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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暗渡陈仓之妙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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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带AI,我教崇禎做昏君 作者:佚名
    第25章 暗渡陈仓之妙计
    赖四就是当日招待陈子履的店小二,他比东家、掌柜更沉不住气,一到公堂,便求饶起来。
    连说自己有眼不识泰山,不该得罪县太爷,请县太爷饶命。
    “冒犯本县不算什么。可若在公堂作偽证,摊上合谋拐卖民女之罪,你的麻烦就大了。”
    “县太爷饶命,小的一向安分守己,绝不敢作偽证,更不敢拐卖民女呀。”
    “你在醉仙楼跑堂几年了?”
    “回堂尊的话,三年又三个月。”
    陈子履打开那册帐簿,念了起来:“好,那你听清楚了,若有人在醉仙楼吃酒,点了一碟糟鹅掌鸭信,一盅荷花莲叶羹,一例火腿鲜笋汤……外加两坛佛山玉冰烧,一共该付多少钱。”
    他流水般报上十几种菜名,都是醉仙楼的拿手菜,听起来全是珍饈佳肴。
    堂外老百姓听得耳花繚乱,应接不暇。
    別说算清该付多少钱了,就是让他们复述一遍,亦未必说得清楚。
    赖四却练得熟了,张口便道:“回老爷的话,是一两四钱八分。”
    “熟客抹不抹零?”
    “若是熟客,便只收一两四钱。”
    “方才那一席,若再上一坛普通三花,怎么算?”
    “回大人的话,应再另加一钱二分。刚好不用抹零,整整一两六钱。”
    陈子履非常满意,再次转向宋毅,问道:“四月二十三,醉仙楼天字一號雅厢,点了一两四钱八分的酒菜,却结了一两六钱的帐。宋典史精通刑名,不妨猜上一猜,这是什么缘故。”
    宋毅愣在当场。
    昨日陈子履查封醉仙楼,一回到县衙,便让所有书办放下活计,倒查一年的帐。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目的只是证实,醉仙楼没卖过三十年陈酿。
    宋毅反覆推敲,都觉得这条线索没什么用。
    正如他之前所说,扣上一个“贱酒高卖”的帽子,就遮掩过去了。
    贱酒高卖不算重罪,罚点银子的事,大不了砸了醉仙楼的招牌。
    莫东家和吴掌柜可以背这个黑锅,也背得住。
    哪知大动干戈查帐,只是明修暗道,暗度陈仓之计。
    实则,陈子履只需要帐簿的那一册,那一页,就足够了……
    就在这时,堂外一声怒吼,一个人影从人群中挤过,重重跪倒在地。
    那人影正是林杰。
    林杰先是感恩地磕了一个头,然后大声道:“天字一號雅厢之东主,便是指使丁永奎设局,掠卖吾妹之首恶。请青天大老爷做主,严查严办。”
    隨著消息传开,来衙门观审的百姓,是越来越多。
    此时,仪门內聚集了一百五六十人,好不热闹。方便旁观审案的大堂门口,更是挤得水泄不通。
    隨著林杰的一声大喝,大家终於回过味来。
    多付一钱二分,就是多买了一坛普通三花酒嘛。
    若能证实丁永奎那廝,当日就在天字一號雅厢吃席,那东主肯定知情。
    说不准,就是东主指使丁永奎去设局的。
    否则,谁会买这种冤大头的单。
    陈子履正是此意,向赖四再次问道:“本县听说,天字一號雅厢风景很好,例由某个阔少长包,旁人都不能坐。你告诉大家,那个阔少姓甚名谁。”
    赖四张大了嘴巴,久久说不出一个字来。
    “是高府的高承弼!丁永奎就是那廝的跟班。”
    人群中不知谁吼了一句,顿时满堂譁然。
    虽然证据还未確凿,可当日的情形,大家已能联想出来。
    一个举人家的阔少,指使手下跟班设局,誆骗老实人典妹抵帐。后来,更纵容家僕殴打老实人,以致命丧黄泉。
    天日昭昭。
    天下竟有这样的恶人,天下竟有这样的而行,若不重重惩治,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
    “让高承弼出来对质!”
    “老父母,请治高承弼的罪!”
    “宋阎罗也不是好东西,都是一伙的。”
    一时间,堂外群情汹涌,义愤之激昂,已成排山倒海之势。
    也就在这时,孙二弟悄悄走到陈子履身后,低声道:“府衙来人了。”
    陈子履沉声问道:“什么人?”
    “庄大人身边的刘师爷。刘师爷让您给个面子,务必暂缓审理。”
    眼见案子正审到要害,竟又被打断,陈子履真是万般不愿。
    然而古语有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庄大人就是庄日宣,现任潯州知府,陈子履的顶头上司。
    左江道若来找茬,潯州知府可以护犊;反之,若潯州知府想给他陈子履穿小鞋,谁来也不好使。
    不说別的,连续两年给个“下等”的考评,他陈子履就干不下去了。
    庄日宣派贴身师爷来斡旋,就是不想事情闹得太大的意思。
    这个面子,无论如何是要给的。
    陈子履抬头看向大堂內外。
    他看到了林杰,看到了百余名激愤的百姓,不禁脸上一热,一股豪气油然而起。
    “他妈的,就算府台亲自来,老子也把人捞出来再说。”
    他一拍大案,大声喝道:“户房司吏何在?”
    户房司吏周復嚇了一大跳,连忙跪下。
    “小的在。”
    “依你之见,丁永奎所造之红契,还管用吗?”
    周復再蠢,也知道这事不能硬顶,立即回道:“回堂尊的话,丁永奎设局誆人在先,私自转雇在后。按律,他不能造红契,理应废除。”
    “很好。”
    陈子履立即提笔,当堂写下传唤牌票。
    “刁民丁永奎设局拐卖民女,理应从严问罪。所造之红契,上违天理,中违律法,下违人伦,理应废除。”
    说著,將传唤牌票拍在案上,转向班头甘宗耀道。
    “甘捕头,本县著你在半个时辰之內,將被拐民女林舒带回,交给其兄林杰。你能否办到?”
    陈子履一日办案,从义庄到公堂,从验尸到审问,可以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精彩之极。
    甘宗耀看得目瞪口呆,佩服得五体投地,当日欣然领命。
    “堂尊放心,卑职办得到。”
    “去吧……林杰,你也去医馆等著吧。”
    陈子履一撩官袍,长身而起。
    “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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