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论道诸位,再次两问
高武:我能穿越到修仙界 作者:佚名
第166章 论道诸位,再次两问
就在这微妙的平衡点上,陈默缓缓起身,举杯麵向全场。
他这一动,並未刻意散发威压,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引力,瞬间將全场目光聚焦於一身。
他手中並无酒杯,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今日盛会,群贤毕至,实乃我北海修真界千年未有之盛事。”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地传入每一位修士的神魂深处。
“凌少主年少有为,破境圆满,固然可喜可贺。
然修行之路,漫漫无涯,元婴非终点,化神亦非极致。”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几位元婴大圆满脸上微微停顿:“陈某不才,偶得机缘,曾蒙御天真君前辈不弃,指点迷津,於大道之上,略有所得。”
“御天真君”四字一出,整个广场瞬间鸦雀无声!
酒杯停滯,交谈戛然而止,无数道目光猛地聚焦在陈默身上,震惊、难以置信、探究,种种情绪交织。
陈默对眾人的反应恍若未闻,继续平静道:“真君曾言,大道至简,却亦至繁。
修行之人,常困於己心,迷於外物。
他曾以两问点拨於我,今日藉此盛会,陈某愿將此二问提出,与诸位同道共参,以期拋砖引玉,明心见性。”
御天真君,北海域唯一的化神存在,化神大后期的超级大能,此刻,竟从这个神秘莫测的“有境真人”口中,如此篤定、如此亲密地提及,且是“指点迷津”?
凌天风父子霍然抬头,眼中除了震撼,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复杂,他们虽知陈默与真君有旧,却不知竟是如此深厚的“指点”之恩。
陈默对那足以洞穿金石的无数目光视若无睹,他仿佛沉浸在对往昔的追忆之中,语气带著一种奇异的韵律,缓缓道:
“真君曾言:大道至简,亦至繁。
修行之人,常困於己心之樊笼,迷於外物之虚妄,更惑於头顶这片苍茫天道!”他刻意加重了“天道”二字。
“真君曾以两问,拨开我心头迷雾。
今日,值此盛会,陈某不揣冒昧,愿將此二问提出,与诸位同道共参。
此非论道,乃叩心,以期於这万丈红尘、天道迷障之中,窥见一丝本我真如!”
他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洪钟大吕,震盪神魂:
“第一问:何物最重?!”
话音落下的剎那,陈默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弹。
一缕融合了枯荣生灭真意、空间变幻玄奥、以及一丝御天真君遗留道韵的奇异波动,如同无形的涟漪,瞬间扩散至全场。
所有元婴修士,心神皆是一震,仿佛有重锤敲击道心。
剎那之间,在场所有元婴修士眼前,幻象纷呈,直击心灵最深处,最本源的渴望与恐惧。
有人看到自己穷尽毕生心血收集的、堆积如山的奇珍异宝,霞光万道,却在指尖化作流沙消散,发出绝望的嘶吼;
有人看到垂死的至亲躺在怀中,回天乏术,悲慟欲绝;
有人看到毕生宿敌被自己踩在脚下,神魂俱灭,快意长啸;
有人看到自己突破化神,霞举飞升,却被一道无形枷锁拽回凡尘,万念俱灰;
有人看到宗门基业在自己手中毁於一旦,列祖列宗怒目而视,羞愧难当;
有人看到一枚足以逆转生死、增寿万载的仙丹,唾手可得,却被无数厉鬼阻挠,目眥欲裂……
贪、嗔、痴、慢、疑、爱、恨、情、仇、欲……人性中最深沉的执念与恐惧,在“何物最重”的叩问之下,赤裸裸地、血淋淋地展露出来。
这些幻象如此真实,以至於许多元婴修士脸色煞白,额头渗出冷汗,身躯微微颤抖。
广场之上,一片粗重的喘息声,夹杂著牙齿打颤的轻响。
“剑,唯手中之剑,心中之道最重!”金鷂真人第一个厉声喝道,试图斩断幻象,但声音中却带著一丝色厉內荏的颤抖。
他看到了什么,是山庄覆灭,还是自身道途断绝?
“剑道之极,方为至重!”李承白声音低沉,剑意冲霄,试图稳固道心,但他紧握的拳头指节发白,显然幻象中的“求不得”令他心旌摇动。
“力量!掌控一切的力量最重!”炎君咆哮,周身火焰明灭不定,仿佛在对抗幻象中自己被更强者吞噬的恐惧。
“长生……延续便是最重!”木婆子幽幽嘆息,死寂之气瀰漫,对抗著那寿元枯竭、化为尘土的大恐怖。
其余大圆满也纷纷开口,答案各异,声音或高亢或低沉,但无一例外,都带著一种强行压制內心波澜的勉强。
他们的道心,在此问之下,皆出现了清晰可辨的涟漪。
陈默如同一尊冷眼旁观的雕塑,枯荣法相在识海中无声运转,精准地捕捉、分析、记录著每一位大圆满在回答时,道心產生的细微裂痕、情绪波动、以及那隱藏在强大表象下的致命弱点。
待那纷乱的回应声稍歇,广场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陈默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第二问:何求最真!”
第二股道韵波动,比之前更加深邃、更加诡譎,悄然瀰漫!
这一次,幻象变得更加直接,直指行动与选择的本质。
有人看到自己为了抢夺一本上古功法,將情同手足的师弟推入绝阵,脸上沾满鲜血;
有人看到自己为求一线生机,跪伏在宿敌脚下,摇尾乞怜;
有人看到为延续宗门,將亲生骨肉献祭给域外邪魔;
有人看到为突破境界瓶颈,屠戮百万生灵炼製邪丹;
有人看到为一件先天灵宝,背叛师门,弒师夺宝……
光明与黑暗,坚守与墮落,在“所求之真”的终极拷问下,被无情地撕裂偽装,暴露出血淋淋的抉择与代价。
许多修士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甚至有修为稍弱者嘴角溢出鲜血,显然被幻象中的“自我”衝击得道心不稳。
这一次,回应者寥寥无几,广场陷入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