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税使荆奚,柳家记过
长生模拟器 作者:佚名
第45章 税使荆奚,柳家记过
“没错,是黄叶派的上使。”
楼船远在高空,但赵靖忠还是压低了嗓音说话。
许秀默默点头,便见邱睿、宋天士等人也纷纷从洞府中走出。
“黄叶派每十年向四大家族收一次税,这次来的应该是税使,不必惊慌。”宋天士见几个年轻门客都很紧张,出言安慰道。
广场之上,低境界的修士以及凡人亲属早已退避。
留下来的,至少是练气中期,都是住在山上的柳家中高层,包括外姓门客,约莫两百多人。
眾人按次序站好,一个个神情肃然,低头等待。
柳青鹿和柳红鸞位居最前方,都身穿绣有柳家灵枫標誌的宽大青袍,朝著上方楼船行礼:
“枫林柳家,恭迎上使驾临。”
楼船缓缓降落在广场中央。
一名六七十岁模样的银髮老嫗,缓步来到楼船船首,也不下船,居高临下对著柳家眾人说道:
“老身荆奚,自今日起替代何东阳,担任税使一职。”
老嫗荆奚说罢,抬手一指,半空中浮现黄叶派的任命公告。
柳家眾人纷纷行礼,山呼海啸般喊道:
“谨遵上命。”
荆奚不再说话,她身边却冒出来一个衣著华贵的中年男子,似笑非笑道:
“柳家那几个,愣著做甚,还不赶紧將灵物交上来?”
中年男子声音浮夸,语气里还带著几分嘲讽,竟和那王家公子王玄览说话有些像。
许秀心中疑惑,保持著低头的姿势,悄悄用余光瞥了眼前方。
那中年男子的长相,还真和王玄化、王玄览兄弟俩有些相似。
“王家这是搭上了税使的关係?”许秀意识到柳家这回可能有些不妙。
很快,柳家修士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箱箱灵物,打开箱盖,都是和灵枫有关的家族特產。
中年男人一挥手,楼船上跃下来几名黄叶派弟子,开始清点。
许秀发现,这些弟子手上都戴著储物戒,清点时,储物戒时不时传来一阵法力波动,似是悄悄收了些东西。
原本几个箱子装得满满当当,这一下就浅了不少。
“修仙界居然也有火耗、鼠耗这样的潜规则……”许秀心中暗暗吐槽。
柳青鹿也发现了不对劲,这剋扣多得有些夸张了。
他却不能说什么,只好悄悄吩咐手下,去库房又搬来十几口箱子。
折腾了半晌,终於清点完毕。
中年男子先拿来清单看了眼,呵呵一笑,又恭恭敬敬地將清单递送给荆奚。
荆奚扫了眼清单,顿时怒道:
“为何有两种灵物不够数目?你们柳家莫非是想给老身一个下马威吗?”
“不敢!”柳青鹿连忙躬身行礼,解释道:
“近些年枫林区劫修猖獗,严重影响了生產,导致部分灵物收成不佳,柳家愿用灵石替代……”
“我黄叶派要求的是灵物,缺你这点灵石吗?”
荆奚一脸慍色,目光不善,筑基中期的雄浑气势张开,压得柳家眾人低下头去。
“还拿劫修当藉口,清理劫修难道不也是你们该做的事?”
“是青鹿持家无方,误了税使大人的差事……”
柳青鹿低声说著,悄悄递过去一枚储物戒。
荆奚收了储物戒,终於不再发怒,只是板著脸道:
“罢了,念你柳家只是初犯,这次只是在本派税册上记一小过,就不处罚了。”
“为何还要记过……”柳青鹿面露难色。
荆奚顿时不耐烦起来,“老身懒得和你一小辈囉嗦,柳农呢,柳农怎么不来见我?”
“家主有伤在身,常年在后山闭关休养……”柳青鹿连忙解释道。
荆奚冷哼一声,直接转身,回了楼船里面。
只剩下那中年男子一人站在船首,低头看过来,似笑非笑道:
“柳副家主,下次可不能这样了。”
柳青鹿默然不语。
楼船很快乘风而起,离开柳室山,向著玄矿王家的方向去了。
许秀在角落里目睹了全过程,心中感慨不已。
柳青鹿,堂堂筑基家族的副家主,虽然只是练气后期,但擅长经营家族產业,处事有方,一向是柳家眾人的领头羊。
如此人物,面对黄叶派的税使,却也只能低伏求饶。
“这里终究是黄叶派的地盘,四大家族再怎么风光,也只是给黄叶派干活的……”
望著楼船远去的背影,许秀若有所思。
“王家先是派出劫修,年年骚扰枫林区,导致柳家收成大减。”
“再派人搭上新任税使的关係,在清点灵物时大量剋扣,导致灵物数目不够。”
“这样一来,柳家在黄叶派的税册上被记了一过,恐怕会有后患……”
许秀怀疑,这次记过,就让王家有了一条占据枫林区的藉口。
柳家收成不好,交税不足,那就由王家代劳。
黄叶派楼船离去后,整个柳室山上气氛沉闷。
柳青鹿和柳红鸞面沉如水,召集了几名家族高层,开会去了。
邱睿和宋天士也跟著过去。
其余人就没什么事了,在沉默中四散而去。
许秀回到自己洞府,赵靖忠却跟了进来,一幅要聊点秘密的模样,先关上门,才小声道:
“麻烦了,这下柳家的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许秀面色不变,问道:“何以见得?”
赵靖忠嘆气道:“这几年来枫林区的劫修,就是王家故意放过来的。”
“今天又闹了这么一出,老弟你还看不出来吗,就是因为红鸞小姐拒绝了王玄化的求婚,王家在蓄意报復!”
“黄叶派的税使四十年一换,也就是说,那位荆大人还得再来三次,如果次次都这么搞,柳家可就惨了!”
赵靖忠说著唉声嘆气,又道:
“我的灵契过几年也就到期了,到时候如果情况不妙,我就投奔別家去……听说灵田区的周家不错,虽然穷,但还算安稳。”
许秀看赵靖忠这副衰样,完全没了两年前的意气风发,不禁疑惑道:
“就算王家搞事,赵老哥你在外务堂也不受影响啊,每天抓捕劫修,收穫也不会少——”
“別提了,那是以前。”赵靖忠连连摇头。
“跑得慢的劫修,早就被柳家杀完了。”
“现在还活著的劫修,一个个都滑不溜手,手上都有飞舟,抢两票就飞回玄矿区。”
“我们经常是追来追去,最后一个都逮不到……”
赵靖忠狠狠倒了一番苦水后,提议道:
“许老弟,你应该跟我一样,签的是十年灵契,到时候不如一起走人,相互间也有个照应,如何?”
许秀立刻摇头,“抱歉,我和柳家的灵契,是成为中品符师之后效力十年,要等我33岁契约才算结束。”
“更何况,柳室山上依然安全,我只需安心画符就行,暂时没有东奔西跑的打算。”
谨慎起见,他就算以后要走,也不会提前跟別人说。
“好吧。”赵靖忠有些遗憾,又提醒道:
“今日咱俩说的是私事,许老弟可別声张啊。”
“许某一向守口如瓶。”许秀一脸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