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腹腔里的拆迁队
放弃行医后,我激活了大医系统 作者:佚名
第151章 腹腔里的拆迁队
手术室里充斥著一种不该属於医疗场所的噪音。
那是低频的“嗡嗡”声,混合著气缸活塞的撞击声,听起来更像是在装修,而不是在做精密手术。
罗明宇手里的探杆顶端,並不是尖锐的,而是一个钝圆的鈦合金头。
这是钱解放从报废的高级音响震膜支架上拆下来的,硬度极高,但导震性能完美。
“频率45赫兹,振幅0.5毫米。”罗明宇盯著视野中那个巨大的钙化包囊,声音冷静得像是在报菜名。
钱解放坐在角落里,一只手控制著那个像老式游戏机手柄一样的调节器,另一只手拿著酒壶——里面装的是葡萄糖水,罗明宇特批的。
“好嘞,走你!”
探头抵在了那坚硬如铁的包囊表面。
没有任何切削的动作,罗明宇只是把探头贴上去,然后开启了系统的【大师之眼·微观模式】。
在他的视野里,这块灰白色的“石头”不再是铁板一块。
钙化的外壳呈现出无数细密的纹理,就像是岩石的解理面。
那是四十年间,钙质一层层沉积留下的痕跡,也是它最脆弱的结构缝隙。
“一定要稳。”张波在旁边拉鉤,感觉自己的手都被震麻了,“这下面就是门静脉,要是震裂了血管,赵老的血能在三秒钟內喷到天花板上。”
“看好了,这就是『寸劲』。”
罗明宇手腕微微一抖,探头沿著一条肉眼根本看不见的纹理滑过。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
那个连手术刀都划不动的钙化壳,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就像是切开了一个煮熟的鸡蛋壳,裂纹精准地沿著包囊的曲面延伸,却丝毫没有伤及下面紧贴的肝组织。
“神了!”张波眼睛瞪得老大。
这哪里是手术,这分明是微雕。罗明宇利用特定频率的共振,让钙化壳自己“崩溃”,而周围柔软的血管和肝组织因为弹性不同,反而吸收了震动,毫髮无损。
“別分心,吸引器。”罗明宇没有丝毫得意,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最危险的时候到了。
外壳裂开后,里面是充满了高压囊液的內囊。
那里面的液体含有大量的异体蛋白,一旦泄漏一滴到腹腔,赵国邦就会立刻发生过敏性休克,甚至当场死亡。
“孙立,准备的一百支肾上腺素呢?”罗明宇问。
手术室外的观察窗,孙立正把脸贴在玻璃上,肉疼地看著那些备用药:“都在呢!一百支啊!主任你可千万別用,那是纯利润!”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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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明宇换了一把精细的剥离剪。
现在的赵国邦,就像是肚子里揣著一颗已经拉了环的手雷。
罗明宇的动作变了。
刚才还是大开大合的“装修工”,现在瞬间变成了拆弹专家。
他的手指在肝臟和包囊之间极其狭窄的间隙中穿梭,钝性分离,结扎小血管,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
突然,那层半透明的內囊壁鼓了一下。
“血压掉了!80/50!”麻醉监护仪开始报警。
“是迷走神经反射,探头刺激到了膈肌。”钱解放反应极快,“阿托品0.5,推!”
“不用推药。”罗明宇头都没抬,左手的食指突然在肝门下方的一个穴位上重重一点。
那是指压“期门穴”。
系统技能【金手指·截脉】发动。
一股看不见的生物电脉衝顺著神经传导,瞬间阻断了迷走神经的异常放电。
监护仪上的红线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拽住,硬生生止住了下跌的趋势,慢慢回升。
“继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那个巨大的包囊,在罗明宇的剥离下,一点点地鬆动。
就像是从泥土里挖出一颗巨大的土豆。
终於,最后一根粘连的纤维带被剪断。
“大盘子。”
护士林萱赶紧端过一个不锈钢的大托盘。
罗明宇双手托住那个足有两斤重的“石头”,小心翼翼地把它从腹腔里取了出来,轻轻放在托盘里。
“噹啷。”
沉闷的响声,像是给这场“拆迁”画上了句號。
整个包囊完整无缺,连上面那一层薄如蝉翼的外膜都没有破损。
“呼……”张波一屁股坐在地上的脚踏板上,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这也就是咱们这儿,换了省一院,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切肝叶了。”
“別急著高兴,还有最后一步。”罗明宇看著那个托盘里的东西,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得让外面那些等著看笑话的人,死个明白。”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
外面不仅有焦急等待的保鏢和秘书,竟然还真的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赵斯鑫穿著便装,站在走廊尽头,假装是来看望病人,旁边还跟著两个拿著相机的“自媒体记者”。
看到罗明宇出来,赵斯鑫嘴角勾起一抹早就准备好的悲痛:“罗师弟,尽力就好。赵老毕竟年纪大了,这种大手术……”
“让让。”
罗明宇没理他,直接让林萱把那个盖著蓝布的托盘端到了家属面前。
“手术很成功。”罗明宇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略显疲惫但稜角分明的脸,“这不是肝癌。”
“不是肝癌?”秘书愣住了,“那是什么?”
罗明宇一把掀开蓝布。
那个灰白色的、像恐龙蛋化石一样的东西静静地躺在那里。
“找把锤子来。”罗明宇对孙立说。
孙立从后腰摸出一把刚才修门锁用的羊角锤。
“看好了。”
罗明宇轻轻一敲。
“咔嚓。”
钙化的外壳碎裂。
一股清亮的液体流了出来,紧接著,暴露在眾人面前的,是无数个白色、半透明的小囊泡,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是一碗煮烂了的宽粉条。
“呕——”
旁边那个拿著相机的记者没忍住,直接乾呕起来。
“这是棘球蚴的子囊。”罗明宇用镊子夹起一条白色的“粉条”,“也就是寄生虫。四十年的老住户了,都在这儿,一家人整整齐齐。”
赵斯鑫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那堆虫子还白。
他死死地盯著那个托盘,嘴唇哆嗦著:“这……这不可能……钙化影怎么可能是虫卵……”
“因为你只看机器,不看人。”罗明宇把镊子扔回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赵主任,回去多读读书,少搞点政治斗爭。这碗『虫子面』,我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