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怪人
大明猎命师 作者:佚名
第38章 怪人
他不动声色,故意朝著那伙猎户走近了两步,两者之间距离三步之距,然后深深一嗅。
顿时,那伙人身上莫名冒出的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钻入了他的鼻腔,直衝脑海。
这血腥气並非来自他们伤口的血跡,也不是寻常沾染的人血,而是带著一种诡异力量的气息,从他们的呼吸、他们的毛孔中缓缓散出,阴冷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躁动。
更诡异的是,他闻得越久,心中的火气就越盛,脑子里竟然產生了一种忍不住想將他们全部杀死的衝动!
这种想要杀死他们的衝动並非来自刚才的偷袭之仇,而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杀意!
就如遇到了水火不容的天敌,必须除之而后快!
哪怕是前番面对穷凶极恶的倭寇,他也从未有过这般强烈的本能杀意!
奇怪!当真奇怪!
这伙猎户奇怪!书楚楚的反应奇怪!村里的“人”也奇怪!
赵山河心中疑云密布,正思索间,领头的大汉却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位壮士,小人叫王慕霸,这几位是我的兄弟,我们都是山中的猎户。”
王慕霸脸上堆起憨厚的笑容,语气诚恳:
“適才在林中听到这边有人声,以为是路过的倭寇,一时鲁莽,才动了手,还望千万壮士海涵!”
这番话听似真诚,实则漏洞百出,简直是把他和书楚楚当成了三岁小儿糊弄。
赵山河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看著这伙人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適才是我等衝撞了壮士与这位小娘子,实在抱歉得很。”
王慕霸见赵山河不说话,又往前凑了凑,再次拱手作揖,做足了礼数:
“不如这样,这伏牛村几个月前不知为何,村里人全都消失了,如今早就是个荒村。两位若是不嫌弃,就隨我们回山中的居所歇息一宿,顺便为两位做些热食,权当是赔罪了。”
赵山河还未开口,这个书楚楚却愈发奇怪,似乎很怕赵山河答应,急的竟然不停『阿巴』『阿巴』,手上还不停地比划了起来,可见她是多么著急,全然忘了这几天与赵山河交流的方式。
“壮士,这位小娘子这是在说什么?”
王慕霸方才省得那是个哑女,最重要的是这个哑女不但『言辞激烈』有意阻止赵山河,而且还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出於本能的敌对气场。
赵山河始终沉默地看著这伙人的“表演”,这个书楚楚虽然反应奇怪,但他深知她绝不会害自己,可王慕霸这伙人呢?却处处透著诡异。
经过刚才的细微观察,依仗著惊人的视力,他於这黑夜,赫然发现,这伙人虽然相貌各异,但却有一个共同特徵,额头上的经脉高高鼓起,呈青黑色,嘴巴开合间,能看到他们的牙齿格外尖锐,泛著冷光。
更甚者,他们的眼白微微泛红,瞳仁在夜色中竟闪烁著一丝奇异的微光,那微光里隱隱藏著嗜血的戾气,比山野间的猛兽还要凶恶。
赵山河沉吟片刻,忽然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万兴义与那些“村民”,语气带著试探:
“刚才他说,这村子从未出现过倭寇。可你们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怀疑我们夫妻二人是倭寇,那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啊?这里有人?”
王慕霸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几乎是扯著嗓子喊道:
“不会吧?”
“壮士,你可別嚇唬我们,这可不是闹著玩的!”
其余四个猎户也纷纷缩著脖子,疑神疑鬼地四处张望,眼神里满是紧张,全然没了刚才在灌木丛中敢偷袭人时的大胆。
可赵山河看的清楚,瞧得明白,適才他戳破了万兴义的幻术后,本欲处置了他,可枝节横生,突然又冒出这伙所谓的猎户。
自打王慕霸这伙猎户出现,原本站在一旁的万兴义等人,竟像是奴隶见到了主人,好似办砸了某件事,眼中满是恐惧,嚇得纷纷往后退了几步,缩在原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伙猎户靠近半分。
这一幕更让赵山河怀疑这伙猎户的真实身份,故而,他悄然运转体內的命力之气,施展出“望气术”。
目光扫过王慕霸五人,只见他们头顶的光晕呈暗红色,绵密而修长,比寻常人的光晕长了近一倍还多,这意味著他们的寿命远比普通人要多最少五十年。
再看他们的命格,倒也寻常,不过是【匹夫一怒】【牛生马命】【咸鱼难翻身】之类的凡命格。
而当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村民”时,心中却猛地一沉,他们头顶没有丝毫光晕,更无半分命格可言,足以证明这些“人”早已不是活人,而是游荡在此地的孤魂野鬼!
可既然是鬼魂,为何会怕这伙猎户?书楚楚又为何会对他们如此警惕?
书楚楚的顾虑日后再问不迟,至於那伙化作了鬼的村民,倒是可以试探一番。
“要不你们走近些,瞧个清楚?”
赵山河突然发难,左手如闪电般探出,抓住离他最近的王慕霸的胳膊,猛地往万兴义那边一推。
王慕霸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一带,破掉了重心,脚下一个趔趄,变作滚地葫芦,直直地朝著万兴义身上撞了过去。
“啊!”
一人一鬼甫一接触,预想中“鬼嚇人”的场景並未出现。
相反,万兴义这个老鬼在碰到王慕霸的瞬间,身体竟像是被天雷击中一般,发出“滋啦”的怪响,整个人瞬间萎靡下去,身上缠绕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连脸色都苍白了几分,仿佛被抽走了大半力量。
见此一幕,赵山河心中豁然开朗,“难怪这伙猎户在这暮春夏始之际,却要以厚重的兽皮裹住全身,原来他们的身上藏著能制服鬼魂的东西!”
“壮士,你这是何意?”
王慕霸像是没看到万兴义的存在,脸上也不见丝毫怒气,再次向赵山河走来,脸上做出个憨厚的神色:
“壮士,莫要开玩笑了,这地方邪门得很,且隨我等离开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