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第132章 大梦三十,几度秋凉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

小贴士:页面上方临时书架会自动保存您本电脑上的阅读记录,无需注册
    高武:我能穿越到修仙界 作者:佚名
    第132章 大梦三十,几度秋凉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青冥真境,东域,大梁国。
    此地偏居一隅,灵气稀薄,仙踪难觅。
    唯有凡俗王朝更迭,市井烟火升腾。
    临海小城“渔阳”,因盛產一种名为“银线鱼”的鲜美海產而略显繁华。
    城东一条名为“柳絮巷”的老街深处,有一间不起眼的书铺,名曰“忘忧斋”。
    书铺掌柜,是个看起来约莫三十许的青衫书生,面容清癯,眼神温润,带著一丝书卷气,自称姓陈。
    他每日辰时开门,酉时闭户,或坐於柜檯后翻看些泛黄的古籍,或立於门前,看巷中孩童嬉闹,妇人洗衣,老翁对弈。
    日子平淡如水,仿佛与世无爭。
    他便是陈默。
    元婴已成,逍遥意满的喧囂早已沉淀。
    三十载光阴,他隱於这凡俗小城,如一滴水融入大海,无声无息。
    非是避世,而是以这万丈红尘为炉,以岁月为火,细细熬炼元婴所得,更深层次地感悟那玄之又玄的因果与时间。
    忘忧斋內,陈默放下手中一本讲述大梁国前朝野史的旧书,目光落在窗外一个正与摊贩討价还价、面有菜色的落魄老秀才身上。
    此人姓周,屡试不第,家徒四壁,却心比天高,总觉怀才不遇。
    “此人心性偏执,怨天尤人。”
    陈默指尖在桌面轻轻一点,一缕微不可察、蕴含枯荣真意的因果丝线悄然飘出,无声无息地缠绕在老秀才身上。
    “若得一笔意外之財,是沉溺酒色,还是发奋苦读?”
    他並未直接给予钱財,只是在一个雨夜,“恰好”让老秀才在破庙避雨时,“捡到”了一个富商匆忙间遗落的、装著几两碎银和一本《劝学箴言》的旧荷包。
    数月后,老秀才用那点银子置办了新衣,买了酒肉,在酒馆里高谈阔论,痛斥世道不公,银子很快挥霍一空,依旧落魄,甚至因酒后失言得罪了乡绅,境况更糟。
    “怨念深重,外財如毒。”陈默微微摇头,指尖因果丝线黯淡一分,感悟却深了一分。
    他並未失望,这本就在预料之中。
    他又將目光投向巷尾那个父母双亡、在码头扛活养活弟妹的憨厚青年张铁牛。
    此人吃苦耐劳,心地纯善,却有些愚钝。
    “若遇贵人提携,是安守本分,还是生出妄念?”
    陈默再次点出一缕因果丝线。
    他让张铁牛在一次帮工中,“偶然”救下一位微服私访的退隱老翰林。
    老翰林感其忠厚,又怜其身世,將其收为隨从,带在身边教导些粗浅文字和人情世故。
    张铁牛兢兢业业,侍奉周到,虽无大才,却深得老翰林信任。
    几年后,老翰林动用旧日关係,为他在县衙谋了个差役的职位。
    张铁牛感念恩德,勤勉当差,虽无大富大贵,却也娶妻生子,安稳度日,对老翰林如同亲父。
    “心性纯良,知恩图报,外缘可助其安身立命。”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缠绕在张铁牛身上的因果丝线变得凝实了一丝,他对“善因善果”的感悟也加深了一分。
    三十年间,他如一个冷静的旁观者与隱形的织网者,在渔阳城这方小小的天地里,悄然拨动著不同人物的命运丝线。
    他干预的力度极小,往往只是一个念头,一个巧合,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最终导向不同的结局。
    每一次预测的验证,无论成功与否,都让他对“因果”那无形无质、却又无处不在的力量,有了更深一层的体悟。
    那识海深处,御天真君点化的“人为灵光”种子,也在这细微的因果编织中,悄然汲取著养分,缓慢成长。
    ......
    每日清晨,陈默必立於书铺门前,静观东方海天相接处,那轮红日如何挣脱海平线的束缚,將万道金光洒向人间。
    他看那光如何驱散夜的寒凉,唤醒沉睡的城池,看海鸟如何迎著晨光振翅高飞。
    每日黄昏,他又会踱步至海边礁石,看夕阳如何將漫天云霞点燃,再缓缓沉入西海,將余暉染红海面,看归帆点点,渔歌唱晚,潮水如何温柔地漫上沙滩,再恋恋不捨地退去。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他看春柳抽芽,夏荷绽放,秋叶飘零,冬雪覆城。
    他看巷口牙牙学语的孩童长成健壮少年,看新婚的夫妇鬢角染上霜华,看精神矍鑠的老者步履蹣跚,最终化作巷尾新添的一座坟塋。
    他看潮涨潮落,月圆月缺,看银线鱼群隨季节洄游,看渔阳城在三十载光阴里,城墙斑驳了几分,街巷繁华了几许。
    “主人,为什么太阳每天都要从海里爬出来,又掉进去?它不累吗?”
    识海中,噬空兽懒洋洋地趴在枯荣元婴旁边,看著主人日復一日的“发呆”,忍不住用清脆的声音发问。
    陈默的神识在潮汐声中回应,带著一丝时间沉淀的温润:“累?或许吧。
    但这是它的道,日升月落,潮涨潮息,便是时间流淌的痕跡。
    我们观其轨跡,感其韵律,便是感悟时间法则的途径。
    你看那潮水,涨时汹涌澎湃,退时无声无息,一涨一退间,沙滩上的痕跡便不同了。
    时间亦是如此,看似无声流逝,却在万物身上刻下印记。”
    噬空兽似懂非懂地甩了甩尾巴:“印记?
    就像主人你记在那些小本本上的人一样吗?”
    它指的是陈默书桌上那几本厚厚的、记录著渔阳城眾多凡人命运轨跡的普通线装册子。
    陈默莞尔:“算是吧。时间之河奔流不息,因果之网交织其中。
    观时间,便是观万物生灭轮转;织因果,便是明命运起伏脉络。二者本为一体。”
    三十载风云,弹指一挥。
    这一日,秋意渐浓,凉风习习。
    陈默坐在柳树下,噬空兽难得地没有在识海中折腾,而是化作一只巴掌大小、通体银鳞闪烁的小貂模样,蹲在陈默肩头,懒洋洋地晒著太阳。
    “主人,都三十年啦!我们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无聊的小地方呀?”
    噬空兽的声音清脆,带著一丝抱怨,“这里的人好弱,连个会飞的都没有!
    空间也脆得像纸,我都不敢用力玩。”
    陈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快了。”
    “太好啦!”噬空兽兴奋地甩了甩尾巴,“那我们回青水坊吗?还是去联邦找你的分身玩?”
    “分身……”陈默目光微动。
    早在突破元婴、真身隱入凡尘感悟之时,他便以枯荣法相,分出一缕神魂本源,塑造了一具拥有部分法相境实力的身外化身,返回联邦,继续在星海大学执教,维持著“陈讲师”的身份。
    通过神魂联繫,他对联邦与道场的情况了如指掌。
    “联邦那边,化身传讯,一切如常。”
    星海大学教学依旧,化身低调行事,无人察觉异常。
    c280星系依旧封闭,境一管理得不错。
    道场在疤面、影叟经营下,稳中有进,与万宝楼合作密切。”
    噬空兽好奇地问,“那个很厉害的御兽宗宗主,后来怎么样了呀?
    还有那个用冰剑的凶巴巴的傢伙?”
    陈默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凌天风宗主……”他轻嘆一声,“十年前,他闭关衝击化神之境。
    引动天地异象,威压笼罩北海。
    可惜……功败垂成。
    幸得御天真君飞升前留下的后手庇护,虽道基受损,修为跌落至元婴后期,但性命无碍。
    御兽天宗已宣布封山百年。”
    “啊?失败啦?”噬空兽有些失望,“那……那御天真君飞升的事……”
    “此事乃绝密。”
    陈默道,“除当日镇狱峰上寥寥数人,以及你我,北海域乃至整个青冥真境,知晓者屈指可数。外界只知御天真君闭死关,凌天风衝击化神失败。
    北海域虽有暗流,但大体还算稳定。”
    “至於李青峰……”陈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於十五年前,在流云剑宗『寒渊绝境』闭关,引动九霄寒潮,凝霜剑域大成,一举破入元婴!剑气冲霄,冰封万里山河!
    如今已是流云剑宗最年轻的元婴长老,威名赫赫。”
    “哇,那个凶巴巴的傢伙也元婴啦!”
    噬空兽咋舌,“那他以后会不会又来找主人打架?”
    “或许吧。”陈默望向远方。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页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按 →键 进入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