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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烂尾楼里的洁癖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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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作者:佚名
    第142章 烂尾楼里的洁癖幽灵
    金都广场的改建工地停工了。
    原因很荒诞:闹鬼。
    包工头老王蹲在红桥医院急诊科门口,手里那根红塔山烧到了过滤嘴,满脸褶子里全是惊恐。
    他死活不肯让工人再下负二层,说是那里头有“不乾净的东西”。
    “罗主任,真不是我迷信。”老王把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狠碾了两下,“昨晚上大刘下去撒尿,听见那个本来该封死的通风井里有刷刷的声音。他拿手电筒一照,看见个白影子,在那儿啃墙!没脑袋,就一个大白身子,还冒著白烟!”
    孙立正在旁边核对这周的盒饭帐单,闻言翻了个白眼:“老王,为了涨工钱你也是拼了。建国后不许成精,那可能是只大白耗子。”
    “耗子能有一米八?”老王急了,“大刘嚇得尿都憋回去了,现在还在掛吊瓶呢!这活儿没法干了,除非加钱,请个大师做做法。”
    罗明宇刚给一个鱼刺卡喉的患者拔完刺,一边洗手一边冷笑:“做法?行啊,我给你做个开颅法,看看你脑子里是不是进了水。”
    他甩干手上的水珠,摘下白大褂,换上那件黑色的衝锋衣:“带路。我倒要看看,哪路神仙敢在我地盘上抢房子。”
    负二层是原本规划的地下车库,现在准备改成放射科和病理科。
    因为常年积水,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发霉的混凝土味。
    越往下走,湿气越重。
    老王缩在罗明宇身后,手里攥著一把扳手,哆哆嗦嗦。
    “刷……刷……”
    確实有声音。
    很有节奏,像是某种强迫症患者在磨牙。
    罗明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放轻脚步,循著声音绕过一根巨大的承重柱。
    前面的黑暗里,確实有一团白光。
    那不是鬼,是一个人。
    一个穿著全套白色重型防化服、戴著防毒面具的人。
    他手里拿著一把不锈钢刷子和一瓶不知名的液体,正在疯狂地刷洗那面粗糙的水泥墙。
    墙面已经被刷得露出青灰色的骨料,那人还在刷,一边刷一边从腰包里掏出游標卡尺,测量墙面的平整度。
    “这……这是个啥?”老王看傻了。
    罗明宇眯起眼睛,系统面板跳动了一下,但显示的不是疾病,而是一个红色的名字:【严苏,病理学/检验学双料博士,状態:重度强迫症、洁癖、细菌恐惧症。】
    “餵。”罗明宇喊了一声。
    那个“白影子”猛地停下动作,僵硬地转过身。
    防毒面具后的眼睛隔著护目镜死死盯著罗明宇,然后视线迅速下移,落在罗明宇沾了一点泥点的鞋面上。
    “退后。”防毒面具里传出闷闷的声音,带著极度的嫌弃,“你鞋底携带了大约三亿个菌落,包括大肠桿菌和金黄色葡萄球菌。距离我五米……不,十米远。”
    孙立从后面探出头:“哥们,你谁啊?在这儿偷水泥呢?”
    严苏没理孙立,从兜里掏出一个喷壶,对著空气狂喷酒精,直到在自己和罗明宇之间形成了一道雾墙。
    “这面墙的霉菌孢子浓度超標了。”严苏指著那面被他刷得鋥亮的墙,“我必须把它清理乾净。这是我的……臥室。”
    “臥室?”罗明宇挑眉,环顾四周。
    在角落里,支著一顶全密封的无菌帐篷,旁边摆著一台可携式显微镜,还有一排整整齐齐的標本罐。
    与其说是流浪汉的窝,不如说是一个野战实验室。
    “你是严苏?”罗明宇报出了那个名字。
    对方显然愣了一下,停止了喷洒酒精:“你认识我?”
    “省疾控中心最年轻的病理专家,因为嫌弃主任上厕所不洗手,把主任的饭盒扔进高压灭菌锅里消毒,被开除了。”罗明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听说后来去了几家私立医院,都因为耗材用量太大——比如一天用掉五百双乳胶手套——被辞退了。”
    严苏沉默了片刻,闷声道:“那是原则。手套接触空气超过十分钟就会被污染。”
    “所以你就住在这儿?”孙立惊呆了,“这儿全是灰啊!”
    “这里虽然脏,但没人。”严苏的声音里透著一股子孤傲,“只要我把这一块刷乾净,建立正压环境,就是世界上最乾净的地方。比你们那些充满了交叉感染的医院乾净一万倍。”
    罗明宇看著这个怪胎,心里却乐开了花。
    红桥医院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不是医生,不是护士,是那个躲在显微镜后面,能在一堆烂肉里找出真凶的“判官”。
    “我要建个病理科。”罗明宇突然开口,“百级层流,独立新风系统,全套蔡司设备。手套管够,消毒液按吨买。”
    严苏的护目镜闪过一道光,但他没动:“条件?”
    “给我干活。”罗明宇指了指上面,“我这儿病人多,细菌多,病毒更多。我需要一条看门狗,盯著那些显微镜下的脏东西。”
    “我不和脏人共事。”严苏指著罗明宇的鞋,“你先把鞋换了。”
    “成交。”罗明宇答应得乾脆。
    就在这时,上面突然传来张波撕心裂肺的喊声:“主任!快上来!出事了!有个病人……有个病人烂了!”
    罗明宇脸色一变,转身就跑。
    严苏犹豫了一下,看著罗明宇踩出的脚印,痛苦地从包里掏出警戒线,把那些脚印圈了起来,然后才嘆了口气,提著他的消毒喷壶跟了上去。
    ……
    急诊大厅里瀰漫著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
    那不是普通的尸臭,而是一种混合了臭鸡蛋、烂苹果和发酵阴沟水的味道。
    几个正在输液的病人已经吐了一地,护士们戴著双层口罩都在乾呕。
    担架床上躺著一个拾荒的老头,右腿肿得像个发麵的馒头,皮肤发黑髮紫,上面布满了水泡。
    最恐怖的是,那条腿在动。
    不是肌肉抽搐,而是皮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游走,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就像是捏碎气泡膜的声音。
    “这是什么鬼东西?”张波拿著剪刀,手都在抖,根本不敢下手。
    罗明宇衝过去,还没靠近,系统红色的警报就在视网膜上炸开:【梭状芽孢桿菌感染,气性坏疽!高度传染性!致死率100%(未治疗状態)!】
    “所有人退后!”罗明宇厉声大喝,“封锁急诊科!老钱,关掉中央空调!打开所有紫外线灯!”
    “气性坏疽?”赶上来的严苏站在十米开外,声音发颤。他不是怕死,他是怕脏。
    “你也知道怕?”罗明宇一把拽过旁边的隔离衣套上,“过来!取样!我要確认菌株类型,决定抗生素配伍!”
    “我不去!”严苏死死抓著门框,防毒面具都在抖,“那里面全是產气荚膜梭菌!那是细菌里的核弹!一旦沾上,我会把皮都搓掉的!”
    罗明宇没废话,抓起一把止血钳,直接扔到了严苏脚下:“要么过来取样,要么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那顶无菌帐篷扔进粪坑里。”
    严苏僵住了。
    对於一个洁癖晚期患者来说,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发出一声悲愤的哀鸣,像是一个即將奔赴刑场的烈士,掏出採样管,迈著僵硬的步伐,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向那个散发著地狱恶臭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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