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报应
大明猎命师 作者:佚名
第110章 报应
这些人独自战斗了太久,早已习惯了单打独斗,拥有正规猎人队难以企及的果断与单兵破坏力。
更重要的是,他们每个人都有著更完整、更扭曲的心理变態,杀戮对他们而言,不是任务,而是享受。
……
杨林桥镇的阁楼多为木质结构,经年累月的风吹日晒,让木板泛著暗沉的灰褐色。
一栋二层阁楼里,十个东瀛轻足正屏住呼吸,躲在窗后,手中的火銃枪口对准楼下的巷弄。
他们眼神警惕,手指扣在扳机上,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只待有猎物经过,便要发动突袭。
阁楼的地板因年久失修,踩上去会发出“吱呀”的声响,轻足们特意选在墙角的位置,儘量避免动静。
窗外的巷弄空无一人,只有风吹过灯笼时,布料摩擦的“哗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突然,巷弄尽头传来一阵细微的“咕嚕咕嚕”声。那声音轻得像滚过地面的石子,却在安静的环境里,一点点靠近阁楼。
阁楼里的轻足们並未在意,依旧紧盯著火銃的准星,以为只是风吹动了杂物。
直到那团灰色的东西滚到窗边,“咔嗒”一声,轻轻碰在了一个靠窗轻足的木屐上,才停下了动作。
那轻足正聚精会神地盯著巷口,木屐上那若有似无的触感,像一根细针,突然刺进他的感知里。
起初只是微弱的触碰,可在高度紧张的状態下,那触感被无限放大,让他忍不住皱起眉头,疑惑地低下头。
“这是?”
他缓缓將眼睛离开火銃的准星,目光落在脚边那团灰色的物体上。那是一个用粗布包裹的炸药包,黑火药的刺鼻气味,顺著窗缝飘进他的鼻腔。
不等他反应过来,“碰轰!”一声巨响炸开,炸药包瞬间引爆!
火焰裹挟著碎石与木屑,像猛兽般衝出阁楼,窗户应声爆碎,木片飞溅,玻璃渣子四处散射。
八个靠近窗口的东瀛轻足,被爆炸的衝击力直接震出阁楼,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楼下的青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噗通”声。
阁楼的地板也被炸开一个焦黑的大洞,边缘还冒著黑烟,露出底下黑漆漆的一楼空间。
“眼睛!我的眼睛!”
一个轻足摔在地上,双手捂著脸颊,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涌出,他痛苦地翻滚著,悽厉的惨叫声在巷弄里迴荡。爆炸的碎片划伤了他的眼球,让他瞬间失去了视力。
“大家散开!快散开!”
另一个轻足侥倖没被震出阁楼,他扶著摇摇晃晃的栏杆,刚探出头,就看见远处几道黑影正快速逼近,立刻抽出腰间的长矛,对著同伴大喊。
可他的声音里,也带著难以掩饰的慌乱。
“什么....我的手......”
还有一个轻足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想要抽出腰间的佩刀应战,却发现双臂空荡荡的。直到看见地上那滩血肉模糊的残肢,他才迟钝地意识到,自己的双手已在爆炸中整个炸飞,只剩下血淋淋的断臂,鲜血正顺著断臂汩汩流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就在倭寇轻足们陷入混乱之际,偷袭的嗜猎者早已提著长刀,快步冲了过来。
他脸上带著兴奋的笑容,嘴里嚷嚷著:
“来了来了!別著急,一个都跑不了!”
那嗜猎者的刀法极快,刀刃划过空气,发出“咻咻”的锐响。
擅长肉搏战的东瀛轻足,此刻或伤或残,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抵抗。
有的刚举起长矛,就被长刀斩断手腕;有的想转身逃跑,却被一刀划破喉咙,鲜血喷溅而出,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不过三十秒,十个东瀛轻足便全数失去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繫,横七竖八地躺在巷弄里,尸体旁积起一滩滩暗红的血泊。
嗜猎者缓缓蹲下身子,脸上露出欢愉的神情,眼睛里闪烁著病態的光芒。
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瀰漫著铁锈气味的夜色里蹲下身,从怀中取出一把不足小臂长的短匕。匕首在朦朧月光下泛著幽光,他握住刀柄的姿势不像在收割,倒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
刀刃贴著皮肤游走时发出纸张撕裂般的细微声响。他刻意放慢动作,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刀尖总在即將触及地面前稳稳收回。这个过程中他的呼吸始终平稳,唯有微微上扬的嘴角泄露了情绪。
当那些组织被整齐收进皮袋时,他突然捏起其中一片对著月光端详。阴影在他高耸的颧骨上投下深浅不一的斑驳,那双微眯的眼睛里浮著奇异的光泽。隨后他將它送入口中,顳頜关节有节奏地起伏著,巷子里迴荡著类似坚果壳破裂的脆响。
他抬手抹去唇角並不存在的残渣,皮袋收口时铜扣相撞发出清响。这个被江湖人称作“食耳夜叉”的男人,此刻正满足地抚过腰间的收藏袋,巷口的风掀起他沾著暗沉污渍的衣角,露出绣在內衬的狰狞鬼面纹样。
对他,以及对很多像他一样缺乏美好童年的嗜猎者来说,光是杀死敌人是不够的。
只有加上这种確实的“吃食”行为,才能让他们感受到狩猎的“完整”,才能填补內心的空虚与扭曲。
此刻的杨林桥镇,不止这一处上演著这样的惨剧。
另一处巷弄里,十余道身影在月色下各据一方,他们脚下尸体乱七八糟的躺著,血流了满地。
“吃手罗汉“张韜单膝跪地,捏著尸身的腕骨仔细端详,忽然从袖中抖出薄如蝉翼的刀片。寒光闪过,他捧著截下的断掌轻轻摩挲,仿佛在鑑赏一件古玩,指腹抚过僵直的指节时,发出枯叶碎裂般的细响。
数步之外,“尖手力士“钱四明並指如戟,指尖在尸身胸骨间游走。但闻布帛撕裂,他双指没入胸腔的剎那,腕间青筋暴起如盘虬老根。面巾上方露出的眼角挤出几道笑纹,竟带著匠人打磨玉器时的专注。
另一处断墙下,“心臟刺客“牛三道正用绸布擦拭掌中物事。那团暗红色的组织在月光下微微颤动,他忽然並指如刀,在表面划过某种古老的符咒。血珠顺著指缝滴入陶罐时,罐中升起缕缕青烟,散发出类似檀香与铁锈混杂的气味。
“活阎罗“王子文腕间的玄铁链缠住尸身脖颈,他却不急於发力,反而俯身在那具躯体耳畔低语。隨著铁链逐渐绷紧,颈骨发出的脆响混著他哼唱的关外小调,在夜风中飘散。
“掏阴圣手宋江”与“穿肠药李红红”则用更诡异的手段,折磨著尚未断气的倭寇。
十几个杀艺高超的嗜猎者,各自在杨林桥镇的大战角落“嬉戏”著,他们的行为与其说说是嬉戏,不如说是发泄。
每一次这样的嬉戏,嗜猎者都在证明自己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
不过,也不是所有的嗜猎者都很喜欢虐杀发泄內心的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