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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继寻亲业务后,我又被要求搞上市路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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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箱庭当问题儿童我只想躺平 作者:佚名
    第45章 继寻亲业务后,我又被要求搞上市路演了
    面对路凡那副仿佛隨时要原地爆炸、进行无差別精神攻击的表情,黑兔嚇得猛然一个倒退。
    刚酝酿到眼眶的泪水,硬生生被逼了回去,在泪腺里搞起了內部循环。
    “呀!路凡大人!您、您怎么知道黑兔要找人?”
    她惊恐地捂住嘴,两只长长的兔耳朵“噌”地一下竖直,上面的绒毛根根倒竖,仿佛路凡不是开了扇门,而是开了天眼。
    路凡用一种看三叶虫化石的目光,沉默地注视著她。
    废话。
    今晚我这儿的业务kpi已经超额完成,就差在门口掛个“【无名】指定寻亲中心,兼临终关怀”的牌匾了。
    你们一个接一个地来掛號,我连你们的提问腹稿都猜得到。
    “別走程序了,浪费大家时间。”
    路凡的声线平直得像一条直线,毫无情绪起伏,仿佛灵魂已经提前休眠。
    “报上你要找的名字。”
    “然后我告诉你『权限不足,无法办理』。”
    “最后你就可以回去睡觉了。”
    “这套丝滑小连招,都清楚了吧?”
    “誒?”
    (ps:说实话黑兔的性格,真的很好欺负呢。坏笑.jpg)
    黑兔的cpu明显过载,蓝色的长髮都隨著脑袋晃了晃,似乎在尝试强制重启。
    “什么连招?不、不是的,路凡大人!”
    她猛地回过神,双手合十,姿態虔诚得像是要参拜箱庭最后一只活著的锦鲤。
    “黑兔这次来,是真的有万分火急、关係到我们共同体存亡的大事啊!”
    “是关於金丝雀大人的事!”
    路凡的眼皮,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好傢伙。
    我直接一个反手压枪的好傢伙。
    耀来找爹,我还能归类为家庭伦理剧。
    你一个活了二百年、理应知道金丝雀已经陨落的剧情核心npc,跑来凑什么热闹?
    搁这儿表演地府捞人?
    不对……
    一瞬间,路凡那根即將烧断的思维电路,重新接通。
    他想起来了。
    在这个时间点,对於黑兔和【无名】这些“伺服器原住民”来说,金丝雀的档案状態是“mia(战斗中失踪)”,而不是“kia(阵亡)”。
    他们只知道,他们最伟大的领袖,为了守护共同体,去单刷一个地狱级难度的魔王副本,然后就掉线失联,杳无音讯。
    在他们的心里,还固执地存著一份渺茫的希望。
    也许只是网卡了,也许只是被困在哪个地图bug里了,说不定哪天,那个金色的身影就会重新上线。
    所以,逆回十六夜那个知道真相的疯批,想的是“復活”。
    而黑兔,单纯地只是想“找到”她。
    路凡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狂跳。
    他今晚是捅了金丝雀后援会的窝吗?业务范围也太垂直细分了!
    “进来吧。”
    路凡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侧身让开通路。
    他放弃抵抗了。
    今晚,他的床板註定与他无缘。
    黑兔走进房间,看见路凡那张宛如被抽乾了所有生命精气的脸,也有些局促不安。
    “非常抱歉,路凡大人,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您……”
    “没事。”
    路凡摆了摆手,直接瘫在椅子上,选择直奔主题,早死早超生。
    “你想让我用【心想事成】,帮你定位金丝雀的具体坐標,对吗?”
    “是的!”
    黑兔用力点头,动作幅度大到路凡怀疑她能用兔耳朵把自己扇飞起来。
    “挑战魔王之后,金丝雀大人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了。白夜叉大人也说无法感知到她的灵格,我们……我们真的很担心她。”
    她的声音里无法抑制地带上了哭腔。
    “路凡大人的恩赐那么不可思议,连那位赫尔墨斯大人都评价极高。所以黑兔就想,万一……万一您的力量,能够创造奇蹟呢!”
    看著黑兔那双闪烁著最后希望光芒的红色眼眸,路凡感觉自己的道德底线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他总不能直接说:“別找了,你家偶像已经凉透了,骨灰可能都让死神处理好了,现在是真正的隨风奔跑自由是方向。”
    这么说的话,这只月兔怕不是要当场哭成水帘洞,顺便触发箱庭贵族的什么奇怪保护机制,把自己这个口无遮拦的傢伙给扬了。
    而且,这等於直接自曝“我是穿越者,我看过剧本”,麻烦程度堪比在白宫草坪上裸奔时高喊“i have a dream”。
    他只能继续披上“能力有限但高深莫测的许愿机”这层马甲。
    “黑兔。”
    路凡的表情管理系统强行上线,切换到冰冷而专业的严肃模式。
    “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黑兔紧张地问。
    “你,或者说【无名】的全体成员,是否已经仔细阅读並同意了『最终用户许可协议』?”
    路凡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现实,直达问题的本质。
    “你们,是否愿意接受『任何』可能的搜索结果?”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问话的重量沉淀下来。
    “我的能力,或许能找到她。但搜索返回的结果,可能是你们翘首以盼的『happy ending』。”
    “也可能……是一份你们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致命错误报告』。”
    “如果,最终系统弹出的结果是bad ending呢?”
    “你们这个刚刚有点起色,连防火墙都没有的草台班子,能扛得住主伺服器直接崩溃的风险吗?”
    他这是在打预防针,而且是直接注射到灵魂里的那种进口加强型。
    他在用一种极其欠揍,却又无法反驳的it黑话,委婉地告知黑兔——你们要找的那个用户数据,可能已经被格式化,从世界这个硬碟上被永久刪除了。
    黑兔被他这一连串的发问,给彻底问懵了。
    她那双红宝石般的漂亮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迷茫,以及一丝无法掩饰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在她的认知里,金丝雀是无所不能的,是永远掛著自信从容笑容的,是【无名】共同体永不落山的太阳。
    太阳……怎么可能会陨落?
    黑兔的大脑,像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开始拒绝继续处理这个可怕的指令。
    “我……我们……”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被堵住,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是啊。
    如果找到的,是金丝雀的死亡证明呢?
    那【无名】这个刚刚看到一丝曙光的共同体,会不会瞬间被抽走所有的精神支柱,当场分崩离析?
    那些天真烂漫的孩子们,会不会失去最后的希望?
    她自己……又能承受住那种灵魂被活生生撕裂的打击吗?
    看到黑兔的逻辑处理器开始紊乱,路凡知道,自己的话术起作用了。
    他轻轻嘆了口气,用一种“我是为了你好”的语气,给出了最后的结论:
    “所以,黑兔。有些时候,『404 not found』,或许才是最好的结果。”
    “因为它保留了一份名为『希望』的系统缓存。”
    “我的能力,就是那个潘多拉的魔盒。一旦你確认开启,会跳出什么致命bug,连我这个『管理员』都无法预料。”
    “在你们没有做好万全的心理建设和顶级抗风险准备之前,我不会,也不能,轻易为你们执行这个高风险操作。”
    这番话,堪称甩锅界的行为艺术。
    既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有原则、有担当、深思熟虑的强大存在,又把“不办事”的责任,完美地转移到了用户“自身硬体条件不足”上。
    黑兔低著头,一言不发。
    路凡的话,像一桶混合著冰渣的冷水,从头到脚浇灭了她心中那股上头的火焰,让她过度发热的大脑,恢復了属於“箱庭贵族”的冷静。
    是啊。
    自己太想当然了。
    只想著依赖路凡大人那bug级的能力去创造奇蹟,却从未想过,奇蹟的另一面,往往是足以摧毁一切的残酷真相。
    现在的【无名】,太脆弱了。
    就像一台刚刚重装完系统、还没来得及装杀毒软体的裸机,经不起任何新型病毒的衝击。
    “……黑兔明白了。”
    许久,她缓缓抬起头。
    眼中的水汽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作为守护者的清明和坚毅。
    “抱歉,路凡大人,是黑兔考虑不周,给您添麻烦了。”
    “在【无名】真正成长到足以面对任何风暴之前,在我们所有人都能笑著迎接任何结果之前,黑兔不会再提出这个任性的请求。”
    她对著路凡,深深地鞠了一躬,標准得可以写进贵族礼仪教科书。
    “非常感谢您的提醒。那么,黑兔告退,您好好休息。”
    说完,她转过身,背脊挺得笔直,带著全新的觉悟,离开了房间。
    看著黑兔那重新变得坚强的背影,路凡终於长长地鬆了口气。
    总算是……把今晚这波堪比年终述职的客户拜访,给应付过去了。
    他疲惫地关上门,把自己狠狠地扔到床上,用被子从头到脚裹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卷。
    一个物理意义上的“请勿打扰”结界,就此形成。
    谁也別想再突破我的圣域!
    ……
    一夜无话。
    第二天,当路凡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晒得不得不强制重启时,时钟已经指向了正午。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感觉自己像是经歷了一次长达八小时的宕机维护,精神损耗巨大,cpu都快烧了。
    他拖著脚步走出房间,却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了一下。
    整个【无名】驻地,洋溢著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充满活力的气息。
    孩子们在开垦过的田地里帮忙,虽然动作笨拙,但笑声清脆。
    莉莉正像个小管家一样,拿著纸笔,指挥著大家清点和归类从帕修斯那里缴获来的战利品,有模有样。
    仁·拉塞尔则拿著一本厚厚的帐本,正和几个年长成员严肃地討论著什么,那张稚嫩的小脸上,写满了“振兴家业,吾辈义不容辞”的责任感。
    昨晚那场“寻亲三连”,似乎成了某种催化剂,让问题儿童三人组(二人)也集体转了性。
    十六夜不见踪影,估计是找地方去测试他那被赫尔墨斯“开过光”的力量,顺便寻找“支付代价”的方法去了。
    耀正蹲在田边,被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动物簇拥著,像是在开一场无声的胜负茶话会,恬静得像一幅油画。
    而久远飞鸟,则坐在庭院的遮阳伞下,姿態优雅地端著一杯红茶,阳光透过伞沿,在她华丽的裙摆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平,那么日常,那么……自动化。
    路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全自动运行的理想养老圣地啊!
    他走到飞鸟对面的椅子上,给自己也倒了杯红茶,舒舒服服地瘫了下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
    “早上好啊,大小姐。”他有气无力地打了个招呼。
    飞鸟瞥了他一眼,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
    但她的目光,却像最精密的雷达,时不时地扫过路凡,带著审视和探究。
    路凡被她看得浑身不对劲。
    “干嘛这么看我?我脸上有昨晚的熬夜加班报告吗?”
    飞鸟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红色的眼瞳锁定了路凡,带著与生俱来的威严。
    “我在思考,你的那个【心想事成】,既然核心逻辑是『欺诈』与『等价交换』。”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那么……”
    “如果我將我们【无名】共同体未来的『所有权』,都作为『代价』支付给你。”
    “你,能不能为我许下一个愿望——”
    “让【无名】的名字与旗帜,在这一瞬间,就响彻整个箱庭东区?”
    “噗——!”
    路凡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红茶,还没来得及下咽,当场表演了一个高压逆流喷射。
    好傢伙!
    你们问题儿童是不是人手一本《如何榨乾工具人的一百种方法》啊!
    怎么一个比一个会抓重点!
    继寻亲业务之后,我又被要求搞ipo上市路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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