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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鄢懋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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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明猎命师 作者:佚名
    第95章 鄢懋卿
    王麻点点头,擦乾眼泪,拖著沉重的脚步起身离开。背影显得格外孤单,像一片隨时会被风吹走的落叶。
    “凶命善人,真是可悲的绝配啊。”
    老算命仙看著他的背影远去,忍不住长嘆一声,拿起茶杯的手,依旧在微微发抖。
    “我该怎么办?猎命师又在哪里?”
    这句话在王麻的心中反覆盘旋,像一根刺,扎得他生疼。
    这样的人生,对他来说早已毫无意义。
    亲人挚友一个接一个死去,留下他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样的人生,像个屁,甚至连个闷屁都不如。
    他在脑中默默数著这些年死去的亲人,大前年死了两个,前年死了五个,去年死了九个.......可谓是尸横遍野,现如今只剩下老娘和几个远房亲戚。
    “今年只死了小表妹一个人.......不对,那是因为大家都死得差不多了。”
    王麻苦笑著,眼泪又一次涌了上来。
    第二天,王麻抱著最后一丝希望,去了城隍庙问命改运。
    当他听到乩童说“弟子没事”时,眼中瞬间闪过狂喜:
    “也就是说,我的凶命不会再害人了?”
    乩童微晃著身体,神智迷濛地点了点头,显然还处於被“上身”的状態。
    王麻急忙打开左手,露出掌心那个被硃砂画了大叉叉的魔鬼脸:
    “那这个呢?它还会伤害我娘吗?”
    “滚!”
    扶乩的乩童突然大吼一声,原本迷濛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脸上满是惊恐,像是见了鬼一样。
    “还是不行吗?”
    王麻的笑容僵在脸上,哭丧著脸问道。
    “滚!快滚!”
    乩童嘶声厉喊,情绪激动得连跨下的木椅都被蹬得碎裂,一屁股跌在地上,却还是指著门口,催促他赶紧离开。
    王麻落寞地走出城隍庙,从此,他再也不相信问神拜佛能救自己。
    就这样,他带著绝望,一路辗转漂泊,却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遇到了平北锦衣卫指挥使朱七。
    朱七看中了他身上的“凶命”,觉得他是个可用之才,便招募他加入了锦衣卫,给了他一个极其危险的任务,接近唐门一堂堂主唐四,充当锦衣卫安插在唐门的眼线,监督唐四的一举一动。
    至於后来,他为何背叛锦衣卫,成了唐四的心腹,又被唐四赐予諢名“天灾”,命运从此彻底改变,那便是另一个充满血与火的故事了。
    而现在,他被白玉当作人质带走,身边没有了唐四身上强大命格的压制,他身上的凶命早已饥渴难耐,一股无形的恐怖气息悄然扩散开来,正缓缓引动著身边五十二个倭寇的悲惨命运。
    一场致命的灾难,即將在不知不觉中降临。
    ……
    南直隶,也即江苏。
    盱眙。
    这座曾遭受七十三名倭寇肆虐的城池,如今已渐渐从伤痛中甦醒。
    集市上,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不绝於耳。
    在这座逐渐恢復生机的城池中,松鹤楼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楼高三层,雕樑画栋,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一楼大厅里,食客们的交谈声、欢笑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店小二穿梭在桌椅之间,手中端著热气腾腾的饭菜和酒水,嘴里不时吆喝著:
    “客官,您的菜来嘍!”
    那清脆的吆喝声,如同山间的清泉,流淌在每一个角落,让这热闹的氛围更加鲜活。
    食客们有的围坐在一起,大口吃著肥美的鱼肉,喝著醇香的美酒,谈论著近日的生意。
    有的则独自坐在角落,细品著香茗,静静地听著卖唱女子弹奏的悠扬曲调。
    在这热闹非凡的酒楼中,三楼的一个雅间却显得格外安静。
    雅间的门半掩著,透过门缝,可以看到里面坐著两个人。
    房间內,一张古朴的圆桌旁,两人相对而坐。
    其中一人身著锦衣华服,脸上带著淡淡的微笑,眼神无比精明。
    他手中把玩著一把摺扇,轻轻摇晃著,扇面上的山水画隨著他的动作微微晃动。
    另一个人则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警惕与疏离。
    他的目光不时扫向对桌那人,似乎在猜测著对方的来意,身体微微向后靠,保持著一种防御的姿態。
    而桌上摆放著几盘精致的菜餚和一壶美酒,酱鸭油亮诱人,清蒸鱸鱼鲜嫩雪白,还有一坛开封的女儿红,酒香四溢。
    “赵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喝口茶润润喉。”
    说话的是鄢懋卿,此人乃是严党核心成员,不仅是严嵩的乾儿子,更是严世蕃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在朝中权势不小。
    他说著亲自为赵山河斟茶,动作极为殷勤,脸上始终掛著那副恰到好处的热情笑容。
    赵山河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鄢懋卿,试图从他的言行举止中找出破绽。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鄢懋卿突然话锋一转。
    “赵大人,初次见面,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赵山河放下手中的筷子,眉头微蹙,眼神警惕:
    “鄢大人,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
    自打他从福建出发后,马不停蹄赶往楠京,刚进入盱眙境內,本想找个地方填饱肚子,却在松鹤楼门口被鄢懋卿拦住。
    赵山河素来厌恶严党之人,可鄢懋卿热情得让人无法拒绝,一口一个“赵大人”,非要拉著他来雅间吃顿便饭。
    再加上他身上的盘缠所剩无几,权衡之下,才跟著进了雅间。
    “偶遇,纯属偶遇。”
    鄢懋卿摆了摆手,语气轻鬆,可眼神闪烁,显然没说实话。
    赵山河自然不信,正想追问,却见鄢懋卿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赵山河面前的桌角。银票是京城最大票號“匯通天下”的,面额足足一万两,纸张厚实,印著醒目的红色印章。
    赵山河瞥了一眼那张银票,“出手真阔绰!”
    他心中不禁一嘆,但脸上却依然保持著平静,继续不紧不慢地吃喝,仿佛眼前的银票只是一张普通的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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