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魔音
大明猎命师 作者:佚名
第185章 魔音
她的掌心冒出细密的兴奋汗水,顺著指缝滑落,滴在裙摆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那传说.........家族代代相传的传说,竟然是真的!
李秀荣的呼吸骤然变得灼热,胸口剧烈起伏,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便是你的命运乖违了,梅儿。”
她在心中默念,语气冷淡得像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从她將那份古老乐谱递出的那一刻起,苏梅儿的结局,便早已註定。
正当评审们按捺不住心中的惊疑,想要开口询问苏梅儿的状况时,异变陡生!
“砰!”
苏梅儿的双手如同被无形的巨力操控,重重摔在琴弦上,紧接著,一阵狂乱到极致的琴声骤然爆发,席捲了整个琴艺馆。
全场数百人彷佛胸口同时被一把重锤狠狠砸中,心臟猛地一震,气血翻涌。
苏梅儿手指击触琴弦的力道之猛,几乎要將琴弦崩断;弹奏的速度更是快得惊人,指尖在琴弦上疯狂跳跃、砸击,完全没了之前的温婉灵动,只剩下一种扭曲的癲狂。
悠扬动人的旋律早已荡然无存,台上传来的,是如同野兽嘶吼、恶鬼咆哮般的刺耳声响,杂乱无章,却带著一股汹涌而出的巨大恶意,彷佛要將在场所有人拖入无边炼狱。
但这可怕的琴声,却远远及不上苏梅儿此刻悽厉模样的万分之一。
她的双眼圆睁,瞳孔涣散,原本白皙娇嫩的脸庞因极致的痛苦与恐惧而扭曲变形,嘴角被强行扯开到诡异的角度,涎水与不知名的黏液顺著下巴滴落。
任谁都能清晰地看出,她的身体根本不再受自己掌控,有某种邪恶到极致的力量,正死死攥住她的四肢百骸,逼迫她將那本神秘乐谱弹奏完成。
那姿態,不像是木偶被丝线牵引,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恶鬼狠狠抓住,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蛮力与挣扎,却又不得不朝著既定的方向前进。
“啊!”
一位年长的评审再也无法忍受这惊悚的画面,忍不住惊呼起来。
紧接著,全场听眾如同被点燃的导火索,接二连三发出惊恐的大叫,有人捂住眼睛,不敢再看台上的惨状,有人则死死咬住嘴唇,浑身剧烈颤抖。
就在这时,更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苏梅儿的眼角,竟然缓缓流下了红色的血泪!
两道猩红的血线,从她原本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涌出,顺著白皙得如同天使般的脸庞缓缓划下,滚滚不止,滴落在古箏的琴弦上、琴身上,晕开一朵朵妖异的血花。
那景象惊悚至极,让不少人当场失声痛哭,甚至开始不顾一切地离席而逃,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馆內一片混乱。
可血泪的流淌,並没有让苏梅儿弹奏的动作停止,反而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越来越恐怖!
琴弦在她疯狂的砸击下发出“嗡嗡”的悲鸣,彷佛隨时都会断裂。
“第七天了.........”
李秀荣站在混乱的人群中,看著台上如同断线木偶般的苏梅儿,双手颤抖著紧握成拳,,渗出血丝,心中却依旧冷漠异常,暗忖道,
“从你第一次弹奏这份乐谱开始,已经整整第七天了.........传说从不会骗人。”
数百人的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盖不过台上那癲狂的琴声。
苏梅儿的指骨在疯狂的弹奏中,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紧接著,十指指骨竟硬生生断裂,尖锐的骨刺穿透皮肤,鲜血淋漓地暴露在外。
可她彷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依旧用一种无法形容的怪力,继续用残破的双手砸向琴弦。
“噔噔噔!噔噔噔!噔噔噔!”
琴声愈发狂乱,带著血的腥味与骨的碎裂声,衝击著在场每个人的耳膜。
突然,又是几声刺耳的骨裂声响起。苏梅儿的手臂骨竟然也应声断折,断裂的骨头以一种怪模怪样的角度刺穿出皮肤,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张琴身。
但那股邪恶的力量依旧没有放过她。苏梅儿高高扬起没有完全断裂的上臂,將断裂的下臂如同甩出钓鱼线般,狠狠摔向琴弦。
一摔,再摔!
残破的手掌与琴弦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血肉模糊。
全场的恐惧越是浓烈,那恐怖的琴声就越是膨胀壮大,那如同恶鬼咆哮的“地狱声音”,持续屠戮著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震动著每一片脆弱的耳膜。
终於,苏梅儿的喉咙里勉强呕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她的上半身重重趴倒在古箏上,胸膛压在布满鲜血与碎骨的琴弦上,用仅剩的一丝气力与残破的灵魂,“弹出”了最后一个沉闷而诡异的音符。
琴声戛然而止。
苏梅儿趴在古箏上,再也一动也不动了。
曾经万眾瞩目的明日之星,被誉为福州双美的音乐才女苏梅儿,就这么活生生被凌迟在表演台上,鲜血浸透了古箏,也染红了那本承载著“友谊”与诅咒的古老乐谱。
琴艺馆內,只剩下此起彼伏的抽泣声与逃离的脚步声,以及李秀荣眼中那抹冰冷而满足的光芒。
琴艺馆內早已乱作一团,桌椅倾倒的碰撞声、人群的尖叫哭喊、仓皇逃离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混乱不堪。
唯有李秀荣,依旧稳稳地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与周遭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她表面上眉头紧蹙,双手紧紧攥著裙摆,身体微微发抖,一副方寸大乱、惊魂未定的模样,眼底深处却一片冰冷,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你跟我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没错吧?”
李秀荣缓缓开口,声音带著刻意偽装的哽咽,却清晰地穿透了混乱的杂音。
她慢慢站起身,月白色的襦裙上还沾著之前滴落的汗水渍,此刻却因沾染了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显得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