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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好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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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末岭南创业史 作者:佚名
    第一百零二章:好知交
    李老爷多么精明一个人,立刻站起身来说:“何公,福管事这次来,確实有几件紧要事情,需要当面稟告。这里人多眼杂,说话不方便,不如请您移步,到后堂的雅间慢慢谈?”
    何吾騶目光一闪,心里已经明白,点了点头:“也好。”
    ……
    后堂雅间里,房门紧闭,只有三个人。
    陈福不再犹豫,將这次进京的核心任务全盘托出:“家主心系岭南百姓生活艰难,尤其担心天时不正,再来灾荒。但他如今没有官职在身,建言无门。所以亲笔写了几封信,命小人务必送到几位素有声望、心繫社稷的朝中重臣手中。之前已经辗转送到了钱牧斋钱阁老那里。现在还有四封。”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李老爷。
    李老爷会意,接话道:“是都察院的成基命成总宪、礼部的徐光启徐老大人、户科的瞿式耜瞿给諫,以及詹事府的右中允黄道周黄大人。”
    何吾騶静静地听著。
    片刻后,他抬起头看向陈福:“这四位大人,成总宪刚直不阿,徐侍郎学问渊博,瞿给諫清正敢言,黄中允气节高洁,都是朝中的正人君子,国家的栋樑。秋涛兄(陈子壮)託付这四个人,可说是看人极准,用心良苦!”
    他略作沉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福管事身份特殊,如今京城局势暗流涌动,耳目眾多。你想亲自把这四封信送到四位大人府上,绝非易事,稍有不慎,恐怕会节外生枝,反而误了秋涛兄的大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这件事,交给老夫来办。”
    陈福和李老爷同时一愣。
    何吾騶继续说道:“老夫在礼部任职,与徐侍郎同衙为官,与成总宪、瞿给諫、黄中允也常在朝堂、经筵上见面。由老夫出面,或者借公务之便,或者派心腹可靠的人,將这四封信转交,一来名正言顺,不容易引人猜疑;二来路径熟悉,可以保证万无一失。福管事觉得怎么样?”
    ……
    回到粤南客栈那间狭小的上房,陈福让陈庆等人都退下,自己独自坐在窗前。
    到底该不该把信交给何大人?
    何吾騶,礼部右侍郎兼侍读学士,位高权重,更是老爷陈子壮交情深厚的好友、过去的同僚。
    陈福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几年前。
    那时老爷还在京城做官,何吾騶就是府上的常客。
    多少次,在老爷书房那瀰漫著墨香和茶气的空间里,他亲眼看见,老爷与何公对坐著喝茶,畅谈古今,忧心国事。
    何公言辞恳切,目光清澈,那份忧国忧民的情怀与老爷一模一样。
    老爷曾不止一次私下感嘆:“何公,是真正的君子啊!”
    想到这里,他最终不再犹豫,下定了决心。
    “福伯。”一声轻轻的呼唤在门外响起,是陈庆,语气里带著一丝担忧。
    陈福猛地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
    “进来。”陈福的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陈庆推门进来,脸上带著关切:“福伯,事情谈得怎么样?那位何大人可靠吗?我们把信交给他,会不会……”
    陈福抬手打断了他,语气沉稳:“阿庆,我知道你的担心。但何大人是老爷至交,情谊非同一般,老爷曾多次赞他是真君子。如今我们在京城举步维艰,靠我们自己,想把这四封信都稳妥送达,难如登天。何大人位高权重,门路比我们广得多,由他出面,是最稳妥的办法。”
    旁边另一个年轻些的隨从阿贵也忍不住开口:“可是福伯,京城这地方,人心难测啊。”
    陈福看著他们,语气坚定:“我意已决。相信老爷的眼光,也相信何大人的承诺。此事关乎岭南民生,关乎书院存亡,不容有失。何大人是我们目前最好的选择,也可能是唯一的选择。”
    第二天午后,粤东会馆內,何吾騶坐在主位,李掌柜陪站在一旁。
    陈福独自一人进来,反手轻轻关上了房门。
    没有多余的客套话。
    陈福走到何吾騶面前,从怀里取出一个深青色、毫不起眼的粗布包裹。
    他双手捧著,递到何吾騶面前。
    “何大人,”陈福恭敬地说,“这四封书信,是家主亲笔所写,火漆密封,绝无他人看过。家主的心意,都在里面了。家主远在岭南,殷切期盼著。这四封信,关係到一方百姓的福祉,关係到琼林书院的存亡。恳请何大人务必周全!”
    何吾騶脸色严肃,没有立刻去接。
    他深深地看了陈福一眼,才缓缓伸出双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个粗布包裹。
    “福管事,老夫用这身官袍、用这几十年的清誉担保,秋涛兄的信,必定亲手或託付给最可靠的人,送达成、徐、瞿、黄四位大人府上,不差分毫,不泄露只言片语,不耽误一刻时辰!”
    他將包裹小心地放在身旁的茶几上,手並没有立刻收回。
    “你就在客栈安心等待。事情办成之后,自然会有消息。”
    陈福不再多说,后退一步,对著何吾騶,深深地弯腰行礼,很久都没有直起身。
    接下来的日子,对粤南客栈里的陈福等人来说,是焦灼的等待。
    而在礼部右侍郎何吾騶的府邸和京城的某些角落,一些事情正在悄然进行。
    何吾騶的书房里,灯火常常亮到深夜。
    他审视著那四封写著不同收信人名字的信函,沉思了很久。
    成基命、徐光启、瞿式耜、黄道周,四个人的身份、性格、与他交往的深浅都不同。
    给徐光启的信,他决定亲自去办。
    第二天散朝后,他没有回礼部衙门,而是直接去了徐光启在城西的府邸。
    两人同是礼部官员,又都对实学、西学有所研究,公务往来本来就很平常。
    何吾騶以商量明年开春经筵讲学的事情为由,和徐光启在书房密谈了將近一个时辰。
    临走时,何吾騶好像很隨意地从袖子里取出一封厚厚的信函,笑著说:“子先兄(徐光启),前些天偶然得到一位南海友人捎来的一册农书心得,里面写的关於岭南水稻种植的新方法,似乎有可取之处。知道兄长对这方面素有研究,特意带来请兄长看一看,或许能有些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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