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2012与繽跨年
华娱之璀璨人生 作者:佚名
第63章 2012与繽跨年
清晨,延庆影视基地的练武场积了层薄雪,踩上去咯吱作响。林舟穿著黑色衝锋衣,手里攥著根缠著红绸的木剑,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成雾。范繽繽裹著件驼色大衣,站在五步开外的雪地里,鼻尖冻得通红,手里的木剑被她握得太紧,指节泛白。
“『云手』不是这么用劲的,”林舟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你看,手腕要像繫著根线,由內往外转,不是胳膊使劲。”他握著她的手,带动她划出个圆弧,红绸在雪地上扫过,留下道浅痕。
范繽繽的呼吸有点乱,头髮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我总觉得不用劲就没气势,”她的声音带著点不服输的倔,“练霓裳的招式怎么能软绵绵的?”
林舟鬆开手,退开半步示范:“刚不是硬,是藏在柔里的劲,”他的剑穗在雪地里划出太极图,“就像你演哭戏,不是哭得越大声越动人,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的时候。”
范繽繽盯著他的手腕,突然笑了:“你这是拐著弯夸我演技好?”她学著他的样子转手腕,木剑却差点脱手,“欸——”
林舟眼疾手快地抓住剑柄,掌心贴著她的手背,两人的影子在雪地里叠在一起,像幅被冻住的画。“专心点,”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等下张导要检查新招式。”
上午的对练课安排在室內练功房,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蒙著层水汽。范繽繽穿著件薑黄色的练功服,领口沾了点刚才练剑时蹭到的灰尘,林舟正用纸巾替她擦,指尖碰到她的锁骨,像触到块温热的玉。
“『流星赶月』这招,脚步要跟著剑走,”林舟退到她对面,剑尖在地面轻点,“你上次总想著先出脚,其实剑到了,脚自然就跟上了。”他放慢动作,剑穗在空气中划出银弧,“就像走路,先迈哪只脚,身体自己会知道。”
范繽繽跟著比划,脚步却还是乱了,膝盖撞到他的小腿。“对不起,”她有点懊恼地跺脚,“我以前拍的打戏都是花架子,哪用过这么多真功夫。”
林舟捡起她掉在地上的发圈,替她把散落的碎发別到耳后:“慢慢来,你昨天的『迎风挥袖』已经进步很多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暖手宝塞给她,“於老师说,练剑得先暖身子,不然容易伤著筋。”
范繽繽捏著暖手宝,掌心的温度顺著指尖往上爬:“你对谁都这么好?”她抬眼时,睫毛上还沾著点水汽,像掛著两颗小水珠。
“看情况,”林舟转身去捡木剑,耳根有点发烫,“你要是学不会,拖慢了进度,我可就没这么耐心了。”
中午在休息棚吃盒饭,范繽繽把自己碗里的排骨都夹给林舟,筷子碰到他的碗沿,发出清脆的响。“下午要练『缠丝劲』,得多吃点肉攒劲,”她扒著米饭,突然指著他手腕上的红痕,“昨天教我『单鞭』时蹭的?”
林舟低头看了眼,那是被她的剑鞘不小心划到的:“小伤,不碍事。”
“怎么不碍事,”范繽繽从包里翻出创可贴,非要给他贴上,手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按了按,“我妈说,手上的伤不能马虎,尤其是拿剑的手。”
旁边的场务笑著打趣:“范老师这是把林老师当徒弟疼了?”
范繽繽瞪了他一眼,脸上却有点红:“他是老师,我是学生,关心老师怎么了?”
林舟憋著笑,把自己碗里的青菜夹给她:“学生得多吃青菜,不然练剑没韧性。”
下午练“缠丝劲”时,范繽繽总学不会剑穗的缠绕角度。林舟站在她身后,双臂穿过她的腋下握住剑柄,两人的胸口几乎贴在一起,他能闻到她发间的檀香混著点淡淡的药油味——那是她早上贴膏药时蹭到的。
“手腕再松点,”他的下巴离她的头顶只有寸许,“想像剑穗是条蛇,想缠住树枝,不是靠拽,是靠绕。”他带动她的手转动,剑穗果然顺利缠住了旁边的木桩。
“成了!”范繽繽兴奋地转身,鼻尖差点撞到他的下巴,“我就说我能学会吧!”
11月19日,雪停了,阳光把练武场的积雪晒得发亮。林舟和范繽繽在练新改的“双人破阵”戏,她的“火焰刀”要配合他的“绕指柔”,剑光和火光在雪地里交织,像场流动的画。
“这里要再快点,”林舟站在她对面,剑尖指著她的剑鞘,“你出剑时,我要同时用剑穗缠住你的剑,慢半秒就会被『敌人』找到破绽。”
范繽繽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新来。这次她的剑刚出鞘,林舟的剑穗就缠了上来,两人借著彼此的力道转身,红绸和红衣在阳光下划出两道弧线,像两只结伴的鸟。
“好!”武术指导老周在旁边鼓掌,“这才叫『珠联璧合』!比我设计的还漂亮!”
休息时,范繽繽坐在雪地上,仰头看林舟给她演示剑穗的打结方法。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镀上了层金边,她突然觉得,这样的画面比任何剧本都好看——没有打打杀杀,没有恩怨情仇,只有两个人,在雪地里,为了同一个招式较劲。
“林舟,”她突然开口,“等杀青了,你教我真的武当剑吧?”
林舟低头,刚好对上她的眼睛,那里的光比雪还亮:“好啊,”他说,“找个有竹林的地方,我教你『清风十三式』。”
11月22日,室內练功房的镜子前,林舟正在帮范繽繽调整姿势。她的“臥鱼”动作总不到位,腰塌得不够低,他弯腰替她扶著膝盖,指尖的力道刚好能让她保持平衡。
“再往下点,”他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著点不易察觉的紧张,“想像自己是朵花,要把花瓣都展开。”
范繽繽咬著牙往下压,额前的碎发蹭到他的手背,像只小猫在撒娇。“不行了,”她喘著气笑,“我的腰快断了,练霓裳可不用做这么柔的动作。”
林舟鬆开手,递给她瓶水:“这是为了让你练柔韧性,不然『空中转体』那招会受伤。”他看著她仰头喝水的样子,喉结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格外清晰,突然移开视线,“再试最后一次。”
这次范繽繽终於做到了,她的腰弯成道漂亮的弧线,像只展翅的蝶。
11月25日傍晚,刚拍完“月下对剑”的戏,林舟和范繽繽坐在布景的月亮下面,分享一袋烤红薯。热气在两人之间瀰漫,把寒冷都挡在了外面。
“今天的眼神戏,张导说你进步很大,”林舟把红薯最甜的部分递给她,“尤其是你看我被剑划伤时,那点心疼,演得很真。”练武场的雪又积了一层。林舟和范繽繽正在练最后一个新增招式——“双剑合璧”。他的剑穗要缠住她的剑,两人同时发力,將“敌人”的兵器击落。
“预备——走!”
范繽繽的剑刚举起,林舟的剑穗就缠了上来,两人借著惯性转身,红绸绕著剑身转了三圈,稳稳地停在“敌人”面前。动作行云流水,像演练了千百遍。
“过了!”张导举著喇叭喊,“这组镜头可以直接用!”
收工时,范繽繽把自己的红色保温杯递给林舟,里面是刚泡好的薑茶。“趁热喝,”她说,“今天风大,別感冒了。”
“明天见,”范繽繽转身时,红衣扫过雪地,留下道红痕,“记得早点来,张导说要拍晨戏。”
12月1日的晨光带著点吝嗇的暖,透过练功房的气窗落在地板上,像块被打碎的金箔。林舟正对著镜子练“流星赶月”,剑穗在镜中划出的弧光越来越稳,于承惠留下的那本剑谱摊在旁边,“借力打力”四个字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
范繽繽推门进来时,带著股外面的寒气,手里拎著个保温桶:“张导说你今早没吃早饭,”她把桶放在桌角,揭开盖子时,豆浆的甜香漫出来,“我让阿姨多放了点糖。”
林舟收剑转身,看她搓著冻得发红的手:“怎么不多穿点?”他脱下自己的衝锋衣递过去,“练功房比外面还冷。”
“穿你的衣服像偷穿大人衣服,”范繽繽笑著躲开,却还是接过搭在臂弯里,“昨天『月下决裂』那场戏,你最后那个转身,剑穗扫过我脚踝时,我差点真哭出来。”
林舟倒了杯豆浆递过去:“剧本里写『练霓裳该恨卓一航的懦弱』,但你眼里的『捨不得』比恨更打动人。”他低头喝了口豆浆,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口,“张导说,这是我们近期最好的一场对.。”
范繽繽的指尖在杯沿划了圈:“那是因为你转身时,耳尖红了,”她突然笑出声,“卓一航的『隱忍』被你演成了『害羞』,倒比原设更让人心疼。”
12月8日拍“寒潭疗伤”的夜戏,布景池里的水是特意冰镇过的,寒气顺著裤脚往骨头里钻。林舟抱著范繽繽从水里站起来时,她的嘴唇冻得发紫,却还在笑:“卓一航抱人的姿势比肖奈差远了,胳膊硬得像石头。”
他把浴巾裹在她身上,用自己的外套再罩一层:“先顾著暖和,別冻感冒了。”助理递来薑茶,他接过来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慢点喝,烫。”
范繽繽小口抿著茶,看他蹲在地上拧湿透的裤脚,头髮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匯成小小的水洼。“明天我让助理带点暖宝宝,”她说,“塞在戏服里,至少能挡点寒气。”
“你也一样,”林舟抬头时,额前的碎发扫过睫毛,“別总想著『练霓裳不怕冷』,冻病了耽误拍进度。”
旁边的场务打趣:“林老师这是把范老师当易碎品护著了?”
12月15日,剧组提前过冬至,食堂煮了饺子,林舟端著餐盘找到范繽繽时,她正对著盘素馅饺子发愁。“不爱吃香菇?”他把自己盘里的肉馅饺子夹给她,“我妈说冬至吃肉馅,来年有力气。”
“我妈说冬至吃素,能清净,”范繽繽笑著把素馅夹给他,“刚好换著吃。”两人的筷子在盘里碰来碰去,像两只闹著玩的小鸟。
赵文卓端著饺子走过来,故意咳嗽两声:“我说你们俩怎么总凑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卓一航和练霓裳提前和好了。”
“金独异还是管好自己的刀吧,”范繽繽往林舟盘里多夹了个饺子,“小心等下打戏被卓一航的剑穗缠住,动弹不得。”
12月20日深夜,林舟在剪辑室看白天的回放,范繽繽抱著剧本推门进来,身上还带著外面的寒气。“睡不著,”她说,“来看看卓一航的『哭戏』有没有进步。”
屏幕上正放著他演的卓一航得知练霓裳坠崖的戏,没有眼泪,只有剑穗在手里被攥得发白,指节泛青。“这里可以再抖一下,”范繽繽的指尖点在屏幕上,“剑穗抖得越厉害,越能看出心里的慌。”
林舟调大音量,背景里的风声呼啸而过:“你觉得,卓一航当时在想什么?”
“想抓住,又怕抓不住,”范繽繽靠在椅背上,声音轻得像嘆息,“就像现在的我们。”
走廊里的声控灯隨著脚步亮了又灭,两人的影子在墙上忽长忽短。快到宿舍楼下时,范繽繽突然停下:“林舟,”她抬头看他,眼睛在夜里亮得惊人,“元旦节那天,剧组放1天假。”“林舟,”她突然开口,“你说,卓一航和练霓裳最后会在一起吗?”
12月31日傍晚,延庆影视基地的雪又下了起来,细碎的雪花被风卷著,贴在练功房的玻璃窗上,像幅朦朧的画。最后一场戏拍完时,林舟的剑穗上还沾著人造的“血渍”,是下午拍“崖边决斗”时蹭到的。范繽繽站在布景板旁等他,红色的戏服外套著件黑色羽绒服,像团被裹起来的火。
“收工了,卓一航,”她笑著挥手,声音里带著点疲惫,却难掩雀跃,“说好的跨年饭,可不能赖帐。”
林舟解下剑穗塞进包里,指尖碰到冰凉的金属扣——那是她送的那枚,刻著云纹的。“不赖帐,”他拉上羽绒服的拉链,“想去哪儿吃?基地门口的小饭馆?”
“太没诚意了,”范繽繽挑眉,从助理手里接过车钥匙,“我知道附近有家私房菜,老板做的松鼠鱖鱼一绝。”她晃了晃钥匙,“我的车,去不去?”
车开出基地时,雪下得更大了,车灯切开夜色,能看到雪花在光柱里跳舞。范繽繽开著车,哼著不成调的歌,侧脸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这两个月,”她突然开口,“好像比我过去一年过得都快。”
林舟看著窗外掠过的树影:“因为每天都在琢磨招式和台词,没时间想別的。”他想起第一次教她“云手”时,她总把手腕转得太硬,像在拧毛巾。
“不止,”范繽繽打了个方向盘,车拐进条安静的巷子,“是因为……”她顿了顿,没说下去,只是笑了笑,“到了,就是这家。”
私房菜馆的门脸很小,掛著盏红灯笼,雪落在灯笼上,融成小小的水珠。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见了范繽繽很熟络:“范小姐,还是老位置?”
“嗯,”她点头,拉著林舟往里走,“老板,今天要你的招牌菜,再拿瓶黄酒,温著。”
包厢里暖烘烘的,墙上掛著幅水墨竹子。林舟刚坐下,就看到桌上的餐具摆得很精致,连筷子架都是小小的竹节形状。“你常来?”他问。
“拍戏时在这附近取景,发现的宝藏地方,”范繽繽给自己倒了杯温水,“那时候总一个人来,点条鱼,能坐一下午。”
菜很快上齐,松鼠鱖鱼臥在盘子里,浇著琥珀色的汁,热气里飘著甜香。范繽繽举起温好的黄酒,杯沿碰到他的杯子:“敬……敬我们把『双剑合璧』练得越来越顺。”
林舟笑了,喝了口酒,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也敬你,从『臥鱼』都做不好,到现在能在空中转体半圈。”
“不许揭短,”她夹了块鱼给他,“那时候还不是你教得不好?”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漫开。从徐克导演改剧本时的固执,到于承惠老师教剑时的严厉;从赵文卓拍打戏时总爱“手下留情”,到王学兵偶尔投来的复杂眼神。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人都笑得前仰后合,黄酒的暖意在胃里慢慢散开,像团温柔的火。
“说真的,”范繽繽的脸颊泛著红,眼神却很亮,“刚开始我怕跟你搭戏,觉得你太闷,整天就知道练剑。”
“我也怕跟你搭,”林舟坦白,“总听说你气场强,不好相处。”
“那现在呢?”她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还觉得我不好相处?”
他看著她眼里的自己,被灯笼的红光映著,有点模糊,又格外清晰。“不觉得了,”他说,“觉得你……像练霓裳,看著烈,其实心软。”
范繽繽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那你呢?像卓一航,看著软,其实倔得很。”她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再来一杯,跨年嘛,不醉不归。”
离开饭馆时,雪已经停了,月亮从云里钻出来,把雪地照得发白。范繽繽的脚步有点晃,林舟扶著她,能闻到她身上的酒气混著淡淡的香水味。“我家就在附近,”她仰著头说,雪花落在她睫毛上,像撒了把碎钻,“去坐坐?”
林舟点了点头:“好。”
她的住处是套公寓,装修得很简单,客厅的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的山。范繽繽换了双毛茸茸的拖鞋,给林舟找了双新的,自己则裹著条羊绒毯子窝在沙发里。“隨便坐,”她说,“我去煮点醒酒汤。”
她坐在他旁边,毯子滑到腰际,露出纤细的手腕。“林舟,”她突然说,“你还记得第一次教我『缠丝劲』吗?你站在我身后,我能听到你的心跳。”
他的喉结动了动,转头时,刚好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时的锐利,只有点朦朧的水汽,和藏不住的情意。
“记得。”他说。吻是她先开始的,很轻,像雪花落在唇上。林舟的呼吸一滯,隨即加深了这个吻,带著黄酒的甜,和她唇上的暖。
她的手绕到他的后颈,林舟隨后把她抱起来时,她的手臂紧紧环著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林舟缓缓走向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