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她的信念正在经受考验
黑暗之魂,但是碇真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七章 她的信念正在经受考验
碇真嗣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鼻腔涌上一股铁锈味,血液毫无知觉的涓涓淌出。
他的眼球好像要爆开一样,浑身都因为痛苦而痉挛著,但碇真嗣绝不会鬆手。
因为比起自己什么都做不到的痛苦,这种真实存在的痛苦简直不值一提。
在脑海的剧痛之中,碇真嗣瞪著眼,凶狠的嘶吼著向前一推双手。
“滚开!”
a.t力场瞬间再度扩张,无形的灵魂物质如巨浪般向前奔涌,堆积的鼠尸被轰然掀飞。
犬鼠们在爆发的力量下被撞飞向墙壁,大量的犬鼠在这一击下身负重伤。
在爆发过后,碇真嗣顿时直挺挺的向前倒了下去,好在希里斯时刻注意著他,一手將他揽住。
碇真嗣的瞳孔涣散,一副失神的样子,鼻血已经染红了下巴。
显然,他为刚才的力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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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里斯看著碇真嗣,明明此刻本应该为他庆贺,但她心中却很是纠结。
在她看来,碇真嗣身为活人,並未显现黑暗之环,无论怎么样也不可能使用源自黑暗灵魂的力量。
但是刚才用出的那股力量,从性质来看和传说中的禁忌高度相似。
如果真嗣使用的力量真的与禁忌同源,那么……
为了神,为了她的职责,她必须亲手杀死碇真嗣。
如果不得不这么做的话,或许趁早比较好,至少感情上没有那么痛苦。
希里斯的信念正在经受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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碇真嗣从恍惚之中回过神,痛苦不再那么的强烈,却还像是钝痛一般折磨著他。
他的视线被希里斯的脸庞占据,与那双眼对视,却不知道对方的想法。
意识到自己正倒在她的怀里,碇真嗣有些不好意思,但此刻他也无暇顾及。
因为他渴望自己的成功得到一个回应。
所以碇真嗣强忍著钝痛,对希里斯挤出了一个笑容:
“希里斯姐姐,我成功了。”
希里斯的表情有些复杂,最终以不同的心情挤出了一个与真嗣相似的笑容。
“嗯。”
“真嗣,你做的很好。”
得到了认可,碇真嗣的內心完全满足了起来,就连疼痛都好像被抚平一些。
也就在此刻,尚且活著的犬鼠们再度聚集起来。
它们虚张声势的低吼起来,实则早已对那股莫名的力量升起退意。
算上之前被压死的犬鼠们,现在死去、负重伤的犬鼠已经过半。
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畜生而已。
面对无法理解的东西,以及蒙受的巨大损失,早已经將刚刚升起的凶暴压下。
但也並不是所有的犬鼠都准备就这样离开。
一只背高与人身高相当的巨型犬鼠突然暴起,利爪撕开血雾直扑希里斯。
巨型的犬鼠皮糙肉厚,在衝击之中仅仅是受了轻伤。
而面对近在咫尺的新鲜血肉,它不甘就这样退去。
希里斯冷眼向巨鼠看去,轻轻將碇真嗣放下,这才从容的起身迎击。
“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巨鼠的利爪被银亮的剑刃挡下,腥臭的血液顺著剑身流淌。
那畜生感受到疼痛,反而被更加激起了凶性,口中的巨齿猛地向著希里斯的头部咬去。
四肢著地的巨鼠就有一人之高,站立起来更是庞大,將希里斯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
但是它面对的,是薄暮之国的精锐骑士、无名月最为坚定的圣职。
希里斯向侧后一跃,巨鼠的扑击落空,重重落回地面。
伴隨著落地的沉闷声响,巨鼠的命运已定。
简直就像是被摔在展板上的肉块所发出的声响一样。
专注瞄准过后,希里斯大跨一箭步,右手举剑向前快速的突刺。
她手中的剑虽然剑锋刃锐利,可以用於斩击,但其本质终究是刺剑。
——那大型的刺剑,是为了將骑士连同鎧甲一起贯穿而生的武器。
无论是犬鼠裹满泥浆的厚实皮毛、还是坚硬堆积的血肉,都无法阻挡这夺命的贯穿。
於是银白色的剑光突刺,瞬间斜斜贯入巨型犬鼠的脖颈。
在悽厉的惨叫声中,希里斯的剑刃一压,巨鼠的头颅瞬间滑落,断颈处不断喷出黑血。
只要没有被鼠群淹没,那么对於一个优秀的骑士而言,战场尽在掌握。
碇真嗣將希里斯的从容尽收眼底,內心无比的憧憬。
不管是希里斯姐姐还是佛多林克爷爷,都好厉害……
什么时候他才能像是这样从容的战斗?
憧憬的同时,真嗣的余光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窜动,让他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姐姐,背后!”
一只体型稍小的犬鼠正从散乱的尸体中跃出,猛地扑向希里斯。
碇真嗣抓起手边的雅帆琳弩,顾不上瞄准便下意识的扣动。
弩箭擦过犬鼠的皮毛,在空中带出一串血跡,最终射在了墙上。
不过射偏了也无妨,得到提醒的希里斯已经有所准备。
希里斯旋身斩向了那偷袭的犬鼠,乾脆利落的將之一分为二。
不等温热的內臟和还在挣扎的半截犬鼠坠地,剩余的犬鼠们就已经彻底的瓦解,四散著狂奔起来。
依照现在还倖存著的犬鼠数量来看,一拥而上仍能让希里斯感到棘手。
不过隨著它们的奔逃,这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確认了犬鼠们已经不会再回来,希里斯这才放下了戒备。
她甩净剑上的污血,半跪在碇真嗣的身边,轻轻的问著:
“还能走吗?”
少年点点头,但隨著动作,刚刚止住的鼻血却又一次的流淌了起来。
希里斯注意到了真嗣的情况,脸色立刻凝重起来,取出了护符便准备为他治疗。
但在这个关头,碇真嗣自己反倒是十分的淡定。
甚至他现在还有閒心去好奇希里斯手中的东西。
“希里斯姐姐,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
那东西像是一块带优雅花纹的柔软白布,被细绳精致的缠住了一端。
明明简单,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圣洁之意。
希里斯握著手中的薄暮护符,倒是没有想到真嗣会这样问。
不过回想起之前交流中得到的信息,希里斯才突然反应过来面前的这孩子才刚刚接触这个世界。
他已经很努力的在適应这个世界,以至於希里斯有时都会忘记:他其实时刻身处什么都一无所知的茫然里。
想到这里,希里斯在聚集魔力的同时说道:
“这是护符,是侍奉神明,敬畏神明的象徵。”
“只有藉助护符或圣铃,才能够施展奇蹟。”
“护符的效用不在於形与材料,而在於虔诚的內心与信仰。”
“啊,对了,你对奇蹟为何,大概也不是很清楚吧。”
碇真嗣点了点头,安静的等待著答案。
金色的柔和光芒在希里斯的手中绽放,於污秽的地面绘出圣洁的光晕。
被笼罩其中的时刻,碇真嗣顿时感到肉体上的疼痛削减了很多。
一边为真嗣治疗,希里斯一边解释道:
“所谓的奇蹟,即学习神明们的故事,祈求並接受恩惠的技艺。”
“通过消耗魔力就能够施展,復现人力本不可能的神跡。”
“释放奇蹟的威力,则取决於施术者的信仰。”
“越是信仰坚定、越是理解神的故事,释放出来的奇蹟效果也越强。”
而希里斯,则是相当虔诚的圣职。
碇真嗣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终於理解了关於超自然力量的实质。
希里斯姐姐似乎懂得很多,之后可以请教更多的知识,这无疑是好事。
这些微小的常识,將构筑起他对这世界的认知。
只不过……鼻血虽然止住了,脑海中的钝痛却依旧没有在治癒下衰减。
这情况也让碇真嗣明白了,刚才的疼痛並不全是肉体无法支撑导致的。
严格来说,肉体上的伤痛或许只是被真正源头问题引起的旁支末节罢了。
但碇真嗣没有將这情况再告诉希里斯,毕竟她已经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来治癒自己。
咽下充斥喉间的血腥味,碇真嗣对希里斯笑了笑。
“嗯,我已经好很多了。”
“谢谢希里斯姐姐。”
希里斯站起身来,伸手温柔的將真嗣从地上拉了起来。
“好,那我们去找爷爷吧,他那边应该也有进展了。”
真嗣是个好孩子,她能清楚的看出这一点。
似乎,她也已经开始接受碇真嗣作为家人了。
所以再观察下去吧,在没有確定那股力量的本质以前,她不会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