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世界』掀桌子了
“这里,还不安全。”
霞之丘惠闻声,身体微微一震,从纷乱如麻的思绪和彻骨的后怕中艰难地抽离出来。
她抬起头,望向救了自己的少年,那双之前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眸,此刻只是平静地回望著她。
她深吸一口气,冰凉带著尘味的空气涌入肺中,带来一阵刺痛,却也让她更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还活著,真实地、完全由自己掌控地活著。
“可、可以……”
她用手撑著地面,有些摇晃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虽然腿还有些发软,但一种劫后余生的、微弱却真实的力量,正慢慢在体內积聚。
间桐凛也鬆了口气,收起了戒备的姿態,看向霞之丘惠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与瞭然。
看来不是偽装,而是真的差点在无人知晓中彻底消失的可怜人。
“跟紧我们,”
神代刻转身。
“先离开这片区域。”
霞之丘惠用力点了点头,快步跟上了他们的步伐。
神代刻现在的目的就是要把『世界』的人全部变成自己人。
所以,霞之丘惠也没能逃掉。
不过这一次神代刻没有大书特书,只是用人气值给她设定了『神秘能力者』这个设定。
等於是提前占坑。
一只巨大的红色胖娃娃的怪物出现,足足有三四米高,看起来相当壮观的拦路。
『百目怪』一个眼神就让这只怪物动弹不得,然后拘灵遣將的其他灵体阴影一拥而上,將这头体型庞大的怪物撕成了碎片。
神代刻没有召唤这玩意,反而將它的灵体餵给了百目怪。
百目怪吸收了怪娃娃的灵体精华,凝聚出了新的眼睛。
【神代刻这边又多了一个妹子啊。】
【第二季果然换主角了,这个妹子刚刚还被佐藤诚英雄救美来著。】
【分析那么多干嘛?就凭这一双黑丝裤袜,我单方面宣布她是继黄泉神乐之后的第二女神!这腿型,这质感,绝了!】
【喂,前面的,间桐凛不也穿著黑丝裤袜吗?你怎么不算上她?】
【那不一样!间桐凛是战斗系颯爽款,这位新来的明显是带著惊嚇过后我见犹怜的气质,黑丝裤袜的防御力看起来都薄弱了几分!各有各的好,但此刻我投新妹子一票!】
【摄影师加鸡腿!这视角切换太懂了!从怪物肃清到安全区域,镜头自然下落,意义明確,好评如潮!】
似乎是感应到了某种无厘头的“观眾需求”,亦或是单纯因为霞之丘惠快步跟隨时,那包裹在细腻黑色丝袜中的双腿在昏暗光线下划出的、充满生命力的律动线条確实引人注目,无形的“镜头”仿佛真的微妙地定格了一瞬。
那修长的曲线,从短裙下摆延伸至精巧的鞋履,与早川今纱那覆盖著冷硬裙甲和亮银铁靴、充满力量感的大白腿,以及黄泉神乐那在短裙与长靴之间勾勒出的、兼具成熟女性的性感柔美与战士凛然的绝对领域,构成了此刻画面中无声却强烈的对比与呼应。
神代刻一脸严肃,实际上也在欣赏著这不一样的视角体验。
只可惜镜头见好就收,很快就回到了佐藤诚那边。
但是已经足够了,刚刚那么长时间的视角停留,说明神代刻已经做出了改变。
也说明『天意』的成长非常快,它已经能够控制镜头视角给神代刻创造机会了。
佐藤诚这边的情况很不妙。
此时佐藤诚碰上了一只堪称头目级的妖怪。
“镜头”特意给过来,显然是要捕捉一场预设中的“高燃热血”战斗,期待男主角在绝境中爆发,上演逆袭戏码。
【经典热血男主剧本来了?】
【说实话……刚从神代刻那边的『美女观光团』切换过来,再看这边纯拼肌肉和吼叫的热血,有点燃不起来啊。】
【+1,画风差太多了。神代那边是优雅从容的强者带妹,这边是……呃,苦战。】
【主要还是佐藤诚第一季留下的『后遗症』吧,那种无差別亚撒西开遍后宫的操作,实在有点倒胃口。要不是第二季製作组似乎想掰回来一点,把几个女角色暂时神隱了,怕是现在还是老样子。】
【现在就看这场战斗能不能挽回点形象了……】
弹幕飘过,议论纷纷,期待值似乎並不太高。
而战况也確实不如“剧本”预期。
那头目妖怪实力超群,攻击凌厉,佐藤诚左支右絀,身上已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染红衣襟。
他咬著牙,试图寻找反击机会,按照过往的经验,或是“世界”的惯例,此刻正是他濒临绝境、潜能爆发、宝玉迴响的关键时刻。
然而,这一次,什么也没有发生。
四魂崩玉的碎片沉寂得如同死物,没有给他带来丝毫额外的力量或转机。
妖怪的致命一击撕破了他的防御,狠狠贯穿了他的胸膛。
佐藤诚的动作僵住了,眼中的光芒迅速涣散,带著难以置信的愕然,缓缓倒了下去。
生命气息,骤然熄灭。
正通过某种联繫感知著多方情况的神代刻,眉头猛然一皱。
死了?
就这么简单?
不对劲。
这太突兀了。
作为这个世界原本钦定的“主角”,佐藤诚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毫无波澜地退场?
这不符合“故事”的基本逻辑,更不符合“世界意志”那顽固的维护倾向。
就在他心生警兆的剎那,异变陡生!
並非来自外界可见的攻击,而是一种更根本、更恐怖的震盪。
仿佛支撑世界的基柱被猛地抽走了一块,整个空间的“存在感”开始模糊、扭曲、崩塌!
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规则层面的溃散。
神代刻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身力量,正在如同退潮般飞速流逝,连同部分记忆也开始变得恍惚,仿佛即將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
“『世界』……你竟敢……!”
惊怒的念头尚未完全升起,他眼前便是一黑。
眼睛一闭,一睁。
喧囂褪去,血腥无踪。
映入眼帘的,是明亮到有些刺眼的教室窗户,窗外传来操场上的喧譁,粉笔头划过黑板的吱呀声清晰可闻,空气中漂浮著淡淡的尘埃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