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跨越荆棘丛的男孩
人在龙族,绑定火影逆袭系统 作者:佚名
第132章 跨越荆棘丛的男孩
第132章 跨越荆棘丛的男孩
东京成田机场,出入境大厅。
綾小路熏站在柜檯后,脸上掛著標准的职业化笑容。
她还记得三四年前自己刚爭取到这个岗位时的那份雀跃。福利高,工作清閒,最重要的是能天天见到来自世界各地的帅哥。
可现实的滤镜碎得比想像中更快。
日復一日的微笑早已僵硬成一张面具,而见过的帅哥太多,让她对身边那些普通男性的兴趣閾值被无限拉高。
姐妹们都开玩笑说,再这么下去,她恐怕就要遁入空门,六根清净了。
就在她思绪飘飞时,一个满头白髮的老人走到了柜檯前,递上了自己的护照o
“您好。”
熏熟练地翻开护照,目光落在相片页上的一瞬间,心跳毫无徵兆地漏了一拍。
她立刻抬头,视线与老人相撞。
二十四岁的她,在这方小小的柜檯里坐了四年,看遍了法兰西的浪漫,义大利的多情,拉丁美洲的忧鬱。
全世界的英俊面孔像走马灯一样在她眼前轮番轰炸,最终让她对美丑彻底麻木。
对她而言,一张脸是俊是糗都无所谓,只要能和照片对上號就行。
直到此刻,她那颗沉寂已久的花痴之心,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復甦。
老人穿著一件復古的棕色空军夹克,满头银髮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衬得他脸部硬朗的线条如刀刻一般。
偏偏额头上架著一副略显风骚的黑色蛤蟆镜,为这份硬朗平添了几分不羈和风骚。
“您是第一次来日本吗?”熏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发紧。
“哦不是,第二次了。”老人的声音带著一种沉淀了岁月的厚重,“上次也是从东京入境,还去了鹿儿岛和箱根。”
“可是从护照记录上看,您並没有出入日本的记录。”
“一九四五年,我作为占领军代表,乘坐美国海军的巡洋舰来的。”老人又递上一本退役军官证,证件的边角已经磨损,“那时候日本海关还是一片废墟呢。”
“哦哦,原来是这样。”
熏接过军官证看了一眼,不敢相信这个看起来如此时髦的老人,竟然曾是美国海军参谋部的高级军官。
尖锐的剎车声与杂乱急促的脚步声突兀地出现在大厅內。
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监控屏幕,整个人都嚇了一跳。
十几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如同一群沉默的钢铁巨兽,蛮横地堵死了机场外的所有道路。
紧接著,穿著清一色黑西装的男人们从各个入口涌入接机大厅。
他们的腰间都微微鼓起一块,西装下不知藏著的是短刀还是枪械。
他们肩並肩,迅速组成一道道密不透风的人墙,封锁了所有出口。
几个试图离开的旅客,都被他们那种阴寒肃杀的气势惊得连连后退,不敢再上前一步。
熏瞬间明白了。
那些是黑道,黑道封锁了机场!
她的手立刻伸向了桌下那部连接机场卫队的直拨电话。
“请快派人过来!他们人数很多,都带著武器!报警!快报————”
话筒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熏战战兢兢地抬起头,发现电话线不知何时被眼前这个老人给拔断了。
昂热衝著这个有些不知所措的日本女孩露出了一个微笑,那笑容足以让秒杀任何年龄段的女性。
“不必担心,他们是来找我的。”
綾小路熏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处理眼前这堪比电影情节的展开。
就在她大脑还在宕机的时候,为首的那辆奔驰车上走下来一个身穿黑色羽织的老人。
老人有著一对锐利如剑的眉毛。
从他下车的那一刻起,周围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黑衣人们全都自觉地低下了头颅,仿佛在接受检阅。
唯一有些不和谐的是老人头上缠著的一圈白色绷带,让这本该无比肃杀的气氛多了一丝荒诞的滑稽。
昂热看向那个正大步向自己走来的身影,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笑意。
他衝著犬山贺扬了扬下巴。
“喂,阿贺,怎么穿这么严肃的衣服来见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参加我葬礼的,而不是来给我接机。”
犬山贺看著昂热,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自己十八岁的时候,昂热就是这个样子。
如今自己已经垂垂老矣,一只脚踏进了坟墓,可昂热依然是这个样子。
人们总说时间是最锋利的刀,可这把刀在昂热身上似乎完全失去了作用。
仿佛时间零在他衰老的速度上也发挥了奇效,岁月没有在这个男人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我已经是个老人了,太过浮华的衣服已经不適合我这个年纪穿了。”犬山贺的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
昂热哈哈大笑伸出手臂,像许多年前那样一把搂住了犬山贺的肩膀,那时他还只是个穿著松垮和服的瘦弱少年。
“阿贺啊,男人至死是少年,这道理你还不懂吗?”
“你看我,不还穿著现在年轻人里最流行的空军夹克嘛,不过我这件可是飞虎队的真货就是了。”
笑完,昂热的视线落在了犬山贺额头的纱布上。
“阿贺,你这是怎么搞的?”
犬山贺下意识地摸了一下额头的伤口,这个年逾八十,执掌著日本黑道半壁江山的老人,脸上居然露出了几分窘迫的神情。
样子像极了一个做坏事被老师当场抓包的学生。
“被你的学生程隨伤的。”犬山贺面无表情地开口。
昂热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开心了,那笑声爽朗得在大厅里迴荡。
犬山贺只感觉无地自容。
他几乎已经能想像到,接下来昂热会用怎样辛辣刻薄的语言来嘲讽自己。
就像很多年前,昂热一次又一次在训练场上將他击倒时那样。
然而出乎他意料,昂热只是用更有力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接著便自顾自地转身,朝著出口的方向走去。
“阿贺,你长大了啊。”
昂热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而温和。
“我还以为这一天会来得更晚一些,恭喜你,已经迈过那片荆棘丛了。
犬山贺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昂热的背影。
他本以为等来的是暴雨般的嘲讽,却怎么也想不到等来的会是这样一句认可为了这句认可,犬山贺等了太多年。
他十年如一日地磨炼剑技,从最底层一步步攀上权力的顶峰,將整个家族扛在肩上。
虽然他自己不愿承认,但他所做的这一切,內心深处其实就是为了获得这个男人的一句认可。
可他从未想过这句认可会来得如此突然。
更未想过,自己会因为一次失败而得到这份迟来的认可。
就在犬山贺愣神的时候,昂热扶了一下额头的蛤蟆镜,有些不解地扭头看了看还站在原地的犬山贺。
“阿贺,你站在那儿干嘛?不带老师我好好逛一下现在的日本嘛,我可是好久都没来了。”
“来了,老师!”
犬山贺这才如梦初醒,下意识地应了一声,急忙迈开脚步,小跑著追了上去o
昂热笑了笑,步伐刻意放慢了几分,一直等到犬山贺来到自己身边才重新迈步向前。
周围的黑帮成员们面面相覷,看著两个老人的背影,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立刻开车跟上。
很多年前。
那时候的犬山贺还只是一个倔强的少年。
每一次严苛的训练结束后,昂热都会一边擦著汗,一边问那个躺在地上伤痕累累的少年要不要一起出去散散步。
犬山贺总是会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小跑到昂热的身边。
而昂热也总会刻意放慢脚步等待著他。
之后昂热会大笑著揉乱犬山贺的头髮,用带著调侃的语气说,这样可不行啊阿贺,你还要变得更强才行。
几十年过去了。
好像很多事情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这对师徒並肩而行的背影,依旧如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