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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青鸞掠影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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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宗门弃徒到朝廷武神! 作者:佚名
    第53章 青鸞掠影符
    苏夜的一番话,说得不疾不徐,却把两个巡捕听得一愣。
    高壮巡捕眉头拧紧,厉声道:
    “你胡说八道!什么两伙人?”
    “我们得到的线报分明是你带人闯入,杀人放火!”
    苏夜笑了,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哦?线报?谁的线报?证据呢?空口白牙,就说本官杀人放火?”
    他向前逼近一步,虽然身高不如那高壮巡捕,但那股平静下透出的压力却让对方麵皮一紧。
    “二位身为总衙巡捕,当知凡事要讲证据。”
    “若无真凭实据,仅凭虚无縹緲的『线报』,便在此大呼小叫,污衊同僚,本官倒要问问,你们眼里有没有王法?”
    “本官不介意与二位一同去陛下面前,论一论这诬告上官、扰乱公务之罪!”
    “你!”另一名巡捕气得脸色发红,“我们有人证!看见你提前到了那里,鬼鬼祟祟!”
    苏夜嗤笑一声:
    “本官说了,本官是接到线报前往查探不法,自然要先观察情形。”
    “『鬼鬼祟祟』?这叫谨慎侦查。”
    “怎么,总衙办案,都是大张旗鼓直接衝进去,生怕贼人不知道?”
    他顿了顿,看著两人憋得发青的脸,慢悠悠道:
    “至於那两伙贼人火併,死伤惨重,火势又大……本官只有一人,贸然衝进去,除了陪葬,还能如何?”
    “难不成二位觉得,本官该不顾性命冲入火海,才算尽职?”
    “还是说,二位巴不得本官昨夜就死在那仓库里?”
    这话诛心。
    两名巡捕一时语塞。他们的情报確实指向苏夜就是放火杀人的元凶,但……
    就像苏夜说的,证据呢?
    仓库烧得什么都没有了,他们手里的人证,在这种层次的对抗中,根本不够看。
    如果是个没背景的傢伙。
    他们当然不在乎,直接屈打成招或直接“失手”弄死,事后总能圆过去。
    但苏夜不同。
    他身上牵扯的大人物实在是太多了,赵山河的弟子,他本人又是皇帝亲自任命的副指挥使。
    没有铁证动他,就是找死。
    最倒霉的是,那些给他们命令的大人物最多受到敲打。
    可落到他们头上,就是死路一条。
    上层大人物们的博弈,他们这种小卒子掺和进去,一个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办不好差事,顶多受罚。
    可要是卷进这种泥潭,站错了队或者成了弃子,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憋屈、愤怒。
    但更多的是忌惮和退意。
    高壮巡捕腮帮子咬了又咬,最终狠狠一跺脚,指著苏夜:
    “好!好一个苏副指挥使!伶牙俐齿,顛倒黑白!今日我们算是领教了!”
    “咱们来日方长!”
    说完,再不停留,转身就走,步伐又快又重,另一人也狠狠瞪了苏夜一眼,跟著离开。
    院子里一片寂静。
    直到那两人的身影消失在衙门大门外,眾人才仿佛鬆了口气。
    刘正雄从一旁快步走到苏夜身边,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激动,压低声音道:
    “大人,您……您真是太厉害了!”
    “刚才可把我急坏了,那可是总衙来的人,还是罗威直接派来的!”
    “您就这么……就这么把他们顶回去了?还让他们哑口无言?”
    他语气里带著难以置信的佩服。
    在他想来,京城总衙,那是高高在上的地方。
    罗威更是名震京畿的名捕,他派来的人,就算只是个跑腿的,也代表著总衙的威严。
    他们这些从东州来的“乡下人”,本该战战兢兢,小心应付才是。
    可苏夜呢?
    不仅不怯,反而比对方更硬,更横,直接懟得对方下不来台,最后只能灰溜溜走人。
    这简直……太痛快了!
    苏夜看著刘正雄激动的样子,笑了笑,转身往值房走,示意他跟进来。
    关上门,苏夜才开口道:
    “老刘,你想错了一点。”
    刘正雄一愣:“大人?”
    “咱们是乡下来的,在京城无根无基,没错。”
    苏夜在椅子上坐下,手指轻轻点著桌面。
    “但正因为如此,咱们反而不能胆怯,更不能束手束脚。该囂张的时候,就得囂张。”
    他看著刘正雄不解的眼神,继续道:
    “你想想,京城这些盘根错节的势力,那些大人物,他们做事,首先考虑的是什么?”
    “是平衡,是利益交换,是瞻前顾后,生怕行差踏错,坏了规矩,损了自家的根基。”
    “他们有太多东西要顾忌。”
    “但咱们没有。”
    “京城本来就没有咱们的既得利益。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他们顾忌规矩,咱们只要不公然造反,在规矩之內,就可以比他们更狠,更不留余地。”
    “一点气不受,该杀就杀。”
    “因为他们损失不起,咱们无所谓。”
    刘正雄听得眼睛发亮,心里更是激动无比。
    好似想通了什么,神色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苏夜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忽然转头看向皇宫方向,勾唇冷笑一声。
    “而且,谁说咱们没有靠山?”
    “皇帝陛下要利用我,那在达到他的目的之前,他就是我的靠山。”
    “这《大虞律》写的明明白白,我依法办事,这律法,也是我的靠山。”
    “他们想动我,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绕过陛下,能不能公然践踏律法。”
    刘正雄只觉得一股热血衝上头顶,激动得拳头都握紧了。
    他和苏夜其实是一代人,当年在东州,也算是年轻一辈的天才。
    还曾和苏夜切磋过,结果败得一塌涂地。
    后来更是被苏夜行事那种不顾一切的霸气和精准狠辣的手段折服,才铁了心跟著他来京城。
    如今听到这番话,更是觉得自己的选择太对了!
    跟著这样的上司,才不憋屈,才痛快!
    但他激动之余,还是有一丝隱忧,低声道:
    “大人,您说得对!可是……陛下把您当棋子,万一哪天用完了,或者需要捨弃这颗棋子来兑子,那……”
    苏夜看了他一眼。
    “他要杀我?我不会反抗吗?”
    这话的语气非常平淡,也是非常的理所当然。
    苏夜转头望向窗外京城灰濛濛的天空,声音之中忽然带上了一些意味深长的情绪:
    “大虞虽大,却也不是整个世界。”
    刘正雄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著苏夜的侧脸。
    好像听懂了苏夜话里的意思!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就算是皇帝要杀他,他也会反杀!
    造反!
    苏夜心里竟然存著这样的念头?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可他心底深处,除了最初的震撼,竟陡然窜起一股难以遏制的激动和……期待?
    他在六扇门体系里,就算拼死拼活一辈子,做到头,估计也就是个银章捕头。
    或许运气好能捞个不大不小的外放官职。
    可如果……如果跟著大人……那上限……
    刘正雄越想越震撼,心跳加速,但却有某种莫名的激动和期待。
    噗通一声单膝跪下,抱拳道:
    “大人!我刘正雄这条命,从东州就跟定您了!无论您想做什么,水里火里,我绝无二话!”
    苏夜收回目光,落在刘正雄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摆摆手:
    “起来,別乱说话。我什么心思都没有,只是说个万一。”
    “你眼下要做的,是替我管好南城治安司这摊子,带好这些人,把南城地面的情况摸透。”
    “其他的,不要多想,听我安排就行。”
    “是!大人!”刘正雄赶紧起身,压下心中的翻腾,但眼神里的忠诚和亢奋却丝毫未减。
    苏夜说的是实话。
    就目前来说,他確实没有造反的心思。
    他之所以不在乎造反,也不把皇帝放在眼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出身不同。
    他又不是真的大虞老百姓。
    前世所学是王侯將相寧有种乎。
    所知是捨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
    要他对一个所谓的皇帝忠诚?这才是笑话。
    至於他没有造反心思的原因也很简单。
    造反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太多了,费心费力,变数太多,不仅要到处征战,还要和各种人勾心斗角,还得考虑手下的忠心问题。
    哪有自己当血捕修罗更爽?
    看谁不顺眼,直接一刀看过去,这才有意思。
    事实上,他情愿鼓动自己师父赵山河造反,也不想自己费心费力。
    现在,他的想法也很简单。
    好好修炼,儘可能提升实力,当好皇帝的棋子,以此来换得赵月瑶继续活下去。
    直到有一日,有了足够的实力,直接带人离开。
    在此之前,谁来害他,他就杀谁!
    苏夜收回有些飘远的心神,將注意力拉回眼前。
    昨夜快刀斩乱麻,一把火烧了仓库,灭了三个杀手,固然痛快,也暂时掐断了对方一条重要臂膀。
    但这同样是一种极其强势、不留余地的宣告。
    他在告诉那些藏在幕后的黑手。
    別想用那些弯弯绕绕的阴谋和所谓的“棋局”来一步步逼我就范。
    我不按你们的套路走。
    把我逼急了,我就掀桌子!
    那些傢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他们会用什么手段?更直接的刺杀?更高层面的打压?还是更隱秘的陷阱?
    苏夜很期待!
    正如苏夜所料,昨夜南城仓库事件以及今日他与总衙巡捕的正面衝突。
    迅速扩散到京城各个角落,被不同势力、不同人物所知晓和解读。
    某处幽静的府邸书房。
    一名幕僚低声稟报后,坐在阴影中的主人轻笑一声:
    “这个苏夜……倒是有点意思。”
    “不查线索,不追根底,直接掀了桌子。看来,咱们给他布的局,得改改了。”
    “他可不是那种会乖乖沿著设定好的路走下去的棋子。”
    另一处华美厅堂,有人嗤笑:
    “莽夫!以为杀人放火就能破局?幼稚!京城的水,岂是这点血腥能搅清的?”
    “他这是自绝於秩序,迟早被反噬。”
    也有人持不同看法:
    “血捕修罗名不虚传。这股狠劲和决断,非常人能有。”
    “他看穿了我们的意图,所以乾脆不玩了。”
    “这样的人,要么儘快除掉,要么……就得换个方式打交道了。”
    更多的则是冷眼旁观的审视:
    “暂且看著。罗威丟了面子,不会罢休。”
    “二皇子那边,態度曖昧。陛下……陛下似乎乐见其成?”
    “这苏夜,倒是成了一根不错的搅屎棍!且看他能搅出什么来!”
    各方势力的人们都在討论苏夜,不管是夸讚也好,嘲讽也罢。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一件事情。
    自从苏夜来了以后,京城就开始变了。
    以前,各大势力是互相算计,各种阴谋陷阱层出不穷,大家防备的也是彼此。
    但苏夜来了,各大势力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他的身上。
    有人要利用他,有人要害他。
    人们把他当成棋子,但同时,也让他站到了原本不该有的位置。
    无论如何,各方势力都重新调整了对苏夜的评估。
    这个从边州来的年轻捕头,並非他们最初预想中那般容易操控或消灭。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京城这盘错综复杂的大棋局上,蛮横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暂时跳出了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一步步走向深渊的陷阱。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
    苏夜只要还在京城一天,就会继续受到各方势力的算计。
    皇宫,御书房。
    皇帝赵启胤看著手中的情报,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
    “有意思,看来,赵山河的这把刀比我想像中的更好用。”
    说实话,他並没有看出苏夜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心狠手辣的傢伙到处都是,六扇门之中以铁血扬名的捕头也不止苏夜一个。
    如果只是这样,根本不值得他关注。
    就连苏夜和赵月瑶有了牵连,他也不在乎,年轻男女发生什么也理所当然。
    他之所以关注苏夜,原因只有一个。
    苏夜是赵山河的弟子,而且是唯一一个弟子。
    赵启胤当初之所以留下苏夜,的確是存了当人质的心思,但没想到,苏夜竟然给他那么大的惊喜。
    这傢伙完全不安套路出牌,也不听从他人安排。
    甚至连证据都不在乎,直接杀人。
    杀的突然,杀的意外,杀的好!
    “血捕修罗吗?”
    “朕倒要看看,你是否真的能在京城杀个血流成河!”
    皇帝眼底浮现出一抹期待。
    ……
    听雨楼!
    二层临河的那间雅间,又被包了下来。
    苏夜准时赴约,推门而入时。
    二皇子赵元启已经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面前摆著一壶清茶,几碟点心。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玉冠束髮,眉眼间带著一抹温和笑意,看起来不像位高权重的皇子,倒像是哪家出来游玩的世家公子。
    见苏夜进来,赵元启抚掌而笑,声音清朗:
    “苏指挥使果然守时。”
    “昨夜之事,本王略有耳闻,指挥使果敢善战,雷厉风行,一夜之间扫清宵小鼠辈,颇见成效啊。”
    “来,请坐!”
    苏夜抱拳行礼,神色平静:
    “下官见过殿下。殿下谬讚,下官惶恐。”
    “昨夜不过是追查辖区治安案件,偶遇匪徒作乱,侥倖自保而已,其他之事与我无关。”
    他直接在二皇子对面坐下,目光坦然。
    仍然不承认昨天就是他杀人放火。
    赵元启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隨即摇头失笑:
    “苏指挥使,在本王面前,也这般谨慎么?”
    “你对总衙那两位巡捕的说辞,本王已经知晓了。”
    他似乎还想继续说些什么,但看到苏夜那副平淡神色,最终还是摇摇头,转而说道。
    “我知道你不信我,也明白你的顾虑。”
    “而且你我都清楚,我找你来,是有事需要你相助。”
    苏夜端起面前已经斟好的茶,喝了一口,没接话。
    赵元启继续道:
    “但苏指挥使可以放心,在眼下这件事情上,你我有著共同的利益。”
    “那些隱藏在京城、甚至可能渗透到朝堂的草原暗桩,危害的是大虞的江山社稷,是所有大虞子民的安危。”
    “清除他们,於国於民,都是大功一件。你我目的,在此事上是一致的。”
    苏夜放下茶杯,终於开口,声音平稳:
    “殿下所言极是。下官身为大虞之官,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
    “受陛下任命,牧守南城一方治安,首要便是对陛下效忠,对辖下百姓负责。”
    “若殿下,或任何人,发现了任何危害江山社稷、荼毒百姓的线索,下官职责所在,定当竭力相助。”
    “即便力有不逮,也必会如实上奏陛下,请朝廷定夺。”
    一番话说得正气凛然,滴水不漏。
    既表达了“忠君爱国”的態度,又巧妙地把自己的立场完全绑定在了“皇帝”和“职责”上。
    对二皇子暗示的“共同利益”、“私下合作”未置一词。
    反而把“上奏陛下”的官方途径抬了出来。
    赵元启脸上的温和笑意有些维持不住了,眼底掠过一丝阴霾。
    他又不傻,自然明白苏夜这是在用冠冕堂皇的官话敷衍他。
    根本不信他所谓的“共同利益”,甚至隱隱有划清界限之意。
    但他毕竟是自幼在深宫倾轧中长大的皇子,城府极深。
    那丝不悦瞬间被压了下去,脸上的笑容反而更真挚了几分,慨然道:
    “苏指挥使一片公忠体国之心,令人感佩!”
    “本王身为皇子,亦当时刻以父皇的江山、大虞的社稷为重。”
    “凡有危害於此者,无论牵扯何人,本王也绝不姑息!”
    两人对视,一个神色“恳切”,一个目光“坦荡”。
    嘴里说的都是忠君爱国、捍卫社稷的慷慨之词。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一场关於家国大义的忠诚对谈。
    但,房间內的气氛却越来越尷尬。
    苏夜似乎也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虚偽了,尷尬的笑了笑,也没有继续说那些伟光正的理由。
    一时间,房间內的声音全都消失了,变得一片沉寂。
    尤其是和刚才慷慨激昂,忠君爱国的话之后,更显得有些荒谬。
    最终。
    还是二皇子率先打破了沉默,转移话题:
    “苏指挥使,你从东州而来,行事果决,本王甚为欣赏。但京城,毕竟不是东州边陲。”
    “这里局势复杂,各方势力盘根错节,牵一髮而动全身。”
    “有时候,过於刚直急切,反而容易折断。木秀於林,风必摧之啊。”
    这是在提醒,也是警告。
    苏夜適时地露出一点受教和思索的神情,微微倾身:
    “殿下教诲的是。下官边陲粗人,行事確有莽撞之处。不知殿下何以教我?”
    见苏夜似乎有所鬆动,赵元启心中微定,斟酌著词句,压低了些声音:
    “本王听闻,苏指挥使昨夜……除了清除匪患,或许还得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东西?”
    苏夜眼神清澈,带著恰到好处的疑惑:
    “不太寻常的东西?殿下是指……匪徒遗留的兵器?还是他们身上搜出的些许財物?”
    “这些都已造册,准备隨案卷一併上交。”
    赵元启:“……”
    这傢伙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自己都已经说的那么明显了,可苏夜还是死皮赖脸的不承认。
    不就是想让自己先亮出筹码吗?
    他深吸一口气,维持著笑容,但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意味:
    “苏指挥使,你我都是聪明人,时间宝贵,就不必再绕弯子打哑谜了。”
    “你手里有些东西,很烫手。放在你一个南城巡官手里,容易引火烧身。”
    “即便你將其上交,功劳或许不小,但也会彻底得罪某些隱藏在暗处、能量极大的对手。”
    “届时明枪暗箭,防不胜防。”
    “不如,你將那东西交给本王。”
    “由本王来运作,既能达到清除奸佞、打击对手的目的,又能將你从这风口浪尖上,至少摘出来一部分。”
    “功劳不能记在你头上,但本王可以保证,你得到的实际好处,不会少。这是两全其美之法。”
    苏夜听到对方的说法只想冷笑。
    他当初搜出来这几件东西的时候,就已经非常清楚这东西是烫手山芋。
    所以那时候就在猜测,就是有人故意想让他找到这些东西。
    但至於是故意害他?还是想利用他找到这东西?
    他也无法判断,所以才会快刀斩乱麻,一把火全部烧了。
    没想到二皇子竟然討要那些东西。
    所以,这件事情是此人暗地里做的吗?
    苏夜知道的事情太少,手里的情报也太少,无从判断。
    不过,这东西的確不適合留在自己手中。
    他想了想才开口:
    “殿下……您说的,下官真的不太明白。昨夜仓库大火,烧得几乎什么都不剩。”
    “下官手里,除了那些准备上交的寻常证物,实在不知道还有什么『烫手』的东西。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坚定”而“忠诚”:
    “如果殿下真的需要某样东西,而那样东西又確实对朝廷、对陛下有害,下官无论如何,一定会设法为殿下取来!”
    “至於奖赏……”他露出一点不好意思又期待的神情。
    “下官听闻,天阶功法玄妙无比,天阶神兵威力无穷,还有那一品灵丹,据说有夺天地造化之能……”
    “若是殿下能赏赐一二,下官必定肝脑涂地,为殿下效死!”
    赵元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嘴角甚至微微抽动了一下。
    天阶功法?天阶宝剑?一品丹药?这傢伙是真敢开口!
    这些东西,哪一样不是皇室秘藏、宗门镇派之宝?
    就连他自己,贵为皇子,手中也没有几样!
    苏夜手里那点东西虽然重要,但也绝不可能值这个价!
    这分明是在胡搅蛮缠,漫天要价!
    他几乎要被气笑了,好容易才忍住,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苏指挥使,莫要说笑。天阶之物,何其珍贵?”
    “一品丹药,本王亦未曾得见。”
    “而且,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你手中之物虽有用,却还不值这个价码。”
    苏夜闻言,脸上期待的神色黯淡下去,显得有些失望。
    低下头仿佛在认真思索,喃喃道:
    “功法……我倒是不太缺,家师所传,虽非天阶,也堪使用。兵器嘛,也用惯了……”
    “这寻常的金银珠宝、官位升迁,似乎……吸引力也不太大啊。”
    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二皇子开出的价码不够,得加钱!
    赵元启看著苏夜那副实则油盐不进的样子,胸中一股鬱气翻腾。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苏夜从一开始就要让他大出血!
    但,那东西对他来说的確有很大的涌出。
    二皇子看著苏夜,心里那点侥倖彻底没了。
    他原本准备的“价码”,是几瓶能稳固境界的丹药。
    但现在看来。
    这点伎俩在苏夜面前根本行不通。
    这傢伙不仅狡猾,眼光恐怕也不低。毕竟,他是赵山河的徒弟。
    赵元启暗自咬牙,知道今天不大出血,怕是拿不到那要命的东西了。
    他脸上依旧保持著平和的微笑,眼神却锐利了几分,缓缓开口:
    “苏指挥使既然对寻常之物兴趣不大……也罢,本王便拿出些诚意。”
    “本王这里,有六品『凝真丹』三枚。”
    “此丹能精纯真元,提升修炼速度。”
    这丹药確实珍贵,对他自己也是有用的修炼资源,拿出三枚,已是割肉。
    苏夜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垂落,看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没说话。
    六品凝真丹?
    如果是之前,他当然会心动。
    想要儘快提升修为,获得更加强大的力量。
    但现在,已经没那么必须了。
    上一次的系统选择,奖励的龙虎淬元丹极其不凡。
    苏夜炼化之后,武者修为成功晋升五品。
    道法修为虽然还处於六品,但如果只有三枚六品丹药,价值还差了些。
    他当然不会那么轻鬆的交出去。
    漫天要价就地还钱,可以让人还价,但不能直接还底价!
    赵元启认为自己已经拿出了相当优厚的报酬。
    可哪想到,苏夜还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样子,他的脸上还是一副笑容,心里却已经开始破口大骂起来。
    那可是六品的丹药!
    苏夜只是个东州来的乡下人,就算拜了赵山河为师,但赵山河身份特殊,手里又能有多少好东西?
    这傢伙竟然还嫌弃?是不是有些太贪了?
    但,对方手里的东西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
    赵元启深吸一口气,脸上故意做出一抹肉痛之色,沉声道:
    “苏指挥使,看来本王还是低估了你的眼光。罢了……”
    他手掌一翻,不知从何处取出一张泛著淡淡青色流光的符篆。
    符篆表面以暗金色勾勒著繁复玄奥的纹路,中央似有微风旋聚不散,隱隱传来清越的鸣响。
    “此乃四品符篆『青鸞掠影符』。”
    赵元启將符篆轻轻放在桌上,那青色的微光映亮了一小片桌面。
    “激发之后,可於周身形成『青鸞风域』,不仅护体卸力,更能大幅提升身法速度,短暂获得低空掠行之能。”
    “虽非真正翱翔,但瞬息百丈,来去如风。”
    “无论是追击、脱身,还是险境闪避,皆有奇效。此符製作极难,材料罕见,本王手中,也只此一张。”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苏夜,语气变得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苏指挥使,这『青鸞掠影符』,加上三枚『凝真丹』,便是本王能给出的最高价码!”
    “你若愿意,东西拿来,这些你拿走。若还是觉得不够……”
    赵元启声音冷了下来,身体微微后靠,恢復了几分皇子居高临下的气势:
    “那你便带著你手里的东西,去找別人试试吧。”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是最后通牒。
    同时也点明了关键,你手里的东西是功劳,更是危险。
    苏夜的目光落在那张“青鸞掠影符”上。
    符篆静静躺在那里,纹路流动,散发著令人心动的灵韵。
    確实心动了。
    系统给他带来了许多超乎想像的东西。
    攻击,有《无间炼狱刀》、《五雷秘法》,《天刑剑诀》,甚至还有《抱剑杀》两大绝技。
    防御,有《镇狱修罗图》修炼出的强悍体魄,硬接五品攻击都不是问题。
    甚至还有《通天籙》这种秘法。
    唯独身法是个短板。
    《柳叶隨风》虽精妙,但毕竟只是玄阶。
    隨著他的实力提升越高,这门身法就显得越发不足。
    全靠他自己肉身强悍,发挥出了远超这门身法本来的层次,才勉强不让自己的身法太落后。
    这张四品风系符篆,恰好弥补了他当下最明显的短板之一。
    最重要的是,他会通天籙!
    完全可以自己模仿学习,说不定未来也能绘製出四品的『青鸞掠影符』!
    而且,二皇子能拿出这东西,恐怕不是巧合。
    对方对自己的了解,可能比预想的还要深一些,连他身法相对较弱这一点都考虑到了。
    是示好?还是更深的算计?
    权衡利弊,不过瞬息之间。
    苏夜脸上那种故作迷茫和討价还价的神色褪去,恢復了平静。
    他看向赵元启,点了点头,乾脆利落:
    “好,换了!”
    没有拖泥带水,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油纸包,放在桌上,推到赵元启面前。
    里面正是那张標註了边境隘口布防的羊皮地图,以及帐册。
    赵元启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精光。
    他几乎是立刻伸手取过油纸包,迅速打开一角瞥了一眼,確认无误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夹杂著兴奋的笑容:
    “好!好!苏指挥使果然爽快!”
    他將油纸包仔细收好,仿佛捧著绝世珍宝。
    然后,將桌上的青鸞掠影符和三枚装在玉瓶中的凝真丹推到苏夜面前。
    “苏指挥使,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若你日后,还能发现更多……有价值的『东西』,本王这里,依旧有更高的报酬等著你。”
    苏夜將符篆和玉瓶收起,也举起茶杯,对著赵元启示意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但愿如此,殿下,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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