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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窥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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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年长生,从点化白鮫开始 作者:佚名
    第65章 窥伺
    两个时辰后,李长生浑身舒畅、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客栈,走路都带著风。
    又在街上称了些几斤粗粮,割了几条筋头巴脑的山猪腿肉,最后添置了些飴糖,这才哼著不成调的老渔歌下了山。
    三分练、七分吃,粗粮肉补少不得。
    飴糖更是用来投餵村童、从他们身上刷取山海眷顾度,精进道法、增强实力的不二之选。
    虽然数值感人,但李长生心態好,
    俗话说得妙,蚊子腿儿再小它也是肉,日积月累、水滴石穿,终非小数。
    ——
    山路蜿蜒、林木渐深,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树冠之上。
    这条通向山脚渔村的僻静小路,除了鸟唱虫鸣,便只剩脚踩枯叶的沙沙声。
    然而,就在李长生行至一处半山腰时,一种如芒在背的异样感,悄然爬上心头。
    那感觉极其细微,如同平静水面上掠过的一丝冷风,但李长生如今五感何其敏锐?
    “嗯?”
    有什么人在窥视自己!
    李长生神色如常,脚步不停,嘴上哼唱的渔歌也始终不在调上,依旧保持著那副慢悠悠下山的样子。
    中途甚至还故意咳嗽了两声,腰背不自觉佝僂几度,步履也更加蹣跚,让自己更显老態。
    同时,
    他脚步微转,看似隨意地偏离主路,实则朝著旁边一处林木更密、地势略低的洼地走去。
    那里有一处雨水淤积的山间水塘。
    李长生並不清楚是谁在窥伺自己,对方又为何要跟踪自己,实力层次又是如何。
    是覬覦他怀中肉食、杀人越货的寻常蟊贼?
    是寻常泼皮、还是横炼武人。
    甚至是於一个月前那个风雨夜,那在自己冒著大雨斩草除根离开后,出来糟蹋李大山尸体的诡异“妖物”?
    敌暗我明、他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手中仅有的几张底牌,一是那半步入品的拳脚功夫,二则是自己从未显露人前的控水神通。
    这都是在可能爆发的爭斗中,出其不意、说不得能反败为胜的关键点。
    而这洼地水塘,
    便是他精心挑选的战场。
    然而,
    就在李长生即將踏入洼地边缘、控水之术在神念牵动下,开始牵动水塘之中的水汽之时,
    那股如芒在背的窥伺感,竟就这么毫无徵兆地......消失了。
    李长生脚步顿住,他缓缓转过身,目光仔仔细细扫过身后那片幽暗树林。
    唯见树影婆娑、枝椏摇曳、鸟雀穿林,哪里还有半分异样?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
    “走了?”
    ——
    与此同时,林子另一头,茂密灌木丛猛地向两侧分开,一个铁塔般的魁梧大汉,剐蹭著枝叶钻了出来。
    却是那李大彪!
    李大彪粗鲁地抹了把脸,將沾在络腮鬍上的草屑甩掉,眼神阴鷙,回头死死盯著那片幽深苍茂的老林子。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他奶奶的!那个老逼登......耳朵比山猫子还灵,属狗鼻子的?”
    刚才那老东西看似隨意的一瞥,竟让他这常年刀口舔血的汉子,后颈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绝不是普通老头儿该有的眼神!
    他狠狠啐了口唾沫:“看来李二铁那废物,这次倒真没放屁!能徒手撂翻六七个壮汉......那我大哥一家,定然也是栽在了这老东西手上!”
    “这老棺材板,邪性!”
    “硬闯怕是要栽个大跟头!”
    李大彪眉头拧成了一个铁疙瘩。
    刚才自认藏得极好,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可那老东西不仅毫无徵兆地半路转了道,走到水洼子边时,脚步还明显顿了一下。
    更让人心底发寒的是,那浑浊老眼看似隨意地扫过他藏身的方向时,那眼神,仿佛自己被什么洪水猛兽给盯上了!
    “邪门!真他娘的邪门!”
    李大彪低声咒骂,眼神闪烁不定。
    李二铁说老东西力气大得邪乎,他当初只当是李二铁废物,找藉口遮羞。
    可刚才那股被察觉的寒意,还有老东西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精神头太足了,根本不像个快入土的糟老头子!
    “难道我家祖上那采水流下来的舆图,果真被这老不死的抢了去?而且......他还靠著那图,找到了什么不得了宝贝?!”
    他大哥李大山一家三口,死得不明不白,蹊蹺至极,他原本就怀疑,此事跟这突然生龙活虎的老东西脱不了干係。
    这血海深仇,得报!
    这老东西杀人夺宝,抢了自家祖上流传下来的老物件,抢了本该属於他李大彪的机缘......更是罪该万死!
    “硬来怕是不行,这老东西能让那两个蠢侄子阴沟里翻船,怕是有点门道。”
    他眼中凶光一闪,瞬间有了决断。
    “单打独斗不成,那就摇人!”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老子背后杵著的,可是福照四海的海帮,有的是能撕碎这老狗的狠角色!”
    他不再犹豫,魁梧身躯如同钻出老林子的猛虎,朝著金沙镇上“海帮”所在的据点,大步流星而去。
    ——
    四海货栈,一个掛著货栈幌子、实为海帮堂口,负责码头走私、收水钱的底层据点。
    李大彪在这里,也不过是个仗著魁梧体型和那股子狠劲儿,能打敢拼的底层打手。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狭窄通道,来到后院一间门窗紧闭、光纤昏暗的偏房。
    门口蹲著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汉子。
    两人正叼著草根閒聊,见李大彪过来,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彪哥,有事?”
    其中一个汉子含糊地问。
    李大彪刻意压低了声音,脸上挤出几分恭敬之色:“嗯,找疤脸刘爷,有点紧事稟报。”
    他口中的“疤脸刘爷”,大名刘魁,是海帮在这据点的执事之一,脸上有道从眉骨划拉到嘴角的狰狞刀疤。
    为人凶狠贪婪,是李大彪这种底层嘍囉能直接接触到的、勉强算是“高层”的人物了。
    更重要的是,传闻这“疤脸刘”能在这油水不算小的金沙岛据点站稳脚跟,靠的是他有个在清湖城海帮总舵当副舵主的表亲!
    这层关係,让他在这小小的据点里,地位几乎无人能撼动,行事也愈发跋扈。
    相见真正的香主?
    他李大彪还远没有那个资格。
    能攀上疤脸刘这条线,已经是他在底层嘍囉里混得“不错”的证明了。
    门口的汉子撇撇嘴,其中一个起身,懒散地敲了敲门:“刘爷,彪子求见,说有要事。”
    里面传来一声沙哑的“进来”。
    李大彪推门而入。
    屋內烟雾繚绕,一个脸上带著可怖刀疤的中年汉子,正斜靠在铺著兽皮的躺椅上,眯缝著眼吞云吐雾。
    这就是执事刘魁,绰號疤脸刘。
    疤脸刘眼皮子都没抬,声音带著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彪子?啥鸡毛蒜皮的事儿?码头那边今天不是没活儿了吗?”
    李大彪连忙躬身,凑近几步。
    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刘爷,打扰您老清净了,是这么回事,小的发现了一桩,可能的大买卖!还有血仇要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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