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天漏隱秘,星穹之主
高武:我能穿越到修仙界 作者:佚名
第144章 天漏隱秘,星穹之主
海水冰冷,浸透著一种非同寻常的寂静。
陈默站在海面上,看著姜玄溟——或者说,那具曾经名为姜玄溟的躯壳——缓缓沉入幽深的海底。
没有挣扎,没有动静。
不对劲。
陈默的眉头缓缓锁紧,他的灵觉,歷经两界廝杀、古镜淬炼,对危险和异常有著强大的直觉。
此刻,海面之下传来的並非死寂,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压抑。
海水的流动变得粘滯,光线在其间扭曲,仿佛这片海域正在被一种更高层级的力量从现实世界中暂时“剥离”出来。
他试图用神念探向姜玄溟,却被一股柔和却绝对无法抗拒的力量轻轻推开。
那力量並不带敌意,反而有种奇异的熟悉感,与他修炼《归墟藏真诀》时感受到的某种深邃意境隱隱共鸣。
突然,下沉停止了。
姜玄溟悬浮在深海之中,双目驀然睁开。
眼中不再是之前的空洞或偶尔闪过的迷茫,而是一种彻悟后的平静,一种背负了万古重担的决然,一种……近乎神性的淡漠。
“来了。”
一个平静的声音,並非通过海水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陈默的识海深处,清晰无比,却带著震盪灵魂的迴响。
陈默浑身一震。这个声音……他听过。
在星海大学的绝密档案里,在联邦最高庆典的纪念影像中,那是……星穹之主的声音。
可它怎么会从姜玄溟的身体里发出?
未等他想明白,下方的“姜玄溟”开始了惊人的变化。
他周身原本黯淡破碎的经脉,如同乾涸的河床迎来了九天银河,无尽的光芒自体內最深处迸发而出。
那並非真元的简单恢復,而是一种本质的升华,是法则的具象化。
他的身体变得半透明,內部仿佛有亿万星辰生灭,无数细密繁复的法则符文交织流转,构成了一副非人的光辉之躯。
恐怖绝伦的气势节节攀升,轻而易举地衝破了法相、归墟、界主的界限,达到了一个陈默无法理解、甚至无法仰望的层次。
整个宇宙都在嗡鸣,天地为之战慄,所有达到一定层次的修行者,无论身在何处,皆心有所感,不由自主地望向这个方向,灵魂深处涌起本能的敬畏与恐惧。
“姜玄溟”抬起头,目光穿透万米海水,直接落在了陈默身上。
那目光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对他以微末之身挣扎至今的欣赏,有对他身负奇遇却困於己道的怜悯,更有一种深沉的、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无奈。
“陈默。”星穹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与他对话,“你看这天地,可还觉得安稳?”
陈默沉默,全身肌肉紧绷,体內枯荣法相自主急速运转,寂灭与生机之力交织,才勉强抵抗住那无处不在的恐怖威压。
星穹之主並不需要他的回答,他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这片天地,对所有人族,乃至对万族发言。
“很多年前,我还不是星穹之主,只是一个和你一样,在泥泞里挣扎,想著能走多远就走多远的人族修士。”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遥远的回忆,“那时,人族式微,星海之中,强族林立,我们不过是夹缝中求存的螻蚁。
每一天,都可能是一个星系的覆灭,每一天,都有无数先辈为了保住一点文明的火种,毫不犹豫地扑向死亡。”
“他们怕死吗?当然怕。但有些东西,比死更重要,比如家园,比如未来,比如信仰。”
“后来,人族一步步站起来,有了第一位界主,有了疆域,有了话语权。
可有些东西,好像也丟了。”
星穹之主的声音里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失望,“丟了血性,丟了担当,丟了那种为了族群延续可以牺牲一切的决绝。”
“我们变得计较得失,权衡利弊。
守著眼前的疆域和权柄,以为这就是永恆。”
就在这时,星穹之主抬手指向天穹。
虽然隔著海水与大气,但陈默的“视野”仿佛被强行拉升,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太阳系之外,看到了那片人族乃至万族都视为禁忌的星域——
那里,没有星辰,没有光,只有一片巨大的、不断缓慢蠕动的、仿佛宇宙被撕开的一道丑陋伤疤。
它吞噬著光线,扭曲著空间,靠近它的一切,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甚至时间法则,都变得混乱、崩解、最终归於虚无。
那就是“天漏”。
陈默不是第一次知道它的存在,林清音曾与他提过,联邦最高机密档案中有过模糊记载。
但直到此刻,被星穹之主以无上伟力將它的真实景象直接烙印入脑海,他才真正感受到那种源自宇宙本源的、令人绝望的恐怖。
它不是灾难,它是终结本身。
“看到了吗?”星穹之主的声音沉重如山,“天漏。
宇宙自身法则的崩坏点,它不是哪个种族的敌人,它是悬在所有生灵头顶的铡刀。
它不断扩张,吞噬一个又一个星系,扭曲一片又一片的星空法则。
终有一天,它会吞没一切,什么界主,什么皇族,什么不朽传承,在它面前,都是虚无。”
“修补它,需要的是什么?是能量。
不,界主级的力量填进去,也如同水滴落入沙漠。
它需要的是『规则』,是稳定的、强大的、足以替代那些已经崩坏缺失的宇宙基石的『道』!”
“一个人的道,不够。一个种族的道,也不够。
需要匯聚眾多强者毕生所修之『道』,以特殊法门熔炼一炉,方能勉强填补一丝缺口。”
星穹之主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默身上,那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一切。
“你的枯荣法相,生死轮转,寂灭与生机共存,是极其罕见能同时承载与调和不同属性『大道』的载体。
你是最好的『引子』,也是最好的『补天石』。”
陈默瞬间明白了!为什么星穹之主,或者说姜玄溟会接近他,观察他。
从一开始,他这独特的法相,就被视为修补天漏的关键一环。
“我本可以强行抽取你的法相。”
星穹之主缓缓道,“但那样,道则不完整,效果大打折扣。
我也曾希望,能等到你自愿挺身而出的一天,像我们的先辈那样……但我等了太久,看了太久,人族的高层,万族的强者,都在装睡,都在逃避。
天漏扩张的速度,已经不允许我再等下去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著一种决绝的愤怒和悲凉:“既然无人愿醒,无人敢为,那就由我,来做这个敲钟人,来做这个……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