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死亡玫瑰·混乱伊始
重生反派NPC,什么叫职业操守 作者:佚名
第75章 死亡玫瑰·混乱伊始
血色平原的落日將侯赛·波旁的鎧甲染成暗红。
他甩了甩长矛上粘稠的血浆,看著乌尔里克的尸体被战马践踏成泥。
胜利的號角本该在此刻响起,但传令官僵立在原地,手中的青铜號角缓缓滑落。
“那是什么......”老將脸上的爪痕扭曲成恐惧的沟壑。
地平线上涌来的阴影让三万重装步兵同时后退了半步。
由於光线的原因,等离得近了,人们才发现那些兵种的诡异之处。
山岭巨人的躯体上爬满发光苔蘚浑身腐烂,肩扛的巨木更是腐朽衰败的不成样子。
遮天蔽日的骨龙展开蝠翼,眼眶的幽蓝色魂火赫然变为了黑紫色,他的身上,亦是充斥著黑紫色的光芒。
参谋官的骑兵剑噹啷落地:“雷霆帝国的深渊僕从军?但为什么攻击他们自己人......”
侯赛突然发现那些溃逃的雷霆士兵率先被屠杀。
一个鹰身人俯衝而下,带电的利爪撕开昔日盟友的胸膛,將还在跳动的心臟塞进喙中。
更可怕的是所有援军生物的眼中均闪烁著紫黑色的光芒,像是某种邪恶的契约印记。
“全军结圆阵!”侯赛的吼声惊醒呆滯的军队,
“重步兵外围盾墙,弓弩手射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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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铁碰撞声骤然密集。
倖存的雷霆士兵被驱赶著向奥恩军团靠拢。
侯赛·波旁看见一个断臂的雷霆旗手用牙齿咬著军旗,单手持矛刺穿扑来的矮人火枪手——那些白熊坐骑喷著硫磺味的鼻息,本该发射铅弹的火銃却喷出绿色的火焰。
“侯爵大人!”构装骑士团副团长策马衝来,他的坐骑上插满了箭矢,黑褐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流出,
“西北方出现娜迦祭司,它们在召唤酸雨!”
侯赛·波旁转头时正好看见恐怖一幕。
六个娜迦围成圆圈,刃矛插进泥土画出冒著黑烟的符文。
乌云在它们头顶旋转成漏斗,降下的雨水將十几个士兵瞬间融化成白骨。
有个年轻骑士试图衝锋打断仪式,却在半途全身爆出紫黑色藤蔓,那些带刺的植物从他七窍钻出,眨眼间开出血肉浇灌的玫瑰。
“狮鷲骑兵升空!优先击杀施法单位!”侯赛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注意到每个死者身上都迅速生长出那种妖异植物,含苞待放的花蕾里隱约有张人脸在尖叫。
战局在骨龙喷出第一口冰霜吐息时彻底崩溃。
湛蓝的冻气呈扇形扩散,被波及的士兵们保持衝锋姿態凝固成冰雕,隨后被巨人践踏成晶莹的碎渣。
“大人快看地面!”一位老將突然跪倒在地,颤抖的手指向泥土的裂缝。
无数紫黑色根须正从尸体下方蔓延,像血管般编织成网。
每当根须刺入新的尸体,战场某处就会绽放一朵硕大的黑色玫瑰。
侯赛·波旁侯爵突然明白了什么,寒意顺著脊椎直窜上天灵盖。
他催动战马冲向最近的山岭巨人,长矛裹挟著三环骑士的全部斗气刺入对方膝盖。
腐殖质般的黑色脓血喷涌而出,巨人咆哮著跪倒时,侯赛终於看清它后颈上生长的东西——一朵镶嵌在腐肉中的紫色玫瑰,花蕊处嵌著颗神秘的眼球。
“所有增援部队身上都有深渊的控制装置!”
侯赛·波旁催动全身力气,声音在混战的战场中传遍四野,
“破坏那些玫瑰!”
残余的狮鷲骑兵开始俯衝。
有个骑士用链锤砸碎鹰身人胸口的紫水晶,那怪物立刻抽搐著坠地。
但更多人还没靠近就被骨龙的尾刺贯穿,或是被矮人的绿火轰成碎肉。
当最后一个山岭巨人被构装骑士们合力肢解时,战场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倖存的不足五千人喘著粗气,武器指向满地蠕动的残肢。
那些被破坏的妖异紫色玫瑰正在融化,紫黑的色液体渗入土壤。
“结...结束了?”参谋官拖著断腿爬过来。
他话音刚落,整个平原突然震动起来。
侯赛看见所有尸体同时睁开发紫的眼睛。
被根须网络连接的亡者们整齐站起,他们胸口裂开的花苞里伸出带倒刺的舌头。
更恐怖的是阵亡战友们也加入了亡灵大军,那个半小时前还帮侯赛系过鎧甲的年轻侍从,此刻正用掛著肠子的手抓向活人。
“深渊玫瑰......”沙哑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战场中央突然塌陷成巨坑,一具镶嵌著宝石的青铜棺槨缓缓升起。
棺盖滑开的瞬间,所有亡灵同时跪拜,那些黑玫瑰疯狂摇摆仿佛在欢呼。
苍白乾瘦的手指搭上棺沿。
爬出来的枯瘦身影穿著老旧华丽的长袍,它脖子上掛著一个特殊的吊坠——
吊坠中央刻画著的是一只诡异的橙黄色竖瞳。
当那只竖瞳睁转动看向侯赛时,侯赛的剑刃开始不受控制地开始锈蚀。
“感谢诸位用三十七万六千九百二十一条生命浇灌我的花园。”
巫妖的声音像指甲刮擦玻璃,
“我是耐奥萨,这场战爭真正的贏家。”
巫妖举起骨杖划了个符文,所有活人立刻痛苦倒地。
侯赛感觉有东西在血管里生根发芽,低头看见指尖冒出细小的黑刺。
构装发出哀鸣般的嚎叫,自己的生命力也在无声的飞快流逝。
“七国主力今日全灭,深渊终於再次踏足到这片土地之上了。”
耐奥萨冰冷破败的声音再度高昂了起来:
“当玫瑰在每座城池绽放之时,深渊將彻底征服这个位面。”
侯赛·波旁侯爵不受控制的跪倒了下来。
三环构装骑士的实力也无法抵抗来自深渊巫术的消磨。
然而就在侯赛·波旁侯爵就要坚持不住时,事情出现了转机。
一位老者无声地悬浮在银色月光的光晕之中。
银白的髮丝在脑后一丝不苟地梳成背头,每一根都像是用月光淬炼过的银丝。
他身著剪裁考究的黑色燕尾服,领口处別著一枚暗红色的玫瑰形胸针,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修长的身形挺得笔直,左手握著一根漆黑的手杖,杖身流转著暗金色的鬱金香纹路,顶端镶嵌著一颗绿宝石。
他的面容如同古旧的羊皮纸,布满细密的皱纹,却透著一股超越岁月的威严。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左眼是浑浊的灰白,右眼却呈现出澄澈的蔚蓝。
此刻,他正望著地面上盛开的那一朵盛大的死亡玫瑰,缓缓开口:
“耐奥萨,你的路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