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如此饥渴
肉身成圣从七十二变开始 作者:佚名
第108章 如此饥渴
白河还只能变小虺时,虺身强度便极高。
如今进阶成虺,更加恐怖。
程雄开山劲打在他鳞甲上,经过水流削弱,好似在挠痒痒。
白河虺身肌肉一点点压紧,程雄曲臂想要撑开,却只是徒劳挣扎。
气力,气力。
武者发力需要庞大的气、发力依凭,而在水中,借力之物基本没有,气用一分便少一分,得不到补充,即便是再强大的武者,也与待宰羔羊无异。
咕嚕~咕嚕~
程雄身体一点点被挤压,肺腑间的气自他嘴中漏出。
眼睛逐渐上翻,缺氧带来的窒息感,令他几近晕厥。
“白河呢?为何不攻击白河!”
程雄临死之际,心中想的却是,这条巨蟒为何只攻击自己一人。
明明白河更先下水。
“陈老狗。”
白河在水下悠悠说道。
听到声音的一瞬。
程雄睁大了眼睛,以为自己幻听了。
“这条巨蟒竟会说人话?”
声音竟与白河一模一样。
“临死前的幻觉吗?”
程雄悽然想著,回顾一生自己也算精彩,没想到最后为了报復个黄毛小儿,竟沦落至此,將巨蟒认成白河,执念太深实在可笑。
“你可知赵屠梟怎么死的?区区练肉,也敢这般猖狂?”
白河接著说道,虺身更加用力的收紧。
?
程雄脑袋一片空白,至此才確定,这声音不是幻觉,竟真是由眼前这条巨蟒发出。
唔!唔!
他激烈挣扎起来。
一切都明白了。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高人,赵屠梟是白河杀的。
白河不是人!
他是水妖巨蟒所化!
悔恨!
若早知道没有高人,他绝对会领著程氏武馆,与游鳞门分个你死我活。
之前便是顾忌著,存在一位將赵屠梟杀死的高手,他不敢將武馆拖进来,只能自己独自来此。
可如今知道事情真相,程雄心中没有死前惧意,只有无尽悔恨。
我恨吶!
无论他怎么挣扎,却撼动不了丝毫。
“上路吧。”
白河水中最后嘲笑道,隨即全力一拧,活活將其骨骼碾碎,变成一坨软烂肉泥,缓缓坠入水下,成为鱼虾食物。
水中对付一位练肉,对如今的白河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將程雄解决,白河乾脆往水下游去,开始今晚的捞鱼之旅。
……
泽边岸上,草屋旁。
“小河以前就住这?”苏景打量著草屋內,基本空无一物,他心情复杂。
小河以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他不知道的是,这草屋白河还扩建加固过,以前更差,漏水、漏风、倒塌都是常有的事。
“白师弟当真……”翁同和欲言又止,他很难想到,白河究竟是如何走到今天这步的。
若是给他这样的出身,恐怕一辈子都不能翻身。
四人皆是沉默。
他们自觉换到同样的境地,绝不可能有今天的实力。
过了好一会。
“师父,你说这程雄真的会来吗?”苏景望著空旷的岸边,转换方向问道。
“会来的,他没有跟著徒弟们离开,十成十的可能在哪潜伏著,想要报復小河。”李衡沉吟说道,以他对程雄的了解,此人必会来报復白河。
“我觉得师父言之有理。”翁同和认同师父的想法,他索性坐在一处青石,聚精会神盯著沿岸的树丛。
“来都来了,便在这等著吧,就算程雄不来,我们也要等白师弟上岸,然后带著他回门,保护起来。”陈川向来沉稳,做事扎实,想要保护师弟。
“那好吧。”
苏景走到翁同和身旁,大马金刀的坐下。
四人吹了许久的冷风。
时间久了,苏景根本坐不住,开始在旁边空地上,练习游鳞拳。
其他三人倒耐得住性子,怡然不动。
苏景足足打了十遍,终究停下身形问道:“小河这样下水,真能捞到宝鱼?”
“难,不过是个念想罢了。”翁同和摇摇头,云野泽天材地宝无数,可想获其一,难如登天。
只有极其幸运之人,才能侥倖获得。
陈川亦是如此认同。
“武道一途,天赋与机遇並存,想要走得远,两者缺一不可。”李衡感慨著,白河一路走来,他皆看在眼里,能有今天这种成就,想必多次险死还生。
水中凶险无比,各类水兽纵横,即使武者也不敢轻易下水。
武者下水,没了地面发力,仅凭一口气,根本无法在水中发挥全力。
往往送了性命,也没能寻到宝物。
他们正谈论著。
前方泽面终於有了动静。
皎洁明月下。
泽面哗啦流动,玄烛倒影碎落成点,一人浮上水面。
流光曳影中,其人模样清秀,身材匀称修长。
令人惊异的是,他手里提著两条鱼,模样奇形怪状,与寻常鱼截然不同。
“今天收穫不咋地,只有两条。”白河有些失望地准备上岸,看向自家草屋,与四双眼睛对上。
场面瞬时安静。
“师父、师兄们晚上好啊。”
过了三息,白河硬著头皮开口,没想到他们会在岸边。
心道:还好没有上岸再变回人。
四人眼神怪异,目光都集中在白河手中。
那是什么?两条宝鱼!
什么时候宝鱼变成大白菜了?
一抓就是两条?
而且这两条可不是小鱼,每条都在三斤以上。
整个清流县,月余都不一定能出现一条宝鱼。
“咳、咳,我们担心程雄会来伏杀你,故而在岸边守著。”
李衡率先开口,將僵局打破。
听闻此言,白河心中感动,自己虽已將程雄杀死,但师父和师兄们又不知道。
君子论跡不论心。
师父和师兄们,为了保护自己,专程前来,一直守候在泽边,这份心意已经到位。
“多谢师父!多谢几位师兄!”
白河真诚谢道,手中两条宝鱼蹦躂,溅起不少水花。
四人又是沉默。
“要不……大家一起吃?”白河迟疑的说著,既然给他们看到了,总不能让师父和师兄干看著,让他们白白吹了许久冷风,那多不好意思。
“好。”四人异口同声,齐的令白河发愣。
“……稍等。”
他没想到师父和师兄们竟如此……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