毒性发作。
江明月心知不能久拖。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痛楚,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战意。他脚下步伐陡然加快,趟泥步催到极致,身形虽然因伤势有些滯涩,却依旧带著一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主动冲向周岩!
手中柴刀,带著血腥与决绝,悍然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