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结果很不错。
    伊莲那里出產四十二份白板，居伊的第二轮木精灵血脉提取中，出了一份绿药。
    就在做出这份绿药的光谱图里，绿光的占比达到了4.305。
    微小的增长，却让安特人的心情瞬间变得愉悦。
    后续的数值一直在4.303和4.305之间跳跃，第四轮二十次实验时，一份结晶成功的白板上，绿色光芒又出现了4.306。
    毫无疑问，它又开始增长了。
    打一次没有胜算的架，效果如此明显！
    摩西·卡佩罗最近对弟子的关注度很高，晚餐前，通讯请求发了过来。
    “做得不错，但为了保持状態，建议把製作减少承载力的白板次数降低到三十次以內，同时为你自己擬定严格的时间表。”
    减少承载力的白板次数减少，意味著收入要减少；擬定严格的时间表，意味著战职上不能再投入过多热情!
    恰好，追隨者也要加大培养力度了。
    居伊嘆口气：“知道了，导师！”
    晚间到掌控师学院，看见得意洋洋的绿髮混蛋，安特勇士觉得全身又疼了，拳头也痒痒。
    沉默著把一小时血脉消除做完，在杰森享受痛楚余韵的时间里，居伊就盯著他的眼眶看。
    “这些仪器不便宜，打坏由你负责赔偿！”
    绿髮小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我將加强贵族礼仪修养，以后再被挑衅，也绝不粗鲁地向人还手！”
    居伊咬著牙：“混蛋，你昨晚所说的价格是多少？”
    “一千枚紫晶幣一次！”
    安特人翻眼看天花板，没有理睬。
    嚇唬过后，杰森再得意笑：“指定的减少承载力0.3的白板三份，另外揍你一次十枚紫晶幣！”
    减少的承载力要达到0.3，必须得史诗级魔药消化以后：“我现在还不具备那样的水准！”
    “我知道，所以白板可以等到明年！”
    “白板可以给你，但没有额外的紫晶幣！”
    “予赐师大人应该具备相应的尊严！”
    “我或许可以找別人打架！”
    “为什么不试试呢？贵族不容易找到，但说不定一个免费的追隨者就行！既然你有其他对象，我明天就回家族城堡，求那个混蛋父亲恩赐我些紫晶幣，然后再也不来大恶魔城！”
    “十枚紫晶幣一次完全不可能！”
    “收费对象是位予赐师！”
    “我还只是个学徒，嗯，本大爷每次赏赐你一千枚黑金幣，怎么样？”
    挨揍还要付出金钱，无疑让安特人非常不爽，绿髮小子则坚决无赖到底：“我是个失去家族宠爱的穷光蛋，最近没有收入，你认为会放过任何一次勒索的机会吗？”
    “那么，我想今年之內，我大概用不著再打架了。”
    “什么意思？”
    “直觉已经开始增长，为什么还要重复打架？”
    “那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我只想试一试，经常打架的话，它增长的速度会不会变得快一些！”
    直觉增长变快是不可能的，安特勇士隱瞒了其它意图。
    杰森眼珠转动，在考虑薄利多销和一次性收割之间的利益大小。
    好吧，能多揍前奴隶几次，也是件值得高兴的事！
    “我需要服务几次？”
    “每天！先尝试一个月，有需要再续约！”
    “那每次一枚紫晶幣！”
    “给你两千黑金幣，一个月挣的已经很多了！”
    “成交！今晚需要服务吗？”
    “嗯！”
    “我的血脉消除合同，什么时间换一份？”
    “明天！”
    勒索到三份降低承载力的白板，绿髮小子需要消除的月精灵血脉就不再是之前的2.7个点，而是降低到1.35，已经快要达到了。
    绿髮小子签下的欠帐单是27枚紫晶幣，工作內容减少一半，欠帐也该减少一半。
    从导师那学来的，予赐师应有自己的尊严，这一点上，居伊並没意见。
    他的真实意图，並不是在每天打架情况下，观察光谱图数据是否上涨更快些。
    安特人很单纯，真实想法是，既然一场打架过后，停滯的绿光能再次增涨，为什么还要付出財务收入减少和战职晋级速度放缓的代价？
    摩西导师的建议要听取，但如果有机会，也该试一试，看看最终的真实结果。
    今晚，两个约架的傢伙一起去掌控师学院的小训练场。
    首都掌控师学院的大门管控也很严格，不过予赐师学院的白、绿、蓝、金、红、紫各色院服在这边有通行权利，以后每晚都能借训练场干一架。
    绿髮混蛋是真的毫无贵族风范，即便对方已经是僱主，出手还是又毒又黑，每次都要施暴完整，把血脉消除所受的痛楚还个乾净。
    安特人承受肉体受创的代价，辛苦的是凯西、伊莲和玛姬，前者每晚要把被打得不能再动弹的主人背回去，后两位则负责擦拭疗伤药剂，再小心翼翼地开展其它服务，让这位主人和老爷享受到快乐。
    晚间受的伤害，依靠魔力疗伤药剂，到第二天基本能恢復正常，每天五十次委託外的试验中，绿光数据並没有加速上涨，但也再没有停滯不前。
    它一直缓慢稳定地增加。
    能增长就行，对於弟子拒绝自己建议，依旧用五十次实验份额製作降低承载力白板、也未减少战职训练时间的行为，摩西导师暂时选择观望。
    实验恢復正常，居伊也正式制定了学习时间表。
    二十次实验接近四十五分钟，就餐时间之外，每轮结束后安排一个小时的血脉消除，然后与阿诺德训练四十五分钟，泳池休息十分钟。
    最后一轮製药实验后，是给杰森做血脉消除，战职训练也换成一场打架，不过时间差不多。
    感觉剩下的时间还能利用，安特人决定，在早餐时间之前，也就是六点半到七点半这段时间再进行一场血脉消除。
    也就是说，每天六场血脉消除，一百次製药实验，五次战职训练，外加一场拳拳到肉的打架。
    偶尔隨性增加的战职训练不计算入內，每天固定安排十四个小时左右的內容，强迫自己必须完成。
    同时，也需要確认更多追隨者了。
    芭芭拉的结论出来后，烈火法师、冰霜骑士、狂战士、召唤术士四个奴隶最先被派到亚当斯小姐的庄园，实验性地进行一次心理激发。
    之后，烈火法师被拒绝了，亚当斯小姐说：“不遭受重大心理挫折的话，这个傢伙能野蛮地自由成长，和那名转卖给你战场法官一样，不需要在心理学家这里浪费时间！”
    她也有她的尊严。
    也就是说，刚转职的烈火法师丹尼斯比其他价格昂贵的奴隶更容易成长到高级。
    確实也是如此，丹尼斯转职烈火法师后，每天多数时间里，不是在训练场玩火，就在冥想室静坐，战职上比安特主人更加疯狂。
    確定好人选，这天晚餐时，所有奴隶第一次集中到餐桌前，现在的他们，语速不快的情况下，都能听懂大部分雷霆通用语了。
    最开始，餐桌上还是只有四个人。
    主人，偽予赐师和精神法师伊莲，疾风剑圣凯西，战场法官海洛伊丝。
    食物端上来之前，安特主人开始点名。
    “阿诺德，你愿意成为我的追隨者，为我奉献所有忠诚吗？”
    主人第一个叫到的名字，是三十六岁的十三级大剑士。
    “我还没…没有异种生物血脉！”
    位面故乡已经回不去，在这个陌生却更具备力量的地方，阿诺德没有拒绝的意愿，他说话还不顺畅，表情同往常一样淡漠。
    “会有的！”
    “那么，我…愿意！”
    主人分出少许精神力，等到契约魔法亮起，阿诺德单膝跪地，咬破手指，把鲜血覆盖上去。
    两道魔法微光亮起，融入主人和新的追隨者体內。
    布鲁斯適时插话：“放轻鬆，不要抵抗，让它与你的灵魂融为一体！”
    第一份契约魔法亮起，布鲁斯帮助大剑士把脖子上的项圈除掉，请他坐到餐桌上。
    学院绿袍將在晚餐后领取。
    “盖里，你愿意成为我的追隨者，为我奉献所有忠诚吗？”
    接下来叫到的是幻象行者，这在意料之中，毕竟昂贵的身价代表一切。
    “我愿意！”
    第二份契约魔法签订，同样由布鲁斯解除奴隶项圈，邀请幻象行者坐到餐桌上。
    “丽贝卡，你愿意成为我的追隨者，为我奉献所有忠诚吗？”
    第三位叫到的是风语者，她低下头颅，磨蹭到布鲁斯已经瞧出老爷不耐烦，才抬头回答：“我不想搬去三楼！”
    “你可以留在四楼！”
    得到主人保证，她走出人群，单膝跪地：“我愿意奉献忠诚！”
    接下来叫的是雷电法师：“格雷格，你愿意成为我的追隨者，为我奉献所有忠诚吗？”
    “是的，主人，我愿意！”
    雷电法师身材矮小臃肿，布鲁斯为他准备了加高的座椅，但爬上去时非常滑稽。
    “丹尼斯，你愿意成为我的追隨者，为我奉献所有忠诚吗？”
    第五名是曾经的重盾战士，如今的烈火法师。
    “当然！我的主人，我早该坐上餐桌，享用弥补精神力刻度的食物了！”
    坐上餐桌后，这位丹尼斯就盯住厨房门，等待食物到来。
    “文森特，你愿意成为我的追隨者，为我奉献所有忠诚吗？”
    这次是十八岁的七级冰霜骑士，为人沉默寡言，在人群里毫不起眼，他被叫到，让所有奴隶都吃一惊。
    “我…我愿意，我可以要…要外面那头冰霜魔犀吗？”
    他说话时的停顿，並非语言学习不到位，而是慌乱中的结巴。
    “当然，它应该属於你，晚餐后你会多得到一份契约魔法！”
    “非常感谢，主人！”
    再用掉一份契约魔法，后面的名字让奴隶们更加难以置信。
    “鲍里斯，你愿意成为我的追隨者，为我奉献所有忠诚吗？”
    这是那个懒散、没有正形的狂战士！
    “阿德里安，你愿意成为我的追隨者，为我奉献所有忠诚吗？”
    这是那个显得笨拙的召唤术士！
    “薇薇安，你愿意成为我的追隨者，为我奉献所有忠诚吗？”
    这是那个身材惹火，但酷爱恶作剧的影子刺客，坐上餐桌前，她还挑衅地瞪了风语者一眼！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管家宣布：“今天的集会结束，除了厨房工作者，所有人回僕役间休息，等待发放麵包！”
    有人很不满，大声质问：“为什么狂战士、召唤术士、影子刺客都能成为追隨者？他们比我的优势在哪里？”
    布鲁斯眼神不善：“这是老爷的决定！”
    帮助那人回忆起自己的身份，安静之后，管家再问：“还有疑问吗？”
    人们保持沉默。
    在改变身份之前，疑问不是他们能拥有的。
    “那么，回僕役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