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独眼猎手·龙岭的恶意
全球灾变:我能提取万物特性 作者:佚名
第8章 独眼猎手·龙岭的恶意
它浑身湿漉漉的,沾满泥土,但这掩盖不了它那双赤红如血、充满了狂乱与恐惧的眼睛。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那对巨大的、如同凿子般的门牙——它们不再是灰黄色,而是闪烁著一种类似黄铜的、冰冷而坚硬的光泽,长得嚇人,几乎完全凸出了嘴唇,甚至微微向下弯曲,仿佛能轻易啃穿木头甚至……骨头!
这只变异的山鼠似乎被顾城的突然动作和弩的指向彻底惊骇,它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意图,只是发出一声短促、尖锐到不似鼠类的嘶鸣,后腿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力量,“嗖”地一声,化作一道模糊的灰影,瞬间钻入右边更加深邃、荆棘遍布的密林深处。
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还在微微晃动的枝叶和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淡淡的、带著金属锈蚀味的腥气。
顾城保持著射击姿势,足足过了五秒,才缓缓放下弩口,但全身肌肉依旧紧绷如弓弦。
冷汗,不知何时已经浸湿了他的后背,紧贴在防割服內层。
“嘶……”他无声地倒抽一口凉气。
刚才那惊鸿一瞥的景象深深烙印在他脑海中——那膨胀的体型、鬼魅般的速度、尤其是那对金属化的、仿佛为啃噬一切而生的门牙!
“进化……已经在这些边缘的、生命力相对旺盛的小型生物身上……提前开始了?”
一股冰冷的寒意,沿著他的脊椎急速爬升,直衝后脑。
根据他预知模糊的记忆和近期新闻的印证,“进化黎明”全面爆发、全球性剧变应该是在五天之后。
但现在看来,这些位於灵能初步渗透前沿区域的生物,显然已经受到了最前期、最直接的影响。
它们就是那场席捲全球风暴的……第一批涟漪!
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攥紧了他。
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少。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轻微但无比清晰的脆响,在过分寂静的山林中骤然扩散开来。
是顾城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早已腐朽的枯枝。
声音不大,却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
几乎就在枯枝断裂声响起的同时,一直处於高度戒备状態的【初级危险直觉】,猛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如同烧红钢针狠狠刺入大脑的尖锐警报!
这种痛感比之前的山鼠提升了数倍,几乎是要把神经撕裂。
不是前方,不是左右。
是……头顶!
致命的威胁来自上方!
顾城的大脑甚至来不及形成完整的指令,身体在求生本能和【初级危险直觉】的强力驱动下,做出了最直接的反应——侧后扑倒!
他猛地將身体重心向后、向右侧狠狠甩出,同时蜷缩。
动作完成的瞬间,一道带著浓烈腥风与冰冷死亡气息的黑影,几乎是贴著他头盔的顶部和左肩呼啸而过。
那股腥臭的味道浓烈到令人作呕,带著浓重的泥土和爬行动物的特有气味。
“砰!”顾城重重地摔在潮湿、布满腐叶的地面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眼前一黑,胸口发闷。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就著摔倒的势头,身体如同受惊的猎豹般向右侧急速翻滚!
翻滚的同时,手中的弩已经凭藉肌肉记忆抬起、指向了头顶威胁袭来的方向!
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翻滚停止的剎那,冰冷的弩箭已经稳稳地锁定了他刚才站立位置后方的那棵虬结苍劲的老松树。
只见在离地约三米高的粗壮横枝上,盘绕著一条令人心悸的身影。
那是一条蛇,一条足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毒蛇。
它身体的鳞片不再是常见的棕褐或灰绿,而是一种如同陈年油污般晦暗、却又隱隱透出诡异油彩光泽的深褐色,在透过树冠缝隙的斑驳光线照射下,闪烁著令人不安的微光。
三角形的蛇头高高昂起,猩红分叉的信子如同闪电般在空气中快速吞吐,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
最让顾城瞳孔骤缩的是它的眼睛。
它的一只眼睛似乎受过重创,眼皮紧紧闭合著,甚至能看到一道狰狞的旧伤痕。
但另一只眼睛,那只完好无损的、冰冷的竖瞳,此刻正死死地锁定著他。
那瞳孔收缩成一条近乎直线的、纯粹的墨黑色缝隙,里面没有丝毫普通蛇类的呆滯或本能反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狡诈的、赤裸裸的恶意!
那眼神,像是一个老练的猎手在评估著落入陷阱的猎物,带著残忍的审视和一丝……玩弄的意味!
或许是【初级危险直觉】放大了他对威胁的感知,让那竖瞳里的冷光被映照得如同赤裸的人性恶意。
这条蛇,不仅体型远超顾城认知中的任何本地毒蛇,这尺寸更像是热带雨林中的森蚺幼体。
而且它的行为模式、它的眼神……都透露出一种远超爬行动物本能的、令人心底发寒的“智慧”或者说……更加纯粹、更加高效的猎杀本能!
它刚才的偷袭,精准、迅捷、悄无声息,时机把握得妙到毫巔。
若非【初级危险直觉】的预警和他超越常人的反应,此刻他恐怕已经被那致命的毒牙刺穿了脖颈!
它的特性会是什么?【剧毒】?【缠绕力】?还是……更诡异、更契合它表现的【热感应】?或者是那种让人如坠冰窟的【警觉】或……【恶意感知/释放】?
顾城的心臟在胸腔里如同失控的重锤疯狂擂动,每一次搏动都撞击著肋骨,带来沉闷的痛感。
肾上腺素如同岩浆般在血管里奔涌,让他指尖微微发麻。
但握著弩柄的手,却如同焊接在钢铁上一般,稳定得可怕。
汗水从额角滑落,渗入眉毛,带来一丝微痒,但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意志,都凝聚在指尖的扳机和那只充满恶意的蛇瞳之间。
他知道,自己终於遭遇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具有致命威胁的“猎物”。
这不再是那只惊慌逃窜的山鼠。
这是一场赤裸裸的、发生在寂静山林深处的、你死我活的狩猎!
而他,既是猎人,也可能在下一秒,就成为对方的盘中餐。
冰冷的弩箭,对准了那散发著油彩光泽的蛇躯。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蛇信嘶嘶的声响,如同死神的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