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脸上掛著自然的笑容，起身开门將人迎了进来。
    “师兄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莫不是又搞到了什么上好的野味，特意来邀我解馋？”李牧语气熟稔地打趣道。
    这三年里，李怀川来拜访过好几次，数次以邀请李牧同食上好野味为由头，拉近彼此关係。
    李怀川哈哈一笑，摆手道：“师弟先別急著提野味，今日来找你，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李牧眉梢微挑，眼底的警惕如暗潮涌动，面上却露出一副惊喜神色，连声调都拔高了几分。
    “哦？什么好消息，竟让师兄亲自跑一趟？”
    李怀川抬手掐诀，一道淡青色气罩如水波般盪开，屋內空气骤然凝滯，连窗外的虫鸣声也被彻底隔绝。
    这是隔音之术，很简单。
    李牧也会。
    做完这一切，李怀川才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师弟，近日我意外得知一处金丹前辈的洞府遗址，想邀你一同探索，只是那洞府外的阵法太过厉害，凭你我之力根本破不开。
    “但师弟不是与圣女相识吗？
    “若师弟能邀圣女同行，由她出手破阵，到时，那洞府中的宝贝她独占六成，你我各分两成，如何？”
    李牧心头一凛。
    这老狐狸，终於要开始行动了吗？
    但他的目標显然不是自己，而是直接瞄准了圣女楚悠悠！
    自己只是对方计划里利用完了顺带要解决的工具而已。
    三年啊。
    三年里不时献殷勤，只为今日这一出。
    这就是鬼泣门的臥底吗？
    突地，李牧眼前弹出了阔別已久的系统选项。
    【面对鬼泣门臥底李怀川的邀请，你有以下选择。】
    【同意：获得天赋词条“虚与委蛇”，李怀川的恶意度3星，枪道法术一本。】
    虚与委蛇：你的谎言更具欺骗性，会大幅降低敌人的怀疑，但总会莫名其妙招来蛇类生物的报復。
    【拒绝：获得天赋词条“会心一击”，李怀川的恶意度3星，剑道法术一本。】
    会心一击：蓄力三秒后出手，伤害增加一倍，蓄力六秒增加两倍，蓄力九秒增加三倍，但出手之时自身必定爆衣。
    “果然还得是无脑选二啊。”
    李牧忍不住低声感慨。
    “师弟，你刚才说什么？”
    李怀川眼神微眯地追问。
    李牧笑笑：“我猜想，圣女对此应该会很感兴趣。”
    李怀川喜上眉梢，抱拳道：“那就静候师弟的好消息了。”
    李牧丝毫不提同意二字，也没有表明拒绝之意，就只是保持著脸上的微笑。
    这让李怀川露出了一副会意之色，隨即告辞一声，便欲离开。
    “且慢！”
    李牧轻喊一声。
    李怀川疑惑回首，却见李牧嘴角噙著一丝淡然笑意，中食二指不知何时已凌空划出半弧。
    “动手。”
    两字刚落，屋內光线骤然惊变，银光如毒蛇吐信，寒星乍现。
    “噗嗤！”
    剎那，李怀川的瞳孔尚未来得及收缩，剑光便已穿透其胸膛。
    血珠飞溅，剑身竟丝血不染，只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寒光如银鱼破水般灵巧迴旋。
    暗红的血渍在青衫上迅速洇开，像一朵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
    李怀川踉蹌半步，僵硬地低头看向胸前血洞。
    “且慢……动手？”
    是谁？
    李牧在阻止谁？
    是谁动的手？
    不对，这屋里除了自己，便只有李牧。
    是他。
    就是他动的手。
    “你……”
    李怀川喉间咯咯作响，鲜血堵住了未尽的质问。
    生命的迅速流逝，让他连灵力都无法调动。
    他只能紧紧地盯著李牧，实在想不明白，为何李牧会突然对自己出手，导致自己三十几年的臥底身份就此功亏一簣。
    难道……
    难道是自己与人接头，谋划绑架圣女楚悠悠的事，被李牧发现了？
    “噗通！”
    李怀川眼中满是不甘的栽倒在地上。
    而他刚才布下的隔音气罩，恰好將所有动静都锁在屋內，哪怕屋外有人路过，也察觉不到半点异常。
    李牧剑指一勾，飞剑倏然飞回，只在空中留下两道交错的银痕，如银勾划空。
    “这就是第一次杀人的感觉吗？或许是因为在这个世界待了三年的缘故，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李牧轻轻低喃间，眉头微微锁上。
    “李怀川突然实施这次行动，绝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恐怕还有其他鬼泣门的人接应，想通过我钓出楚悠悠这条大鱼。”
    李牧可不觉得这些邪道宗门的臥底会针对自己一个外门弟子。
    多半只是想利用自己引出楚悠悠而已。
    自己承了楚悠悠圣女身份带来的好处，同样也面临著被邪宗臥底利用加害的风险。
    果然是祸福相依。
    【系统提示：李怀川已死亡，即將从敌人列表中移出。】
    【你获得天赋词条：会心一击。】
    【你获得剑道法术：剑河耀青天。】
    【是否现在接收？】
    李牧只是激活了天赋词条，並未急著获取和查看剑道法术，反而低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李怀川的尸体。
    杀人一时爽，埋尸万般难。
    这一点，他早就已经想过。
    所以。
    这三年间，李牧准备了不少焚火符，这可是修为不高时毁尸灭跡的必备神器。
    將李怀川腰间的储物袋、外衣和饰物悉数收取后，李牧毫不犹豫地祭出一张焚火符。
    腾腾烈焰在眨眼之间便將尸体化为灰烬。
    李牧又以清新符褪尽空气中的臭味，將灰烬悉数收好。
    趁著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
    他尝试將神识探入李怀川的储物袋中。
    轻鬆成功！
    “不愧是外门执事，灵石就有数百块，还有不少丹药和低阶法器，可惜，没有一件能超过我的飞剑且慢，真是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而且，这储物袋不能留在我身上，得先找个地方藏起来，等风声过后再取出。”
    实力不够时，该谨慎就谨慎。
    李牧从来都不觉得这是什么丟人的事情。
    毕竟。
    活著慢慢变强，比什么都好。
    此刻，天色已彻底暗下来，李牧透过门缝，悄悄观察外面的动静，直到瞥见不远处有一队负责巡逻的外门弟子经过时，他眼神隨之一凝。
    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