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约定之证
黑暗之魂,但是碇真嗣 作者:佚名
第二十九章 约定之证
希里斯静静站在两人的旁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比起和她,佛多林克和碇真嗣更像是真正的家人。
不是血缘上的联繫,而是那颗渴求亲情、相通的心。
希里斯的视线向下移动著,看著佛多林克手中染血的脊柱骨,有些沉默。
事实上,在看见那段脊柱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些什么。
毕竟她可是一直在四处进行著猎捕的行动,对於『累积者』们早有耳闻。
那其中的誓约者不分敌我的进行著杀戮,就像是战场的亡灵。
无论是施虐者,还是受助者,全部都无从倖免。
爷爷不仅遭受了不死的诅咒,现在更是成为了『累积者』吗?
希里斯缓步走上前来,对佛多林克开口问道:
“爷爷,为何要使用如此凶残的处刑?”
“您曾经教导过我,我们身为神的骑士,不应该做出有辱身份的残暴杀戮。”
佛多林克的目光看向了她,轻笑著回应:
“既然都是要取人性命,那么高贵与卑鄙,也就没有什么区別了。”
“神,把你们带到我的身边,这是仁慈。”
“既然如此,保护这份重新归於我的牵绊,自然也是神给予的职责。”
“任何妄图伤害你们的人,我都会对他们降以毁灭,彰显神的怒火。”
希里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著佛多林克,在心中悲嘆。
爷爷似乎已经迷失了……就连对神的信仰也已经扭曲。
他曾是侍奉神祇的骑士,如今却成为了游荡的杀戮亡灵。
而这一切,却全是他为了寻回家人的美好愿望所致,只为攥紧每一点可能寻回她的希望。
悲哀如潮水般漫上希里斯的心头。
被赋予的使命將亲人间的牵绊撕碎,以至於她最为崇敬的爷爷只能用血与骨勉强粘合。
只能怪这个世界,將亲人分离,各自踏上残酷的命运。
她最终能够做到的,也唯有沉默地站在佛多林克的身旁,如同默认这荒诞的命运。
但是唯独一点,她对佛多林克的话语十分认可。
神的威严,是不容侵犯的。
她这样的剑,就是为此而存在的,为了替神降下祂们的怒火。
良久以后,希里斯才轻笑起来。
“爷爷,您至今依然是神的圣骑士啊……”
“至少这一点,我很庆幸。”
这句话究竟是在慰藉自己,还是发自真心的认同呢?
可能她自己也並不清楚。
说罢,希里斯便径直走到了佛多林克的身旁,摊开了手。
於是一道漆黑的人性从她的手中流淌出来,她轻轻开口说道:
“这是我们在犬鼠的尸体中找到的人性。”
“虽然流失了一些,但想必还是能够让您更好受点。”
“所以,接下来不用再这样渴求杀戮也行……”
佛多林克没有推脱,很是爽快的攥住那道人性,將之拍入身躯。
“意外的收穫啊,真是太好了。”
“这样的话,我就能更好的保护你们了。”
只不过,他那补充人性后依旧活尸化严重的身躯,貌似並不像是他的话语那般乐观。
佛多林克似乎听出了希里斯的言外之意,也感受到了她內心的痛苦。
只是他现在没法回应,因为这个世界终究没有那么理想。
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希里斯注视著佛多林克乾瘪的双眼,突然觉得有些陌生。
直到注视著人性被全部吸收,她才回过神,有些僵硬的转身,在曼尔透的半边脑袋旁驻足。
碇真嗣能够感觉到刚才的氛围有些不太融洽,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只能不安的沉默等待。
见到氛围似乎有所缓和,他才终於鬆了口气。
碇真嗣好奇的注视著希里斯的动作,隨即他便见证了『神跡』。
希里斯缓缓蹲了下来,伸手掐住了曼尔透的左耳,取出一把小刀將其割下。
那把小刀並不锋利,甚至可以说是有些钝,以至於被割下来的耳朵边缘都並不平整。
手捧新鲜取下的耳朵,希里斯虔诚的跪在地上。
她闭眼默默的祈祷著,彻底將杂念都拋出脑海。
隨后希里斯手中的耳朵似乎无形的力量笼罩,竟然缓缓漂浮起来。
在碇真嗣的目瞪口呆之中,那只耳朵像是被时间摧残,变成了化石一般的质地。
这耳朵,已经变成了约定之证。
这是基於与青教间的约定,狩猎与神为敌者的功绩证明。
没有耳朵的尸体將引人恐惧,於是人们最终会清楚明白与神为敌的下场。
当约定之证被完成,曼尔透的残尸也彻底的不再动弹了。
隨著他的死去,一团灰白色的灵魂从他的躯壳中涌现出来,看起来分量不小。
看到那团灵魂,碇真嗣此刻却瞬间升起了莫名的飢饿感。
而在此之前,见到佛多林克爷爷用於交易的灵魂时,他却並未產生这股感觉。
於是碇真嗣很快便意识到了,展开a.t力场消耗的是灵魂的物质。
无论是他自己的灵魂,又或者是从其他人处获得的灵魂。
碇真嗣咽了口口水,循著那股感觉对佛多林克问道:
“我可以碰一下吗?”
佛多林克点点头,对於真嗣的请求当然没有犹豫的答应下来。
“当然可以。”
“对了,好像之前没有让你尝试过触碰灵魂。”
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佛多林克解释道:
“灵魂不光是不死人们赖以生存的物质,也是变强的手段。”
“不死人们失去了火,是灵魂的容器,因此可以將无主的灵魂归化为力量。”
“只不过这过程需要他人的帮助。”
“不知道你身为异世之人能否容纳灵魂。”
在得到了爷爷的回应以后,碇真嗣这才伸手,小心翼翼的触碰向那团灵魂。
隨著他的触碰,那团灵魂中的一大半瞬间被碇真嗣吸入体內。
佛多林克见灵魂被吸收,轻轻点头,似乎看见了希望。
而当灵魂被纳入身躯,碇真嗣脑海中的钝痛被抚平,甚至升起一股清凉的感觉。
碇真嗣摊开了右手,a.t力场再度展开,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力量的掌控正在加深。
只不过在这之后,不论他再怎么触碰剩余的灵魂都没有反应了,无法容纳进体內。
想必被吸收了的那部分灵魂,只是用於填补之前消耗的。
完成祈祷的希里斯也在一旁註视著碇真嗣的动作,见他又展开了力场,心中越发的沉重。
明明不再是孤身一人,但她高兴不起来。
无论是变得有些陌生的爷爷,又或者是新相认的弟弟,身上都有著让她不得不在意的地方。
每个人都互相寄託著感情,但是心中所想却並不相同,人类还真是可悲……
为了不让这股情绪在脸上太过明显,希里斯选择通过清点战利品来分散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