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年少总有不堪回首时
受卡尔启发,重新审视“裁减”与实验中的概率问题,意识到除承载力外,自己的天赋技能对技能魔药可能还会產生其它作用,连居伊自己都察觉到,心情更加急迫了。
这种状態,对於製作技能魔药来说,无疑是很有害的。
第二天的实验,比以前耗费的时间要多得多,而且毫无例外,又全部失败。
失败的原因,是每一次实验中,居伊都尝试使用自己的天赋技能。
和第一次成功时不同,他转换了方向,想把技能作用在“结晶”同时產生的光芒上面,可惜实验总是失败,连第一枚晶粒都没有產生,无法知晓最终结果。
与掌控师学院实验时那种轻微却持久的消耗不同,瞬间爆发天赋技能,肉体力量、精神力同时都要消耗,以居伊三级锤战士的健康身体,连续使用七八次“裁减”就到极限,不得不花更多休息时间或者放弃部分实验中动用技能。
想要裁减掉白色光芒,增加绿色光芒的概率,就必须在微量魔法爆炸的瞬间发动技能,而不能等待结晶出现后,也就是说,每一次实验都要发动一次天赋技能。
魔力恢復药剂之外,学院也有体力回復药剂,但需要花额外的钱购买,居伊的精神力贫瘠到只需要低级魔力恢復药剂,体力耗尽却至少得一份中级体力回復药剂,一份的价格不算贵,可要的量多,安特勇士还是消费不起。
好在真正实验时间不到四个小时,可以延长休息时间恢復体力。
需要提起的是,实验成功结晶后发动“裁减”降低白板承载力和实验中对光芒发动技能,两者相隔时间实在短暂,居伊不能兼顾,只能选择其中之一,所以现在来说,他暂时放弃了对承载力的降低行为,一心只想提高实验品的品质。
“裁减”目前还只是最低等级,能降低的白板魔药承载力实在有限,安特勇士头脑简单,但能猜到卡尔所在的加西亚家族应该並不需要那副“蛮力”,放弃一名承载力不足的蛮牛战士代价並不太大。
卡尔买下安特人的第一份魔药,只为交个朋友。
共同欣赏过战爭记录投影后,两个人已建立起友谊,休息时间聚一起聊上几句,食堂就餐时,也常挨著坐。
另一位与安特人有仇的杰森·李,每次看前奴隶学员的眼神就更愤怒了。
凶狠的目光嚇不倒安特勇士,只是让他奇怪。
卡尔告诉他:“你不知道月精灵和白精灵是死敌吗?他和我之间,有来自血脉的本能敌意!”
於是,安特少年代替新朋友,狠狠地瞪回去。
杰森毫不示弱。
“算啦,快吃饭吧,下午还有实验!”
只要前期工作不出错,每次实验结果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断定是否会成功,因此,只要体力还允许,微量魔法爆炸前居伊就必然发动“裁减”,失败的实验消耗了太多体力。
休息花费的时间隨之变长,整个白天,居伊已经没有撬蚂蚁窝的空閒,只能在晚餐后拖著酸痛的身躯进行。
要在更短时间內找到那只有些许差异的蚂蚁,必须全神贯注,身体又疲惫,连续好几天只有失败经歷的安特勇士没能听见躡手躡脚靠近的声音就完全正常。
当时的月光下,他正蹲在池塘边以精神力快速寻找蚂蚁。
找到那只某条腿上缺少根绒毛的蚂蚁,將它弹飞,重新掐断一只蚂蚁的腿绒毛,再次开始。
学院中新蚂蚁窝现在已越来越难找到,有些时候,他只能把以前撬过的蚂蚁窝翻开再祸害一次,一次遇到两只缺腿绒毛蚂蚁的概率也是有的,还得分辨一下哪只是最新掐断的。
池塘边上这处是新发现,离他的阁楼有些远,为了找到它,布鲁斯肯定花费了不少时间。
安特人完全心无旁騖,然后,臀部突然就中了一脚,力气很大,让他身体彻底失去重心。
眼前的池塘水面在视线中变得越来越大,再然后,“噗通”地一声,溅起水花无数,安特勇士摔了进去,头朝下。
还好闭气得快,没有被水呛到。
安特勇士一头淤泥站起身时,杰森正在岸上捂著肚子怪笑,嗯,一只手还拿著台留影记录仪,刚才的一幕被留影了。
“混蛋!”
前奴隶破口大骂,让杰森笑得越发欢乐。
安特人接下来的报復他也没全部避开。
居伊从头上抓下淤泥,狠狠地砸了过去,一小部分落在杰森的蓝袍上。
“混蛋!”
这次是杰森破口骂。
看到安特勇士从水中挣扎出来,他才收起留影记录仪,一溜烟跑掉。
马上去掌控师学院,之前还得洗个澡、换身乾净衣服,现在顾不上抓那个可恨的杰森!
站在黛芙妮教导室门外时,居伊头髮还湿漉漉的。
还好,美貌女导师並没多关注,冷淡是那晚安特少年邀请她观看战爭记录投影后的后遗症。
一个小时的血脉消除训练做完,安特少年礼貌告辞,她也只点头回应。
和往常一样,杰森·李同样等候在教导室门外。
“无耻的傢伙,明天午餐后,最近那训练场见?”
以往都是杰森提出邀约,安特勇士因战职落后,任他挑衅也没有应战,但今天被踹下池塘后,居伊主动约架了。
就算干不过,也不是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的,只要找机会抱住对方,就能给几下狠的解气。
还有,安特人已经知道要防备这个贵族中的败类偷袭裤襠下了!
杰森也换了一套乾净蓝袍,前奴隶约架,自然笑眯眯地应下:“不来的是杂种!”
门是开著的,这段对话黛芙妮全部听到,等安特少年离开,自己的弟弟进门,她蹙眉责问:“我已经说过,居伊的天赋技能特殊,按照你的血脉情况,將来很有可能会求到他,为什么还要把关係弄糟糕?”
“传奇之下没有唯一!这个世界上,就连帝国皇帝陛下也不是不可代替的,我的姐姐!”杰森先是不屑一顾,隨即转动起眼珠:“不必担心,如果某些事真的只有他才行,我也一定能让前奴隶同意!”
第二天实验又是一早的连续失败,因为已经约好架,为保存体力,居伊甚至少用了几次“裁减”。
午餐时,居伊问卡尔:“贵族打架的时候,可以两个打一个吗?”
“贵族,打架?”
卡尔迷糊了一下,才苦笑答:“贵族可以上战场,可以切磋比试,可以参加决斗,但不会粗鲁地打架,居伊!”
安特人可从没有贵族的顾忌,在战场上一拥而上,打架时也如此,这应该是来自蚁类的血脉本能,同伴越多越好。
战职等级比对方低,一心想约个帮手的居伊追问朋友:“我是说如果,如果要打架,可以二打一吗?”
“那很丟人,非常丟人!”
伯爵的儿子坚决摇头。
居伊蛊惑:“那人的血脉是你的死敌!”
卡尔的头摇得更快了:“不可能,我不能做这么丟人的事!你们要打架吗?”
蛊惑失败的安特少年泄掉气,用力叉著盘子里的肉块:“午餐后,离得最近那训练场!”
卡尔很不解:“你可是锤战士,不使用武器,只凭身体的话,居然打不过他?”
“等级和技能压制,我才三级,而他是五级游猎者,还拥有有用的天赋技能!”
“很抱歉,我的朋友,”伯爵的儿子诚实地道:“我帮不上忙!”
因为要打架,午餐结束后居伊先回了阁楼,换上不怕脏的旧皮甲和短皮鞋,才赶往那处训练场。
杰森也同样换了衣物和鞋,几乎同时到达。
这次打架居伊倾尽了全力,拼著受伤狠狠地给杰森好些下重拳,打得对方鼻塌嘴肿,但自己更惨,最终全身酸痛到不能动弹。
然后,杰森就扑上来,撕扯前奴隶的旧皮甲。
外面的皮甲扯破,杰森没有停手,又开始撕扯起內衣。
从卡尔那知晓某些贵族特殊嗜好的安特勇士顿时慌张起来,他已经没有力气,只能喝骂:“混蛋,你要做什么?”
远处,暗中留意著情况的两名红袍脸色也有些不好看,其中一个问:“要阻止吗?”
“再等一下,看他要做什么!”
於是,红袍们最终没有干涉。
撕碎前奴隶的全身衣物,杰森齜牙咧嘴轻嘶著,又从空间戒指中掏出留影记录仪,对前奴隶左右前后特別是正中,完完整整弄了几分钟的留影,才哈哈笑著离开。
留下如同被凌辱了前奴隶,眼泪花花。
居伊一直没回实验室,卡尔·加西亚有些不安,感觉都对实验造成影响。
呼,还是去看看吧,万一受伤呢?
做完下午第一组十次实验,外出休息时,卡尔不自然拐向朋友提起的训练场。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位白花花的朋友。
“卡尔你来了,把我带回我的阁楼吧!”
白花花的朋友也看见了他,出声叫唤。
卡尔才从惊愕中醒来:“额,额,我…我去帮你叫僕人!”
“再跑去叫僕人,耽误的时间更多,我今天的实验要完不成啦!求你了,卡尔!”
於是,一向聪明、理智、英俊的卡尔做了生平最不愿回首的一件傻事。
前奴隶的所有衣物都已变成了碎片,出於同情心,他把不能动弹的安特少年背了回去。
趴在他背上的傢伙,一路上都在装晕。
半路上连遇到好几个白袍僕人,有女僕惊声尖叫,很快引来更多围观者。
“啊!那是加西亚伯爵家的少爷!”
“是他把背后那个剥光的吗?他们俩……”
“听说他俩还约看战爭记录投影!”
“往届出现过这样的贵族学员?可真会玩!”
卡尔脸色乌黑,很想把背上的傢伙丟进池塘里。
“该死的,我为什么要去那个训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