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死尸
大明猎命师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死尸
这两种不同维度的力量无法共存,相遇后会相互抵消,导致之前的努力前功尽弃。
在无力排除“力量抵消”障碍的情况下,武无敌只能被迫锁定其中一个方向的命格发展。
而他很快便观察到,自己在炼毁凶厄种类的命格时,力量流失的比例更低,积贮在体內的力量也更纯粹。
“大概是跟我的本性接近吧?”
武无敌自嘲地勾了勾嘴角,眼中却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然。
更关键的是,不知是不是佛家所说的“末法沉沦时期”,在各大城池中,蕴含负面力量的命格数量最多,也最活跃,寻找起来远比正面命格方便。
所以,武无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搜捕厄命。
他要在自己体內,快速积累足以闯杀东瀛地下皇城的本钱。
哪怕这条路註定充满荆棘,哪怕最终会被负面能量吞噬,他也绝不回头。
马车依旧在前行,武无敌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著凶厉的光芒。
前方,墨县的轮廓已隱约可见,接下来將是一场恶战。
……
淮安估衣街,是这座城池里出了名的“暴力之地”。
它坐落在淮安东方,整条街被妓院勾栏的脂粉香与帮派斗殴的血腥气交织笼罩,龙蛇杂处。大大小小的帮派在此割据地盘,有的盘踞在酒楼二楼收保护费,有的守在妓院门口抢客源,还有的靠敲诈过往行人过活,各自在这片混乱里占著一席之地。
深夜的街道上,醉醺醺的酒客东倒西歪地走著,勾栏里的妓女倚在门口招揽生意,浓妆在昏黄的灯笼光下显得格外艷丽,却也藏著几分市井的狡黠。
春风茶楼后方的小巷口,几个外地人显得格外显眼。
他们或蹲或站,神色焦惶,眉宇间带著挥之不去的凝重,与周围寻欢作乐的氛围格格不入。
其中一人蹲在地上,手指无意识地抠著地面的石子。
另一人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还有个女孩低著头,肩膀微微颤抖,似乎在低声啜泣。
“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一个浓妆艷抹的勾栏妓女路过,瞥见他们这副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转身就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帮派据点。这种外来人在自家地盘上“密谋”,总得通知帮派兄弟来看看,免得坏了规矩。
巷口,陆九蹲在地上,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紧锁著地上的尸体。那是孙婆的遗体。
他眉头皱起,手指轻轻拂过孙婆的衣袖,动作仔细却不带半分情绪,仿佛在检查一件物品,而非一具逝去的生命。
“当时武无敌突然出现,一出手就往孙婆的灵猫抓去,我急著阻拦,他反手就一掌轰了过来.....”
张苗苗站在一旁,声音带著哭腔,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可陆九连看她一眼都懒得,全部注意力都在孙婆的尸体上,仿佛她的啜泣只是耳边无关紧要的噪音。
孙婆的眼睛已经闔上,脸色苍白如纸,乾涸的两行血渍从眼角垂淌下来,顺著脸颊滑到下頜,在下巴处凝结成暗红的痂。她的嘴角却隱隱含著一丝笑意,像是在临终前达成了某种心愿,又像是对这场结局早有预料。
陆九的目光落在孙婆的手臂上。毫无取巧的痕跡,显然孙婆为了救张苗苗,情急之下与武无敌硬碰硬接了一掌。
她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著,筋脉早已被震断,臂骨更是断成了好几截,连肩膀处的锁骨都呈现出崩裂的状態,皮肤下凸起的骨骼形状触目惊心。
可这些伤还不是致命的。
武无敌那一掌的掌力霸道雄浑,瞬间在孙婆体內膨胀、横衝直撞的命力,不仅震碎了她的骨骼,还让她七孔流血,连暴露在外的皮肤上,都布满了细细密密的红点。那是毛细血管被震裂的痕跡。
要说唯一的幸运,大概就是孙婆在瞬间毙命,没有承受更多的痛苦。
“武无敌的实战经验,比我们都要多太多了。”
王超有气无力地靠在墙边,额上蒸腾著白色的雾气,脸色潮红,说话时气息不稳,模样十分辛苦。
他的右手微微颤抖,掌心还残留著与武无敌对掌时留下的灼热感,体內的命力更是紊乱不堪,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五臟六腑的疼痛。
他的感嘆,像一根针,刺破了在场猎命师们心中最后的侥倖,道尽了猎命师一族日薄西山的志气。
除了长老专属的护法团,大多数猎命师在人生的某个阶段,都会停止在暗处猎杀战神一族的活动。
有的是因为心境茫然,失去了战斗的目標。
有的是因为畏惧死亡,只想安稳度过余生。
还有的,是在日復一日的修炼中,渐渐磨平了斗志。
即便是像陆九或司伯仲这样的高手,如果没有获选加入以武斗为主的长老护法团,过了半百岁数,也会变成只修炼不战斗的“前辈”。
空有年轻时期的如雷名声,却渐渐只剩下不知所谓的深厚功力,再也找不回当年的锐气。
半个时辰前的画面,武无敌一招击毙孙婆后,欲纵身奔离,王超立即施展出道家拳法“缠心诀”,漫天掌影朝著武无敌笼罩而去,试图拖住他的脚步。
可武无敌只用了一招极为霸道的突手,便简洁利落地突破了掌影,毫无阻碍地衝到王超面前,又是一掌硬碰硬地轰了过去。
“武无敌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
铁泰来看著不远处那面弯弯曲曲、布满裂痕的墙面,又转头看向路边一辆严重砸毁的马车。
车厢已经被压得变形,木板碎裂一地,车轮滚到了巷口,上面还沾著泥土与血跡。
他在脑海中勾勒出当时的场景:
武无敌与孙婆对掌后,又紧接著与內功深湛的王超对轰,一时抵挡不住,整个人双脚离地,像断线的风箏般飞撞上墙面,发出“轰隆”一声巨响,隨后又重重坠落在马车上,將那辆倒霉的马车砸了个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