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五年真心喂了狗,归来全家求回头 作者:佚名
第203章 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江明哲呆呆地看著没了气息的江华嵩,突然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爸!爸啊——!”
江晚絮坐在椅子上,看著那个给了她生命,却又毁了她半生的男人,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她甚至连眼圈都没红。
她只是觉得累。
那种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疲惫。
顾彦廷弯腰,直接將她打横抱起。
“走吧,这里空气不好。”
经过江明哲身边时,顾彦廷停下了脚步。
“別哭了,省省力气吧。”
“你爸刚才的话听见了吗?优柔寡断,害人害己。江明哲,你以后好自为之。”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原本顾彦廷想带江晚絮回別墅休息,但她坚持要去老宅。
“我想拿到那个日记本。立刻,马上。”
她的语气不容置喙。
顾彦廷拗不过她,只能让林舟把车开到了江家那栋废弃的老宅。
顾彦廷牵著江晚絮的手,另一只手拿著手电筒,警惕地护著她。
“小心脚下。”
江晚絮熟门熟路地上了楼梯,每踩一步,木板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就是这里。”
江晚絮推开阁楼的小门。
狭窄、逼仄、阴暗。
即使打著手电筒,也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这里只有一张破旧的小床,还有一个断了腿的桌子。
很难想像,曾经的江家大小姐,就在这种猪狗不如的地方住了十几年。
“第三块地板……”
江晚絮蹲下来,手指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摸索。
一,二,三。
就是这块。
她用力抠住地板的缝隙,想要把它掀开。
但因为太久没人动过,地板卡得很死,加上她身体虚弱,根本使不上劲。
“我来。”
顾彦廷一把拉住她的手,心疼地吹了吹,“这种粗活,以后都让我来。”
他从旁边找了根生锈的铁棍,卡进缝隙里,猛地一撬。
“咔嚓”一声。
地板被掀开了。
一股陈旧的纸张味道飘了出来。
在那个黑漆漆的暗格里,静静地躺著一本深蓝色的丝绒笔记本。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它依然被保存得很好,像是被人精心呵护过。
江晚絮颤抖著手,把笔记本拿了起来。
封面没有任何字。
江晚絮捧著日记本,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妈……”
顾彦廷放下手电筒,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任由她发泄。
这一刻,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陪著她疼。
不知过了多久,江晚絮终於止住了哭声。
她红肿著眼睛,借著手电筒的光,开始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心越凉。
越看,越觉得毛骨悚然。
方颖留下过很多本日记,可她……竟然从来没有翻看过。
【1998年5月20日:江华嵩今天送了我一条项炼,说是结婚纪念日的礼物。可我在项炼的暗格里,发现了微型窃听器。他在监视我。】
【1998年6月15日:他又在书房里打电话。我听到了“晨曦”两个字。他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他娶我,根本不是因为爱,他是想利用我去换取利益。】
【1998年8月1日:那个外国女人又来了。她说她是我的堂姐。她让我走,说江华嵩已经跟某些危险的人搭上线了。可我怎么走?我怀了晚晚。我不能让我的女儿一出生就变成实验品。我想让她做个普通人。】
【1998年10月10日:江华嵩今天突然对我特別好,给我端了一碗燕窝。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知道,我逃不掉了。如果我不在了,一定是江华嵩,或者是他背后的人……】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那个“背后的人”,没有写完。
或许是没来得及,又或许是不敢写。
江晚絮合上日记本,只觉得浑身发冷。
原来,所谓的父亲,不仅是冷漠,更是处心积虑的恶魔。
他早就知道母亲是晨曦家族的人。
他娶她,囚禁她,监视她,甚至最后……默许別人杀了她。
“顾彦廷……”
江晚絮抬起头,眼神里透著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
“你说,江华嵩那样唯利是图又胆小如鼠的人,怎么敢动晨曦家族的人?”
顾彦廷眉头紧锁,接过日记本看了一眼。
“除非,他背后有人撑腰。一个比晨曦家族更可怕,或者至少能与之抗衡的势力。”
“涅墨西斯。”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这个名字。
那个m姨提到过的,印著滴血天平標誌的財团。
江晚絮握紧了拳头。
“江华嵩只是个傀儡。真正的凶手,还在逍遥法外。”
“甚至……”她环顾四周,看著这个阴暗的阁楼,“他们可能还在监视著我。”
就像当年监视妈妈一样。
“別怕。”
顾彦廷低头看著江晚絮。
“晚晚,一切才刚刚开始。”
“不过这次,你不是一个人了。”
他弯腰,將她抱起,大步走出了阁楼。
两人回到別墅时,已经是深夜两点了。
別墅里灯火通明。
虽然已经是初夏,但顾彦廷还是吩咐佣人提前开了空调,甚至连地毯都换成了最柔软的长毛绒,生怕江晚絮磕著碰著。
可江晚絮还是觉得冷。
“晚晚,先喝口热汤。”
顾彦廷端著一碗刚熬好的参鸡汤,小心翼翼地走到沙发旁。
江晚絮没接。
她的目光呆滯地落在日记本的封面上,仿佛透过那层深蓝色的丝绒,看到了母亲当年绝望的脸。
“顾彦廷。”
她忽然开口,“你说,一个人被关在笼子里十几年,每天被枕边人监视、下药,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顾彦廷把碗放下,单膝跪在沙发前,握住她冰凉的手。
“晚晚,別看了。再看下去,你会受不了的。”
“不,我要看。”
江晚絮翻开日记本,指著最后一页,嘴角勾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你看。”
“我一直以为,我是因为不乖,因为是个女孩,所以爸爸才不喜欢我。原来不是啊……原来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我就是他在手里的人质。”
“我小时候,为了討他欢心,拼了命地考第一名。哪怕发著高烧,我也要练琴练到手指流血。”
“我还记得有一次,我把奖状拿回家,想让他夸夸我。结果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还骂我是『丧门星』。”
“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我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