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后手
大明猎命师 作者:佚名
第47章 后手
“有点棘手啊!”
赵山河正打量著活尸,对方却突然先动了,赫然从嘴里拔出一把刻有阴阳八卦图案的铁剑,剑身上黑气涌动,散发著阴森的寒气。
活尸提剑,以极快的速度扑了上来,剑尖直取赵山河的咽喉。
这般诡异的邪物,赵山河自然不敢大意,立刻运转引气诀,將体內的命力之气源源不断地灌注到刀身之上,长刀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然后挥刀相迎。
当!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夜空,赵山河仗著力大,又有命力之气加持,一刀劈下,竟將活尸手中的铁剑斩为两截!
断裂的剑刃飞射出去,插入旁边的土地中,剑身还在微微颤抖。
不会吧,这么弱?
赵山河心中诧异,正想乘胜追击,活尸却突然身形一晃,以鬼魅般的速度欺近,抢在他出手之前,左手死死抓住了刀身,右手则顺势抓住了赵山河的手腕。
刀身上的命力之气瞬间暴涨,与活尸左手上的黑气碰撞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冷水浇入热油。
这命力之气本就有驱邪破妄的妙用,换做寻常邪物,早已被灼伤,可这活尸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眉头都不皱一下,右手抓著赵山河手腕的力道,反而越来越大,几乎要將他的骨头捏碎。
“这邪物要做什么?连手都不要了?”
这活尸气力不小,饶是赵山河一时半会儿也挣脱不得,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活尸身上的符咒突然光芒大盛,而他脸上的铜钱面具,此刻却“咔嚓”一声,莫名其妙地兀自碎裂开来,铜钱散落在地上,露出张大到可以塞进拳头的嘴。
那嘴里,正有一道漆黑的光芒在缓缓匯聚,越来越亮,散发著强烈的锋锐感。
哪怕活尸自己是这黑光的控制者,光芒匯聚时,依旧將他的口腔与面部割出无数细小的伤口,黑光在伤口处翻滚,连带著铜钱面具都被割碎。
“好厉害的邪术!”
赵山河心头一凛,这活尸的速度虽快,可论力量与驍勇凶恶,比之害群马用化土咒炼出的尸傀,还差了几分。
但这嘴里的黑光,却绝非尸傀可比,销金断玉怕是也只是等閒,只这一会儿,黑光还未喷出,赵山河脸上已被那无形的锋锐之气颳得生疼,仿佛有无数细针正在穿透脸皮。
若是被这黑光打中,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这活尸万万没想到,赵山河还有別的手段,唤作『火炎咒』。
“火舞熊熊,炎翼张扬。焰龙咆哮,火海宏广........”
赵山河心中快速念动咒语,体內的命力之气瞬间转化为火焰之力。
赤红色的火焰从他的小臂、手腕、手掌快速窜出,顺著活尸浑身的黑气,將他整个身体包裹起来,熊熊燃烧。
“嗷!”
这一次,活尸终於感受到了剧烈的灼痛感,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手赶紧鬆开,想要挣脱火焰的包裹。
赵山河趁机上前,右拳包裹著烈焰,对著活尸的面门狠狠砸去。
此刻,活尸身上的符籙瞬间被焚火点燃,化为灰烬,他的肉身也被火焰灼烧,散发出阵阵焦臭的气味。
而那团匯聚在他口中的黑光,因这一火拳的衝击,还未射出,便在他嘴里轰然爆开!
无数道细小的黑芒如箭似戟,从活尸的头颅各处穿透而出,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眨眼间,活尸的身体已被烧成焦炭,头颅则像个扎满孔洞的皮球,不断有黑芒从孔洞中漏出。
可即便受此重创,这活尸依旧没有彻底死去,还在挣扎著想要聚拢散开的黑光,不肯就此消散。
赵山河只好送他一程,以意念控制著活尸身上的焚火,让火焰不断涨大,將它的身体彻底吞噬。
轰!
活尸最终爆作漫天黑烟,在夜风中缓缓散开。
就在这时,一道微弱的青光从黑烟中悄然飞遁而出,眨眼之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妙!这只怕是那妖道留下的后手,想来用不了多久,那妖道就会知晓此地的变故!”
青光逃窜的速度极快,赵山河一时不察,竟让它逃了去。
他眉头紧锁,心中暗道,“此番暴露了行踪,虽不惧那妖道寻仇,可自己身负传递军情的重任,实在没时间与那妖道纠缠,必须儘快离开此地。”
“壮士?”
赵山河正思索间,身旁传来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
他转头望去,只见一眾村鬼正满脸期待地看著自个儿,眼神中满是忐忑与希冀,连呼吸都似屏住了一般。
“解决了。”
赵山河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群鬼瞬间陷入沉寂,一个个呆立当场,似乎不敢相信这梦寐以求的结果。
过了须臾,才有一个年轻的鬼魂反应过来,猛地欢呼出声:
“哈哈哈哈!我们终於可以轮迴投胎了!”
这一声欢呼如同点燃了引线,所有村鬼瞬间沸腾起来,纷纷朝著炼尸阵一拥而上,脸上满是解脱的狂喜。
“快!赶紧抹去自己尸身上的符籙!”
有鬼魂高声喊道,其余人纷纷应和,手脚麻利地擦拭著尸身上的符咒,动作急切却又带著几分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幻梦。
看著群鬼欢腾的模样,赵山河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此番驻足相助,实在是不枉此行。
可他刚转过身,却发现万兴义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跟著上前,神色从容与郑重。
“壮士,此番大恩,我等无以为报。”
万兴义对著赵山河拱手行礼,语气诚恳。
赵山河指了指那边忙著擦拭符籙的群鬼,疑惑道:
“村长,你怎么不去?”
万兴义笑著轻抚长须,眼神温和:
“老汉我自然盼著投胎轮迴,只是在那之前,还有一事要告知壮士,也算报答壮士的相助之恩。”
“请讲。”
赵山河点头,心中多了几分好奇。
“方才与壮士相见时,听闻你与尊夫人还未进食,更无歇息之处。”
万兴义缓缓说道:
“三年前倭寇刚开始肆虐时,我们村人为防不测,便在村尾往前十里外的一棵大槐树下,挖了个地窖。地窖里存了些粮食,还有锅碗瓢盆、被褥木床之类的物件,如今我们用不上了,壮士若是不嫌弃,便自行取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