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无双就这么看著李牧当场突破，手里端著的青玉茶杯悬在半空，竟不知是该凑到唇边喝上一口，还是暂且先放回去。
    温热茶水氤氳出的细白水汽，模糊了她眼底的复杂情绪。
    她心里即惊又慰。
    她惊的是李牧这剑道天赋，简直太逆天了。
    几句指点，竟当场突破！
    这可是其他修士追求一辈子，也未必能达到的圆满境。
    若是让外人瞧见这一幕，怕是要夸一句“名师出高徒”。
    可只有她知道，李牧的成长，更多是靠他自己的天赋与心性。
    即便没有今日的指点。
    李牧將九霄青冥剑诀修炼到圆满境，也只是时间问题。
    她慰的是，李牧果然没有让人失望，真的是一个能接连带给自己惊喜的好徒儿。
    “牧儿，你的剑道天赋远超常人。”玉无双放下茶杯，语气带著难掩的讚赏，“这已不是一块无上剑骨所能左右的，或者说，拥有剑骨，不过是为你锦上添花而已。
    “今后的修行，切不可埋没了这份惊世天赋。
    “若能在剑道上砥礪前行、持续精进，你將来或许能走出一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剑道之路。”
    玉无双对李牧的未来期待很高。
    可李牧心里却有勾勒著更为广阔的蓝图。
    他这一生，绝对不仅仅只是剑道称雄，其他法术也定然会惊艷一个时代。
    不！
    不是惊艷，而是要横压一个时代！
    “弟子定当谨遵师尊教诲，砥礪前行，绝不懈怠。”李牧一本正经地说道。
    突地，金色的透明面板再度弹出。
    【秦明阳对你的恶意度+1星，当前恶意度为5星。】
    【平素昕对你的恶意度+1星，当前恶意度为6星。】
    “嗯？”
    李牧的眉头微微轻皱，心里满是疑惑。
    莫名其妙的，这两个傢伙的恶意度怎么突然各增加了一星？
    难道是他们已经收到自己从紫霄雷窟活著回来的消息，开始盘算著要针对自己了？
    “按照李怀川和徐书华的情况来看，恶意度达到7星，敌人就会採取实际行动，若是到了10星，可能会当场出手。
    “平素昕已经到了6星，距离她採取行动怕是不远了。”
    李牧在心头暗暗低喃分析。
    平素昕可是人道元婴三层。
    对方若是亲自出手，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没有活命的可能。
    还有秦明阳，虽然上次被青云宗修士打成重伤，修为从三转金丹八层跌到七层，可金丹境与筑基境之间隔著天堑，依旧是极具威胁的敌人。
    “筑基与金丹，看似一境之隔，实则是质变的力量差距，不过，我虽然是筑基境，但却是九转十层，体內的灵力经过九转压缩，绝非寻常同阶修士可比。
    “再加上天赋词条的加持，法术又是系统奖励的顶尖法诀，威力强大，全力以赴之下，未必没有机会斩杀他。”
    李牧再度查看了一眼。
    秦明阳的修为依旧停留在三转金丹七层。
    看来他上次伤得不轻，这都过去了几年，修为还没恢復。
    “好了，你先回去闭关吧，至於你突破金丹境的天材地宝，为师已经收集了不少，接下来的几年，为师会继续为你收集，你只要全力巩固修为便可。”
    “多谢师尊！”
    李牧躬身行礼，告退离开。
    有这么好的师尊，確实是件幸福的事情。
    那些材料，若是让自己收集。
    恐怕得花很长时间。
    这下倒是省事了。
    隨后，李牧去事务堂领取了自己这九年的灵石，回到洞府的第一时间，便激活了天赋词条明如指掌，然后又接收了掌道法术《万象归流掌》。
    他的识海中像是轰然炸开一片混沌。
    神识之中，一道身影周身灵光如虹，体內迸发出八种属性的灵力，有金的肃杀、木的葱鬱、水的柔韧、火的暴烈、土的沉浑、风的飘忽、雷的暴虐、冰的凛冽。
    它们宛如八条巨龙在经脉中奔腾咆哮，彼此衝撞激盪。
    那身影仿佛立於宇宙初辟的中心，脚下是崩裂的大地，头顶是倾泻的星河；左手缠绕交鸣的风雷，右手覆著激烈的冰火；脊骨如剑贯天地，周身脉络孕生碧涛。
    八种属性灵力不再互相排斥，反而在归流真意的统御下，化作八道璀璨洪流，向掌心坍缩！
    金为锋芒，使掌劲无坚不摧；
    木为脉络，令灵力生生不绝；
    水化柔势，能卸万钧於无形；
    火铸狂意，掌出则焚天裂地；
    土镇根基，身若磐石心不动；
    风助其速……雷增其暴……冰凝其势……
    虚影骤然睁眼，眸中闪过八色合一的异彩，隨即一掌拍出。
    八极灵力绞缠融合，最终坍缩为一道混沌光球，內里星云流转，似能吞灭万象，连神识都被其牵引吸入。
    “好霸道的一掌！”
    李牧猛然回过神来，心头满是震撼。
    “万象归流掌，修炼者的灵力属性越多，威力就越强。我恰好拥有全部八种属性灵力，这套掌法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製的！”
    李牧原本还想將躺平人生的效果加持到身法任逍遥上，但他现在却是改变了主意，优先加持在《万象归流掌》上。
    有了这门掌法，他的战力必然能再上一个台阶。
    “七师兄，你在吗？”
    洞府外突然传来清脆的女声，让李牧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灵动少女的模样。
    不过，那已是十二年前的样子，多年未见，想来应该变样了吧。
    李牧走出洞府，解开阵法。
    阵法光芒散去，一个身著鹅黄衣裙的女子映入眼帘，她肌肤白皙如玉，腰间繫著一串银铃，走动时铃音清脆，发间还插著一朵新鲜的蓝铃花，比记忆中多了几分娇俏灵动。
    “七师兄，你真的回来了！”江晓梦快步走上前，脸上满是笑意，“我一听说师尊说你回来了，就赶紧过来给你送东西。”
    说著，她右手轻轻一拂腰间的储物袋，一个颇大的雕花木箱凭空出现，稳稳落在地上。
    木箱自动打开，里面装满了亮晶晶的灵石，堆得满满当当，泛著氤氳灵光。
    李牧错愕地看著木箱，又看向江晓梦。
    “这是……给我的？”
    江晓梦轻快地点了点头，眼神明亮：“是啊，这几年你都不在宗门，我便帮你存起来了，差不多就是这么多吧。”
    存？
    这个词用得让李牧有些摸不著头脑，但想来，应该是江晓梦送灵石给其他师兄师姐的时候，把自己那一份也算进去了。
    不愧是富婆小师妹！
    豪横！
    等等。
    李牧心里泛起了嘀咕，隨即道：“呃……小师妹，你该不会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帮忙吧？若有的话，直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