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莫寒江的杀意,苏夜再突破
从宗门弃徒到朝廷武神! 作者:佚名
第33章 莫寒江的杀意,苏夜再突破
沈清和都愣住了。
自己明明都已经说了苏夜多么恐怖,怎么这几个傢伙都不信?
一个固执己见,一个被仇恨冲昏头脑。
他也累了,剩下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
最终只是深深的嘆息一声,他缓缓低下头,闭上了嘴,不再发一言。
该说的,他已经说了。
既然这两个傢伙完全不相信他,执意要上赶著送死,他又能怎么办?
其实说实话。
沈清和自己心里也感到无比的荒谬。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苏夜的实力,他也万万无法想像。
对方只是离开青云门这么短的时间,竟然就已经厉害到了这种地步!
这已经不是什么天才可以形容,简直可以说是妖孽!
青云门竟然自己赶走了这等妖孽。
这种门派还有前途吗?
一时间,沈清和只感到无比的悲哀和无力。
陆明尘见沈清和突然沉默下去,那副万念俱灰的模样,让他心头猛地一悸。
什么情况?
沈清和是他多年的老友和臂助,绝非胆小怕事之人。
自己只是隨口说了几句话而已,这傢伙至於这副模样吗?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青云门马上就要完了呢。
“沈长老。”陆明尘最后求证。“你方才说其他门派,他们真的都臣服了?都签了那协议?”
沈清和没有抬头,只是肯定地回应:
“是,掌门。”
“东州有名有姓的门派,除了被灭的皓月山庄,其余无一例外,皆已臣服。六扇门大势已成。”
最后一丝侥倖,被这铁一般的事实彻底碾碎。
陆明尘顿时感到一股无尽的绝望和无力感。
颓然地靠在椅背上,仰头看著大殿顶部,眼神空洞。
数百年的基业……青云门难道,真的要毁在他的手里吗?
不,绝不会这样!
其实现在他心里也无比纠结。
他並没有担心苏夜,苏夜再厉害也只是青云门的弃徒而已,就算得到了捕神垂青,这么短的时间內又能提升多少?
最多七品已经是极限了。
他担心的是六扇门!
六扇门竟然大张旗鼓地灭了皓月山庄。这就说明朝廷真的动了决心,然后对付他们这些宗门的人。
今天是皓月山庄,明天又是谁?
就算青云门可以躲得过一天两天,但最后迟早有一天也会受到六扇门的针对。
大打死所去,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希望。
“罢了……”陆明尘深深嘆息一声,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从沈清和手中接过那份六扇门提供的罪犯名单。
目光在上面扫过,却在看到第一个名字时,忽然神色微动,直接念出了声:
“莫寒江!”
这三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大殿之中轰然炸响。
莫寒江正沉浸在仇恨与疯狂中,准备不顾一切衝下山去寻仇。
动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明尘手中的捲轴。
那上面用清晰的笔跡写著他的名字。
下面还用小字罗列著他纵容儿子莫云飞为非作歹、包庇门下弟子罪行、甚至为掩盖丑闻而亲手处理掉几个无辜平民的罪状。
证据確凿,无可辩驳。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完了。他瞬间明白了。
別说为儿子报仇了,六扇门连他都要杀!
“好!好一个青云门!好一个陆明尘!”
莫寒江发出一声悽厉的惨笑,怨毒的扫过陆明尘和一旁沉默不语的沈清和,体內真元毫无保留地猛然爆发。
身形化作一道电光。
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窜出大门,头也不回地向著山下遁去。
“莫长老!”
沈清和与陆清心都未曾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一时间都愣在了原地。
陆明尘的脸上则恰到好处地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他站起身,却並未做出任何追击或阻拦的动作,只是看著莫寒江消失的方向,用一种沉痛的语气宣布道:
“传令下去!长老莫寒江,拒不伏法,抗命叛逃,从即日起,逐出青云门!”
“门內任何人不得收留,违者同罪!”
他其实是故意念出那个名字的。
让莫寒江自己逃跑。
这样一来,既避免了立刻和六扇门撕破脸,又能藉此拖延一些时间。
让他观察后续的局势变化。
或许,他能找到其他的出路,比如……带领整个宗门迁移,彻底离开东州这片是非之地。
他隨即命令沈清和,立刻按照名单上的其他人名去抓捕罪徒,做出一副积极配合的姿態,押送往六扇门。
他需要用这些人的性命,来麻痹六扇门,为他暗中准备退路爭取宝贵的时间。
很快。
皓月山庄被六扇门剿灭、苏夜亲手斩杀卫天梟父子。
六扇门强势要求东州各派限期交出罪徒的消息,席捲了青云门的每一个角落。
门內弟子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曾经仗著莫家势力参与过打压苏夜。
或者自身手脚也不乾净的弟子。
更是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生怕苏夜下一秒就会提剑杀上山门。
而当莫云飞父子多年来仗势欺人、草菅人命的桩桩件件罪行被陆续披露出来后。
更是在门內引发了巨大的震动。
许多弟子这才知道宗门光鲜外表下的阴暗。
整个青云门,被一片绝望和压抑的氛围所笼罩,人心已经散了。
同样的恐慌。
也在东州其他的宗门之內蔓延。
苏夜“血捕修罗”的凶名,经过这一战,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
各大门派的掌权者再不敢有任何迟疑和侥倖。
爭先恐后地向所在地的六扇门分部登记造册,主动將名单上的犯事弟子捆绑送上,只求能得到宽大处理。
苏夜和捕神计划的杀鸡儆猴,初步达成了目標。
当然。
也有不甘心就此引颈就戮的。
一些自身就在名单上,罪孽深重的门派高层,试图在暗中鼓动弟子反抗。
声称六扇门的目標是要覆灭所有宗门。
今日不反抗,明日就是待宰的羔羊。
然而,他们才刚刚露出反抗的苗头,六扇门的人马就已经出现在山门之外。
以绝对的实力將其镇压,当场格杀,尸体悬於山门示眾。
其他还在观望的门派见到这等血腥的手段,彻底熄灭了反抗的心思。
更有甚者。
一些门派內部的底层弟子为了活命,纷纷给那些罪大恶极的高层下药、设下陷阱,將其擒获后交给六扇门。
或是主动向六扇门举报,换取自身的安全。
一时间,东州各门派內部动乱四起。
幸而,这些动乱大多被控制在门派內部,並未波及到世俗平民。
有皓月山庄的前车之鑑,大部分人都失去了反抗的勇气。
加上柳叶派、金沙帮这类早已投靠朝廷的门派从中协助安抚。
以及朝廷的政策並非要消灭所有宗门,只是加强监管这一点被明確传达后。
那些未曾犯法的弟子自然不愿陪著有罪的高层一同送死。
最终。
绝大部分门派都选择了低头,乖乖接受了六扇门的监管。
而柳叶派、金沙帮作为主动投诚的典范。
得到了捕神明確的嘉奖和资源倾斜,在东州武林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刘正雄作为苏夜的直属亲信,在六扇门內的前途也变得一片光明。
刘老门主特意郑重地对刘正雄进行提点:
“正雄,苏夜此人,其未来成就绝非我们能够想像。”
“你一定要跟紧他,不计得失,忠心不二。”
“未来我金沙帮能否摆脱江湖草莽的身份,真正成为一方望族,或许希望就在你的身上了!”
刘正雄重重地拍著胸脯,脸上满是兴奋和崇拜:
“爷爷您就放心吧!”
“从第一次见到苏老大,我就认定他这条大腿了!跟著他,有肉吃,有功立,痛快!”
爷孙二人相视而笑,都对未来充满了期待。
……
密林深处。
莫寒江在一棵枯树下停住脚步,身体的力气仿佛被抽空,顺著粗糙的树干滑坐到地上。
脑海之中再一次回忆起儿子那死灰的面庞。
苏夜漠然的眼神,陆明尘宣读名单时的神態,这些画面在他脑中交替出现,反覆切割著他的神智。
“云飞……我的儿啊……”
莫寒江越想越痛苦,也越来越愤恨。
只觉得满腔恨意都化作了火焰,想要烧死一切凶手!
尤其是那个杀了他儿子的苏夜!
而且不仅是苏夜。
他同样也无比憎恨陆明尘!
这个废物,竟然真的要臣服六扇门,甚至还想把他交出去。
这傢伙同样也是叛徒!
还有六扇门!
大夏立国之初的时候明明保证过,允许宗门自治,现在竟然翻脸了,甚至还要灭了他们!
如果不是这样,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死?
“苏夜!我必杀你!我必將你碎尸万段!”
莫寒江仰起头,对著昏暗的林间嘶吼,声音嘶哑而扭曲。
六扇门铜章捕头又如何?朝廷的法度又如何?
他连唯一的儿子都失去了,这条性命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他现在只想復仇,不惜一切代价。
然而,一丝理智尚存,紧紧锁住了他即將爆发的疯狂。
他想起了沈清和描述的场景。
苏夜能破开卫天梟的幻术,並最终完成了击杀。
如果那是真的,自己现在这样衝动地找上门去,除了多送一条性命,没有任何意义。
况且苏夜已是河间郡六扇门的掌权者,身边高手环伺,自己单枪匹马,根本无法靠近他。
不能就这么去送死。
绝对不能。
莫寒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赤红的眼睛里,疯狂的恨意逐渐沉淀,转为更加阴冷和算计的毒光。
他一个人报不了仇,但他可以去找帮手。
东州之內,被六扇门这次行动逼到绝路的门派高层不在少数。
那些亡命天涯的余孽,必然也对六扇门和苏夜恨之入骨。
还有黑市上那些认钱不认人的杀手,只要价钱给得足够,他们什么都敢做。
对,不能急。
要活下去,要联络所有能联络的力量,积攒復仇的资本。
他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辨认了一下方向,眼神怨毒地望向河间郡的方向。
苏夜,你等著,此仇不报,我莫寒江誓不为人!
……
与此同时。
苏夜已经回到了河间郡的六扇门分部。
“恭喜苏大人大胜!”
分部內的捕快们见到苏夜回来,立刻围拢上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敬畏和兴奋。
捕神对苏夜的看重和提拔,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苏夜的前途已然不可限量,现在正是效忠和表现的最好时机。
苏夜面对眾人的恭维,只是平静地抬了抬手。
他没有多说废话,直接让库房將六扇门总部下发给分部的赏赐,包括丹药、金银,全数取了出来,当眾分发下去。
“此次清剿皓月山庄,功劳属於在场的每一位弟兄。”
“这些赏赐,是你们用命换来的。”
“我希望诸位日后继续恪尽职守,扫除奸邪,护卫河间郡一方安寧。”
在场的捕快们都愣了下,没想到苏夜竟然说出这番话。
要知道,他们只是士兵而已,苏夜才是上司。
以前在其他分部的六扇门,每次出生入死,上司最多给几句勉励的话,画画大饼就得了。
想要赏赐?做梦去吧!
层层剥扣下来,到你自己手里,连几个大子都剩不下。
可苏夜!
从大军触发之前,就从总部给他们带来大量的物资,现在又把总部赏赐全额赏给他们。
自己一文钱都不要!
这种上司简直是太慷慨,太伟大了。
眾人齐齐单膝跪地,激动地高喊:
“谢捕神大人赏赐!谢苏大人赏赐!”
他们望向苏夜的眼神里,已经满是信服与拥戴。
大家都是六扇门的人,跟谁不是跟?
但是有的上司不仅残暴无良,还欺压手下,有的却无比慷慨仁慈。
大家又不傻,自然知道该跟谁?
苏夜对手下实在是太好了。
以至於有些人的心里都產生了特殊的念头,对苏夜的忠诚都隱隱超过了对朝廷的忠诚。
苏夜看著眼前的眾人,微微一笑。
他不是不缺钱。事实上他非常缺钱,尤其是被捕神半坑半引诱欠了十万两银子之后,他极度缺钱。
但总部赏赐的这点钱,对他的债务来说杯水车薪。
还不如拿出去收买人心。
在这个世道。
个人的武力固然是根本,但一支真正听命於自己的队伍,同样不可或缺。
不管在哪个时代,人才都最重要!
尤其是。
他是个穿越者,又被宗门背叛,孤家寡人一个,更需要收拢人心,打造出真正属於自己的势力。
就算未来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此一来,他也有著保护自己的力量。
苏夜看著激动的人群微微点头。
然后又將后续追捕各派罪徒的计划布置下去后。
便回到自己的静室。
关上房门,盘膝坐於蒲团之上,摒除杂念,开始清点此行的收穫。
皓月山庄一战,结果远超他的预期。
他不仅通过杀戮汲取了海量的煞气,让《镇狱修罗图》的修炼进度大幅推进。
武者修为也真正触摸到了七品巔峰的瓶颈。
更重要的是。
他得到了两项超乎想像的奖励。
他首先將心神沉入双眼,感受《修罗血瞳》的力量。
这次行动证明了这门瞳术的价值。
如果没有它,他根本无法看破卫天梟的幻身之术,后续的袭杀更是无从谈起。
眼底的红光一闪而逝。
周遭的世界在他视野中变得更加分明,他甚至能隱约捕捉到空气中能量元素的细微流动轨跡。
“这瞳术还有提升的空间。”
苏夜心中有了判断,但这种提升似乎需要更多的煞气来滋养,或是某种特殊的机缘,並非一蹴而就。
目前的功能已经足够强大,他便不再强求。
他的绝大部分心神,都投入到了那项新获得的能力,《通天籙》!
对於符籙之道,苏夜並不陌生。
青云门作为一个小道门,画符、风水、卜卦都是弟子的必修课。
不懂风水,连寻找一处天地元气充沛的修炼之地都做不到。
只是青云门的传承早已残缺不全,符籙之术的等级很低,绘製的成功率也差强人意。
绘製符篆,远非依样画葫芦那么简单。
真元在笔尖流淌的轨跡、速度、粗细,精神力如何与符纸、灵墨建立共鸣,这其中的每一个细节都蕴含著传承的奥秘。
若无秘法指引。
就算得到一张成品符篆,临摹出来的也只是毫无灵性的废纸。
青云门內,符道造诣最高的便是掌门陆明尘。
但也只能稳定绘製七品符篆,靠著这门手艺,才让门派不至於入不敷出。
而《通天籙》的核心,在於“通天”二字。
它所传授的,是一种能够凌空画符的法门,彻底摆脱了符纸、符笔、灵墨这些外物的限制。
可以心念为引,真元为墨,在虚空中直接构筑符文。
除此之外。
它还囊括了从基础到高深的大量符籙绘製之法,其完整和精妙程度,远非青云门的残缺传承可比。
苏夜压下心头的激动,铺开符纸,研好最低级的灵墨,开始了尝试。
他从最基础的九品清洁符、小火球符开始。
在过去。
他想要绘製这类符籙,十次能成功三四次便算不错了。
而且每次都会消耗大量的真元和精神力。
但现在。
当他执起符笔的时候,体內的真元就已经自然而然地流转出来,隨著笔锋在符纸上画下一笔笔纹路。
精神力量也轻轻鬆鬆的成功引动了灵墨之中的力量。
为那些纹路注入力量。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根本没有丝毫阻碍,甚至可以说就和普通的书写一样简单。
嗡!
那张符纸突然微微一颤,紧接著便散发出一缕微弱灵光。
清洁符,成了!
苏夜明明才刚开始画符,竟然直接就成了。
这成功率简直可以说是惊人!
而且更惊人的是,他明明画出了一张九品符篆,体內真元却几乎没有什么消耗。
可以忽略不计!
“妙哉妙哉,果然不愧是道门秘法通天籙!”
“再来!”
苏夜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他没有停下,又接连绘製了数种不同的九品符籙,无一失败,皆是轻鬆写意。
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挑战八品的神行符和烈火符。
当笔尖落在符纸上时,他能感觉到一丝阻力,仿佛在水中书写。
这对真元的控制和精神力的输出要求明显提高。
但凭藉通天籙提供的法门,他很快调整过来,笔锋流转,最终灵光一闪,符成。
“八品,也成了。”
他没有停歇,继续向上挑战七品符籙。
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明显的压力。
笔锋所过之处,仿佛陷入了粘稠的胶质中,每前进一分都需消耗更多的真元,精神力也必须高度集中。
第一次尝试,真元运转出现偏差,符纸“噗”的一声化为飞灰。
第二次,精神力连结中断,符篆半途而废。
直到第三次,他调整呼吸,將全部心神沉浸其中,当最后一笔落下,符纸上骤然亮起一道稳定的金色光芒。
七品金甲符,绘製成功。
“不错不错,七品符篆有些困难,但最终还是成功了。”
苏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里有些感慨。
其实他已经感受到了,以自己目前的修为,绘製七品符籙,已经无比艰难。
但他並没有感受到自己的极限。
而且,如果他修炼的是一般的符法也就罢了,能绘製出七品符籙当然很开心。
但他现在学的却是道门失传的《通天籙》。
结果绘製出的还是七品符篆,岂能配得上这等传说中的秘法?
苏夜不甘心,也不满足。
七品符篆的价格虽不错,也能卖出好价钱。
但一张六品的符篆就能远超数张七品!
威力更是不可相提並论!
“有机会,必须要尝试一下!”
苏夜很快就坚定下来,不过他並没有鲁莽,还是决定先模仿再说。
刚好,他之前从捕神手里买了两张六品符篆。
金针符已经用了,但清心符还留著。
《通天籙》之中就有清心符的绘製方法,此刻又有实物作为参照。
苏夜也开始大胆尝试起来。
结果不出所料,接连十几次尝试,全部以失败告终。
昂贵的六品符纸和灵墨迅速消耗。
就在他心疼材料,准备暂时放弃时。
或许是无数次的失败让他的心神彻底沉静下来。
摒弃了所有杂念,进入了一种物我两忘的状態。
福至心灵般再次提笔。
这一次,笔走龙蛇,真元与精神力以前所未有的和谐方式结合。
一道远比之前所有符籙都要明亮的青色光芒在笔尖绽放。
光芒散去。
一张新的六品清心符,静静地躺在桌案上。
符文玄奥,散发著安神静心的缕缕清气。
“成功了?!”
苏夜看著桌上那张符籙,连他自己都感到一丝不真实。
他环视四周,地上散落著一堆画废的符纸,有些被狂暴的真元烧出破洞,有些则因墨跡混杂而污秽不堪。
昂贵的灵墨瓶子已经空了好几个。
他为这些耗费的材料感到一阵肉痛,但当他重新看向那张新成的六品清心符时。
又让他觉得先前的一切投入都是值得的。
仅仅这一张符的市价,就足以抵消刚才所有失败品的成本,甚至还有盈余。
“画符一道,果然是耗费钱財的行当。”
苏夜心中感慨,但更多的情绪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更让他感到振奋的是,他掌握的能力远不止於此。
他不需要符纸,不需要灵墨,同样可以画符。
这便是《通天籙》的核心能力,凌空画符。
苏夜收起了桌上的所有工具,站到密室中央,深吸一口气,摒弃杂念。
並起食指与中指,將其当作符笔,调动丹田內的真元,以精神力作为引导,在面前的空气中开始缓慢勾勒。
他画的是一个最基础的九品清洁符。
真元从指尖流出,在空中留下一道淡蓝色的轨跡,这个过程比在符纸上绘製要困难数倍。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真元在没有载体的情况下极易溃散,对精神力的控制要求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最初的几次尝试,符文结构在完成前就自行崩溃,化作无意义的能量逸散。
但他没有气馁,一次又一次地重复。
终於,一个完整的、由纯粹真元构成的淡蓝色符文在空中稳定下来。
它悬浮了片刻,隨即微微一闪,化作一股无形的清风拂过地面,將角落里的一些尘埃捲走。
“成了!”苏夜心中一喜。
经过接下来的反覆练习和摸索。
苏夜对自己目前的能力有了清晰的认知。
绘製七品符籙,他仍然需要藉助符纸和灵墨这些实体材料,並且成功率大约在五成左右。
每一次绘製都会消耗巨大。
然而,对於八品和九品符籙,他已经可以完全脱离材料,凭空绘製。
虽然这样做的真元和精神力消耗会比使用材料稍多一些。
但其优势是无与伦比的。
便捷、隱蔽,並且没有任何材料消耗。
这个认知让苏夜的內心掀起波澜。
这意味著,他苏夜如今在符籙之道上的实际造诣。
已经追平甚至在超过了青云门掌门陆明尘。
更重要的是,他拥有《通天籙》,潜力是陆明尘完全无法想像的。
“陆明尘靠著绘製七品符篆的手艺,勉强养活一个青云门……”
“我现在也能绘製七品,而且八、九品的低阶符籙可以做到隨手画出,实现量產……”
苏夜的眼中闪烁著光芒,一条快速积累財富的道路在他面前清晰地展开。
他可以大量绘製这些低级符籙进行售卖。
还清欠捕神的那笔巨款將不再是难事。
甚至很快就能实现財富自由,从而购买更多、更高阶的修炼资源来支撑他那几个堪称无底洞的天阶功法。
虽然六品符籙目前还无法做到稳定绘製,成功率极低。
但这只是时间问题。
只要他的修为和精神力继续增长,凭藉《通天籙》的玄妙,符道一途对他而言將是一片坦途。
他甚至能想像到未来的战斗场景。
与强敌对阵,自己挥手之间,攻击、防御、辅助类的各色符籙便凭空產生,形成一片符籙之雨將敌人淹没。
或是在战局僵持的关键时刻,悄无声息地凌空画出一道高阶符籙,瞬间扭转乾坤。
实力与財力,这两大修行者立足的根本,都在朝著好的方向飞速发展。
苏夜缓缓收敛心神。
將这份喜悦压在心底,继续沉浸在修炼之中,巩固著自己新获得的力量。
他清楚,所有外部手段都建立在自身修为这个根基之上。
他取出几张刚刚隨手绘製的八品聚灵符。
按照特定的方位布置在密室的四个角落。
符籙激活后,微光闪烁,形成一个简易的法阵,开始缓慢牵引周遭的天地元气向密室匯聚。
虽然这种增幅效果远不如真正的高阶聚灵阵,但也让密室內的元气浓度提升了不少。
准备工作就绪后。
他郑重地取出一个白玉瓶,从中倒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
丹药通体圆润,散发著沁人心脾的药香,正是那枚六品培元丹。
这是捕神当初卖给他的,能够固本培元,极大增加武者突破六品瓶颈的成功率。
他之前一直没有服用。
就是想让自己的根基积累得更加深厚一些,以求万无一失。
现在,已经是时候了!
苏夜盘膝坐定,將培元丹送入口中。
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药力洪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最终如同百川归海般匯入丹田气海。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全力运转《镇狱修罗图》。
主动引导这股庞大的药力与自身的真元彻底融合。
形成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朝著六品瓶颈发起了衝击。
密室內的空气逐渐变得粘稠,一缕缕血色的雾气从苏夜周身的毛孔中瀰漫而出。
在他身后缓缓凝聚成一道狰狞的修罗虚影。
杀意不受控制地四散瀰漫,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中,无数纷乱的幻象开始滋生。
尸山血海的战场,悽厉不甘的哀嚎,卫天梟临死前那怨毒到极点的眼神……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黑暗的潮水般汹涌而来。
疯狂地衝击著他的心神,试图侵蚀他的理智,將他彻底拖入只知杀戮的深渊。
若是上一次修炼时出现这种情况。
苏夜必然会如临大敌,需要耗费极大的心力才能守住灵台清明。
但这一次。
他只是眉头微微一蹙,心念微动。
一张淡蓝色符籙便无火自燃,化作点点青光。
正是他刚刚亲手绘製成功的那张六品清心符!
一股清澈的力量瞬间笼罩了他。
那些纷乱的幻象、暴戾的杀意在这股清凉意念的冲刷下,迅速消融退散。
他的心神重新恢復了澄澈与空明,乾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心魔之扰被轻易破除。
苏夜再无任何后顾之忧,將所有心神都投入到对瓶颈的衝击之中!
轰!
他感觉自己体內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坝被悍然衝垮。
真元如同决堤的江河,在他的经脉中奔腾咆哮!
周身气血隨之轰鸣,骨骼发出一连串细微的噼啪声响,皮肤表面泛起一层坚实的古铜色光泽。
六品武者境,铜皮铁骨,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